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契（Hold Contract/Order of Chaos）》胧之月

45、抉择

　　几天后，苏纯等人再次接受到了来自【破坏之城（Susanoo）】的邀请。

　　终于，要做出决定了吗？

　　“契主，我们收到了高杉晋作的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被救走的【德川庆喜】了。”

　　就在苏纯考虑着该如何做出决择的时候，米迦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自从上次在新选组面前一战后，高杉晋作等人就开始寻找失踪的【德川庆喜】，但不久前意外失去他们的消息。

　　就连【柯罗诺斯（Kronos）】也对他们失去了联系，而苏纯他们被告知的是——

　　“高杉晋作等人很有可能卷入到某个【时空缝隙】里了。”因为这个【奇点】本身的【时间】就不稳定，所以导致这个世界频繁出现【时间空洞】。高杉晋作他们很有可能掉入某个“时间节点”当中。

　　就当苏纯几人还在为计划该如何施行的时候，高杉晋作他们终于传来了消息。

　　“所以，明天就要正式向【新政】宣战了吗？”苏纯面色凝重。

　　“嗯，是的。”李辰逸点点头。

　　一旁的米迦勒看出了苏纯眼中的犹豫，于是问道，“契主，您是在顾虑【新选组】吗？”

　　“是的。”苏纯没有否认，“总觉得和他们为敌多少会有些……”

　　“喂！小鬼。”一旁的路西法开口道，“如果你只是简单的认为他们不是【坏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为、为什么？”

　　“从【我们（使灵）】被召唤并立下【执契（Contract）】的那刻起，【我们（使灵）】根本就没有决定【对错】的权力！”路西法像对待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看着苏纯，“无论是在这个世界中拥有【独立权】的【新选组】，还是被【时辰仪（Hour Track）】召唤的那些【使灵】，他们都无法真正为自己的命运做出决定。”

　　“够了，路西法！”米迦勒大声呵斥，意在阻止路西法继续说下去。

　　“怎么？怕他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吗？”

　　“这些对契主来说还太早了！”

　　“但他始终要接受，也要面对。不能每次都对所遇之事太过感情用事！”

　　“人本就是感性的生物，生而为人，怜悯和同情是他们也无法避免的。”

　　“但有的人总是要成长的，与其让他犹豫后悔，不如直接向他挑明真相。”

　　在“是否要让苏纯接受残酷的现实”这个问题上，二人发生了争执。

　　“路西法，你说吧。我……”苏纯低下头，“我可能一时不能接受，但会去消化的。”

　　“契主……”米迦勒看着苏纯，眼中流露着负责的情感。

　　“那就好！”路西法认同的点点头，或许这是苏纯必须接受的“现实”，他不能在每个“奇点”里都感情用事，太过感性是他的一个缺点。

　　“【使灵】存在的意义就是服从于【主（Lord）】，至于这个【主（Lord）】是谁，【使灵】无需在意，他（【主（Lord）】）可以是【善】，也可是【恶】，甚至他（【主（Lord）】）是不是【人形】都无所谓，因为所谓【主（Lord）】只是使灵所坚守的【理（意志）】……”

　　“使灵所忠于的是自己的意志，同时也是将【命运】交到了自己的【主（Lord）】手中。我们虽然超脱了【死亡】，但仍然要面对【死亡】。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立场，只因为我们被召唤时无法决定自己所侍奉的【主（Lord）】一样。”

　　“也就是说，【新政】的那些使灵们其实没得选，他们只是基于【执契】而被迫选择战斗？”

　　“可以这么说，对他们来说，被强制召唤并命令做自己不愿的事情，只有【死亡】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奇点）】的夙愿。只可惜，他们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为什么？”

　　“因为【自杀】是对自己【生】的一种侮辱，除非触及到【我们（使灵）】的底线，否则使灵是不会选择【自杀】的。”米迦勒在一旁解释说。

　　“但【新选组】他们有选择的权力啊，他们不是被召唤的使灵，而是这个【奇点】所存在的人……”

　　“但【新选组】所侍奉的也不过是自己的【主（Lord）】。他们把【命运】交给了自己的【主（Lord）】，所以那个人就有了对他们生杀予夺的权力！”

　　“无论是在哪个【时空】里，【新选组】的命运就是如此，他们始终要服从自己的【主（Lord）】，这是他们的命，也是他们的劫。而我们只是这个世界错误的【纠正者】，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所以，新选组如果选择了【新政】，那么我们只能是【敌人】！不值得同情。”

　　“敌人吗……”苏纯一脸茫然。

　　米迦勒一旁劝慰道，“契主，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他们有自己所要走的路。每个人的【立场】是不同的，正因为我们有各自的【立场】才说不清谁是【善】，谁又是【恶】。或许新选组他们不是坏人，但【破坏之城（Susanoo）】里的那些使灵又何尝不是被逼无奈呢？因为他们没得选择，而我们又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所以这个世间才有了【分歧】，有了【战争】。或许告诉您这些还太早了，毕竟有的人活了半个世纪才悟出一星半点……”

　　“米迦勒……”

　　“契主！做出选择吧。无论结果如何，米迦勒都会誓死遵从。”

　　看着众人的决心，苏纯暗暗握紧双拳。

　　是的，他不能再继续被情感左右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明天！按计划行事。务必要完成这次任务。”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