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上天从不善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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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早知道会看见眼前这惊悚一幕，上一顿饭就不吃了，以免还要努力忍住不要吐出来。
火光摇曳中，腥臭气冲鼻，冲得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只见在那大洞窟地面上累累堆堆的白骨和辨认不清的尸块中，趴着一对微微颤动的巨大灰扑扑的翅膀。那翅膀的主人看起来是刚经过一场恶战，力竭晕倒在地。
可它的敏锐机警一点没有减弱，刚一感受到有人接近，就挣扎抬起形状怪异的头，恶狠狠地盯着司霄二人，口中发出尖利刺耳的吱吱声，警告意味极强。
那是怎么样的怪物啊！巨翅很像是蛾虫的，足有五六十米宽。头部长的不明显，只是一个凸起的轮廓，没有脖子没有肩膀，通过一个起伏的曲线就直接连接到翅膀上。
如昆虫一样的眼睛巨大通红，鼓囔囔地长在所谓头和胸连接的位置上。六只长满密密麻麻长毛的手和脚形状很像人类，但比普通人类长很多，也更有力的多，那手指似尖刀一样锐利，泛着荧绿的光，显然带着剧毒。
它现在匍伏在地，至少两个半成年人那么高。爪子撑在地上，喳一声尖叫带起一阵狂风，眨眼就飞起来，但力气不够，撞到山壁上，滑了下来。撞得靠在山壁上的人骨哗啦哗啦不停倒下来。爪子徒劳地想抓住什么东西固定住身体，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只这瞬间，司霄眼尖地发现它的肚子破开了，流出汩汩的深红色血液，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她惊愕地看着这个怪物，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不会吧，这是什么啊！人蛾痋？”
卿涤寒没有回应，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早猜到了。
司霄恍然道：“真的是这个东西！被狐妖抓来，在这里用抓来的人类喂食它，专为采它的卵做药。我说怎么蚃药那么耳熟。咳咳，早该想到的。看这个体型，至少也有六百多年了。这经年累月，狐妖得牺牲多少人类，就为这一味药！”
既已知道怪物的身份，接下来就很容易搞明白了：“致衍升仙丹，顾名思义就是极致的衍化，与魂引并称灵界双极。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功效，原来是用到了这种稀有怪物的蚃。可明显这里只有一只雌的，这卵有什么用呢？”
卿涤寒没在意她的故作博学，凝视那个不远处萎靡在地的人蛾痋，清冷的声音回应着：“青丘的存在也有两千多万年了，有些小秘密不足为奇。只是。。。。。能制仙丹的蚃药必须是被雌体孕育快成形的人蛾痋，雄体在哪呢？藏起来了？蚃的孕育需要大量的营养，它的养料来自于投食。既然它吃的是人类，那么。。。”
说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卿涤寒俯身在厚密堆叠的尸山骨海里仔细查看起来。司霄好奇心起，不顾强烈的恶心感，也跟着看起来，看着看着，她咦了一声：“尸骨足有几万具，衣服样式从古代到现代，却没有一件完整的，看来这怪物吃人不吃衣服，都给撕裂了。”
卿涤寒站起身，正色道：“不是。从这些骨骼和衣物看出来，被投进来的都是男人，他们不仅仅是食物，被吃掉前都先被迫与这个雌性人蛾痋□□，之后被当养分吃掉，骨头再被吐出来，虫类的习性就是如此。经年累月，就形成了这个尸体山。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不用担心被藏起来的雄痋攻击。”
听了这段话，司霄刚想开口骂几句三字经，不知为何她忽觉在他面前骂这些不太妥当，硬生生给咽回去了。但她的秀眉越皱越紧，反胃感再也忍不住，转身干呕起来。三重界中各种冷僻知识，她不是没学习过，这么恶心的事，她光是想象一下，已经撑不住了，怎么那个男人司空见惯一样。
“不对，人蛾痋的长相足以吓死任何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还能□□呢？难道狐妖先给他们用过迷药了？”缓过劲来的她马上觉得这件事可疑的地方很多。
“很有可能。而且这么大的痋，本身也有迷幻普通人的能力，毕竟，人类如此脆弱。”他点点头。
司霄叹了口气，想着这长相恐怖的人蛾痋在这些可怜的，怕的要死的人类眼中幻化成美女，重燃他们对生的希望，又与她翻云覆雨采了精元后，惨被吃掉的情形，心里一阵发麻，不觉慨叹起来：“虽然人类积极向生，上天却从没有善待过人类。”
卿涤寒静默一刻：“上天从不善待，它不在意。”
言罢攀上尸骨山不知道在搜寻什么。
司霄还惦记着虽恶心至极却稀有难得的蚃药。
虽然她内心里知道最好不要乱动洞内的东西，还是执着火把走近那昏迷的人蛾痋。近距离看那怪物更是恐怖狰狞，蜘蛛一样圆鼓鼓的大肚子上，被破开一个几乎纵贯整个肚皮的长口子，里面暗绿深棕色的内脏扭曲在一起浸在血水中，马上要流出来。大嘴里尖利獠牙丛生，也吐出一滩滩的血。
正在她天人交战要不要从那肚子里找余下的蚃，就听卿涤寒那淡漠的声音传过来：
“这只痋一次只孕一枚蚃，已被狐妖强行取走，你没机会拿了。不过也因为如此，它伤的非常重，不然我们要费很大力气收拾它。趁它现在还没缓过来，我们最好赶紧离开。”
司霄啊了一声，有点遗憾，同时也松了口气，毕竟不需要真的动手在那恶心的肚子里搜索了。
“既无酒老板有一次遇到了一只类似的，所以我知道。”看着她疑惑的样子，卿涤寒长话短说，简略地说了个大概，但也足够想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上天从不善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