《暮光之城自由灵魂》空山玉碎

12、第11章

　　菲奥娜万万没有想到一束花几乎达到了求婚的效果，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电视剧里求婚都发生在男女主角快吃完时的时候。总之，昨天她刚送完花，凯厄斯就带着她回到了普奥利宫殿，她甚至没有机会品尝已经点好的食物。

　　今天一早，凯厄斯就被阿罗叫过去处理公务了，离开前还记得让菲奥娜把日光戒带回手上。凯厄斯走后菲奥娜就松了一口气，整个晚上他都在用一种情意绵绵的眼光看着她，虽然菲奥娜刚开始很享受，但这实在太不“凯厄斯”了，就好像被人魂穿了一样，她整个晚上都在这种纠结情绪中辗转反侧。

　　“你还记得昨天的那个歌手吗？”菲奥娜一大早就以收拾昨天购买的东西为由把海蒂叫了过来，它们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六分之一。

　　“当然，一个杰出的改编大师。”海蒂拿出一双猫跟鞋在衣柜前比划着，“哦，你需要一个衣帽间，你的衣柜快放不下了。”

　　“真的吗？这里还有位置装一个？”菲奥娜满脸希翼地望着她，瞬间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我的疏忽，你知道，我们的衣服都是随穿随扔的，从来不囤东西，况且男士的东西没有女士的多，凯厄斯以前完全不需要衣帽间，”海蒂走到床头的位置看了看，说道：“这边可以开一个小门，旁边是个空的杂物间，我叫人把它腾出来，快的话今天就能做好。”

　　海蒂在菲奥娜敬佩的眼光中雷厉风行地打了电话，“好了，我们先把首饰收起来，你衣柜里唯一没有放满的就是珠宝柜了。”

　　菲奥娜眼热地看着海蒂把电话收进衣服口袋里，说实话，海蒂和现代社会的匹配度高达百分百，她在这一点上和阿罗凯厄斯简他们截然不同，菲奥娜会觉得他们拿手机的样子奇怪，但海蒂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你没有发现是不是？”海蒂察觉到了菲奥娜的目光，问道。

　　“什么？”菲奥娜看着海蒂从那个化妆柜的最底层拖出来一个抽屉，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还有一个随身听。

　　“哇哦，它们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菲奥娜惊喜地拿出手机，天知道她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化妆柜，最主要的是，柜子最上面的两个抽屉都是透明的，只有这个抽屉隐藏了起来，“你一定是故意的。”

　　“那时候我还不确定你是否需要它们，”海蒂耸耸肩，确实，菲奥娜最初是以特殊囚犯的身份住进来的，而手机是一个囚犯最不需要的东西。

　　“你真是太贴心了，海蒂。”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没有海蒂考虑不到的事情，”海蒂得意地勾起唇角，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衣帽间的事情是个例外。”

　　菲奥娜坐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捣鼓起了她的新手机，海蒂则任劳任怨地帮她收拾起饰品来。

　　“哦，这个，”菲奥娜回头，看见海蒂皱着眉头看着手里一对蓝色矢车菊耳钉。

　　“怎么了？我挺喜欢这个的，它很好看啊。”菲奥娜疑惑地问。

　　“昨天我在餐厅里看到有人戴它，”海蒂把耳钉扔回了盒子里，“你需要一些独一无二的东西，跟我来。”

　　海蒂带着菲奥娜走出塔楼，走向城堡内东南方向一个与周围建筑相比显的有些矮胖的三层小楼。

　　“哦，对了，你还记得那个歌手唱的是什么吗？”菲奥娜终于想起了叫海蒂过来的最初目的。

　　“凯厄斯没有告诉你？”海蒂调侃地说，“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下要不要告诉你了，我可不想被他报复。”

　　“有这么严重吗？可我更想知道了，”菲奥娜说，“我绝对不会告诉凯厄斯。亲爱的，甜心，全世界最好的海蒂，告诉我吧。”

　　“好吧，”海蒂在她的纠缠下开口了，“他把富家女罗琳和学徒安东尼奥之间破除偏见和阶级的悲喜爱情改编成了富家女罗琳对市长公子安东尼奥猛烈追求后获得他芳心的喜剧故事，非常欢快，剪去了原曲里一些悲伤的曲调，视角从安东尼奥转换为罗琳，不仅描写了她对安东尼奥的热恋，还唱出了她冲破性别偏见主动追求爱情的勇气。”

　　“他说我们给了他灵感，也就是说他是当场改编的？”菲奥娜有些惊异地问，说不定那个歌手真的是一个艺术家而不是单纯的卖艺者。

　　“是的，虽然歌词差别不是很大，只是进行了视角转化和内容切割，但短时间内能将曲调改编到几乎完美的地步，的确不是很容易。”

　　“还有，我和凯厄斯只是接了个吻而已，他是怎么搞出来那么多信息的？”这个问题让菲奥娜感到有些脸红，“猛烈追求”、“获得芳心”，海蒂的这些用词让她开始自我审视，就好像她是一个抢人的土匪头子一样。

　　“但你是主动吻他的，还记得吗？你摸着他的脸，说实话，如果没有看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就像是一个登徒子，而且你亲上去的姿势非常主动，甚至有些猛烈，就那样，直直地撞了过去，如果对象是一个人类，说不定会被你给撞倒。”海蒂回味地说，“我应该录个像的。你得庆幸你长了一张好面孔，不然那个歌曲可能就是马夫罗琳强掳富家公子安东尼奥的滑稽故事了。”

　　“哦，”菲奥娜哀嚎一声，捂住了脸，她现在还以为当时他们是在情意正浓，情绪酝酿得正好的时候，像电视剧里面男女主那样慢慢贴上去的。看来周围观众们的吹口哨声不仅是因为他们当街拥吻，还因为她的强硬姿势给他们增加了观赏的乐趣。

　　“我以为我很优雅呢。”

　　“比起普通人来说，你足够优雅，”海蒂说，“但是在凯厄斯面前，你就像个巨怪。”说完，她还安慰似地拍了拍菲奥娜的肩膀，“这不怪你，你还小呢。”

　　这时，她们已经走到了小楼的内部，里面是十分规整的房间，每个房间的距离都大致相等，就像是一个办公楼，或者档案馆。

　　“这是我们存放东西的地方，每个卫士都有一个房间，这是我的。”海蒂带着菲奥娜经过一个房门，上面挂着一个写着海蒂名字的木牌，“一楼都是卫士的库房，二楼和三楼是长老们的收藏，二楼类似于博物馆，是沃尔图里的共同财富，三楼是长老们自己的私人收藏。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去三楼。”

　　实际上，三楼更像是一个博物馆，整层楼几乎被等分成三个展馆，门上没有任何痕迹可以看出它们分别属于谁。

　　海蒂拿出一个钥匙递给菲奥娜，“这是凯厄斯库房的门钥匙，一扇门有两把，这一把之前一直由我保管，现在它是你的了。”

　　菲奥娜拿着这把钥匙，有一种管家把账本交给女主人的感觉，‘别这样，我们还没结婚呢，’这句话硬是被她咽了下去，按照吸血鬼的感情走向，即使他们现在还没结婚，也离结婚不远了，或者说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他们现在已经是公认的伴侣关系。

　　“我以为一扇门根本挡不住吸血鬼，”菲奥娜努力把跑偏的思维拉回来，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

　　“没有人胆大到抢长老们的私藏，但加个锁总是能挡住不少东西。”海蒂淡然地说。这让菲奥娜开始揣测三大巨头之间是不是因为一幅画或者古董有过争吵。

　　菲奥娜打开镂刻着藤蔓花纹的红棕色木门，她本来以为里面会像墓室一样阴沉，可能还会有扑面而来的尘土味，但是房间内部明亮清新，厚重的帷幔遮住了在窗外窥伺的阳光，柔和的灯光随着开门的刹那照亮了整个房间，有些东西似乎需要特殊保护，都被裹上了黑色的幕布。珠宝放在最前面，妥善地保存在玻璃柜里，只是比起博物馆来说摆的太过密集。

　　“这些是最珍贵的，”海蒂搭着菲奥娜的肩膀说，“看到墙壁两边的那些金棕色柜子了吗？不大值钱的都堆在里面。”

　　菲奥娜艰难地将目光从展柜里精美的首饰上转移开来，说实话，她怀疑海蒂口里“不太值钱”的那种现在拿出来也能拍个百千万的。

　　“瞧这个，维多利亚时期的项链，伊丽莎白二世的最爱。”海蒂带着菲奥娜在展柜间穿梭，她指着其中一列说，“这边都是维多利亚时期的首饰，它们是古典首饰的巅峰。”

　　“洛可可风格的饰品，”海蒂从一列展柜前飘过。

　　菲奥娜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纤巧的饰品，它们复杂多变却毫不显得累赘繁琐，她很快想起了电影《绝代艳后》里精美华丽的服化道。

　　“文艺复兴时期的，这些珐琅很漂亮是不是？”

　　她们继续往前走，珠宝的成分开始变少，做工也变得粗糙起来。

　　“古希腊时期的首饰，”她们走到最后一台首饰展柜前，海蒂轻声说。

　　再往后，还有东方的瓷器、玉制品、折扇等等。

　　“凯厄斯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这些都是他带回来的，为了把瓷器带过来费了不少劲。”海蒂看见菲奥娜凝视着一对玉如意时说道。

　　“他会中文？”菲奥娜问。

　　“普通话和古文都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18世纪去的中国，”海蒂说道，“不仅是中文，他精通的语言至少有几十种，阿罗和马库斯也是，他们几乎踏足了世界上每一片土地。”

　　“所以实际上，吸血鬼都是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者？他们精通语言文字，甚至掌握着那些早就灭绝了的文化，他们继承了技术和工艺，保存了历史文物。”菲奥娜继续向前走，她甚至看到了埃及的小木乃伊和印度的佛像。

　　“也可以这么说，”海蒂笑了，“但大多数吸血鬼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不会展露人前，所以遗憾的是，那些已经灭绝的文化和技艺对于人类来说的确已经灭绝了。并且，在过于漫长的时间里，我们不会像人类那样对消湮的东西产生过多的同情心，因为新生物总是在代替旧的事物，吸血鬼要做的就是接受它们。”

　　“好了，来看看这些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海蒂轻巧地绕过两个镶嵌着玉石、象牙、翡翠等各种贵重饰品的琉璃屏风，菲奥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碰掉一点儿小装饰。

　　屏风后面全是服装，有女士的裙子、鞋子和帽子，包括手套和袜子，几乎可以组成一本欧洲女子服饰发展图册。

　　“天哪，”菲奥娜看着这些精致的、具有年代感却意外得崭新的服装，“为什么这里保存了这么多女士服装？”

　　“都是狄黛米准备的，”海蒂有些忧伤地说，“马库斯已故的妻子，因为只有凯厄斯没有伴侣，所以狄黛米给他未来的妻子买了很多，她去世后，这些事就交给我做了。现在看来，她很有远瞻力，你的确很喜欢它们。”

　　菲奥娜感到有些伤感，狄黛米是一个快乐的精灵，也许她就是沃尔图里不多的活力来源，阿罗贪婪的举动和强烈的掌控欲毁掉了他的两个亲人，马库斯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为自己的仇人苟活效力。狄黛米的前车之鉴让菲奥娜心生警戒，凯厄斯的野心和欲望让他与沃尔图里紧密联系在一起，他不可能背叛沃尔图里，但菲奥娜的理想与凯厄斯的背道而驰，她必须寻求一个折中的方式不让阿罗窥探到她的这种苗头。

　　“你多少岁了？”菲奥娜试图转移话题。

　　海蒂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要轻易问女孩子的年龄哦。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26岁。”

　　“好吧，大姐姐海蒂。”菲奥娜回道。

　　“小宝宝菲奥娜，你现在多少岁呀？”海蒂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菲奥娜的脸绿了，‘四岁’真是该死的年轻。

　　“你有喜欢的吗？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给你找首饰戴的。”海蒂又拉着菲奥娜走到了陈列饰品的展柜前。

　　“不，我配不上它们。”菲奥娜喃喃地说，这些异彩缤纷的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菲奥娜几乎沦陷在这色彩的海洋里。

　　突然，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来，“有人来了，”菲奥娜说。

　　海蒂凝神听了听：“我没有听到。”

　　两秒后，凯厄斯出现在了藏室里，“喜欢吗？”他微笑着说，“它们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拿，弄坏了也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菲奥娜又扫视了一圈，试图找一个看起来便宜点的，但是一想到要把这些古董戴在身上，蠢蠢欲动的同时又有点肉疼。

　　凯厄斯可没有给她时间考虑，他随手从展柜里扯了一条项链出来，粗暴的动作看得菲奥娜眼睛直抽抽，这是一条珍珠颈链，正好卡在她的锁骨处。

　　“很适合你。”凯厄斯把菲奥娜的长发都撩到她肩后说，“你最好对它们多点信心，这些都是皇室精品，它们都很牢固，顶着这种表情会让人以为你是偷了首饰的流浪汉。”

　　菲奥娜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凯厄斯的冷言讽刺会让她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德米特里带着一个混血儿回来了，我想你愿意去见见他？”凯厄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