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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喰种从天而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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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夕雾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托酒精的福，几乎是沾枕就着。
降谷零听着年轻女人均匀的呼吸，一夜未眠。
最开始是不敢轻易放松警惕，索性在心里把所有细枝末节都过了一遍。保持高度清醒的头脑比平日更加活跃，到太阳初升才闭目养了会神。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门缝飘了进来，有人在做黄油煎吐司。
秋山夕雾还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降谷零从床上坐起，走到她身边观察了一会。
他挑起了眉。果然，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
昨夜秋山夕雾最终也没有接受他的T恤，钻进被子里就睡了过去。一晚过去，她现在处在最松弛的阶段，毫无防备地露出瘦削的肩膀和深凹的锁骨。
从脸颊到下颌，到脖颈，再到胸口以上，白皙的皮肤光洁如丝帛，没有一点人造皮接合的痕迹。
再逼真的易容头套也做不到让边缘和真正的皮肤融合在一起，除非这就是对方的真容。
也没有整形手术必然留下的那些细小切痕。
降谷零轻啧了一声。
另一位秋山夕雾不可能把自己易容成梅洛的真容，身为组织的暗线，没道理选择如此惹眼的外貌。
而世界上倘若真有两个人的容貌能如此相似，说是巧合，概率未免太低了。
要么是双胞胎，要么正牌秋山夕雾原本就是给梅洛准备的替身。
然而毛利兰又没能把秋山夕雾的脸和梅洛对上号。
如果梅洛没有用真面目刺杀那位政客，组织根本不至于紧张成这样。而如果梅洛的真容本就如此，毛利兰这位波洛咖啡厅的常客又怎么会认不出甜点师小姐。
唯一的答案是……
毛利兰在说谎。
“安室先生，秋山小姐，起来了的话就过来吃早饭吧。”房门被敲响，女孩子甜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降谷零没有作声。
以他对毛利兰的认识，对方性格单纯，绝对不可能拥有像贝尔摩德一样炉火纯青的演技。
还是说，被掉包的不止秋山夕雾，还有……毛利兰？
降谷零谨慎过度的性格又发作了，他俯身又等待了几分钟，确保秋山夕雾的确还在沉睡之中后，伸手轻轻抚上了秋山夕雾的侧颊。
柔软的，细腻的，温暖的，真实的皮肤触感。
一路向下，没有任何异常。
降谷零长长地出了口气。这样的话，事情可就不妙了啊。
他不经意地抬起头，与一双平静的眸子四目相对。
秋山夕雾的作息是非常规律的，八点之前打雷也不醒，八点一到再困都会睁眼。
结果一睁眼就目击了冲击力如此强烈的一幕。
降谷零的手指还贴在她锁骨略偏下的位置，两人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秋山夕雾脑子短路了几秒：对方毕竟是个混血帅哥，就算被摸了，好像也不亏？
在她的职业生涯里还没有哪位帅哥角色会无聊到对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女性主动产生兴趣呢。
一旦接受了这一点，夕雾就对降谷零的行为坦然受之。
反正这具身体也不是真正的自己的身体，这位ZERO也是一样。随便吧，怎么爽怎么来。
降谷零的笑容颇有深意，“你还真镇定啊，梅洛。”
夕雾用手背贴了贴降谷零的脸，“啊，倒是你体温升高了，降谷君。”
降谷零：……
这种莫名其妙被反将一军的感觉又来了。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一脸真诚又无所谓地说一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啊！
秋山夕雾这才回之以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的尖尖。
“昨天洗的衣服应该干了，我要换衣服。”她拽着被角坐起了身，“你先去吃早饭吧，降谷君。”
降谷零转身就走。
更准确地说，是落荒而逃。
夕雾低头查看伤口，果然有点发炎。她想了想，决定坚持到独处的时候再读自我修复补丁，省的节外生枝。
代价是行动的时候格外的疼，她已经好一阵子没吃过这种皮肉之苦了。
客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除了黄油吐司，毛利兰还准备了柠檬挞和乌龙茶。
秋山夕雾服了，柠檬挞是现烘焙的，不知道毛利兰要起多早才折腾出这么复杂的早餐。
“都是柯南君喜欢的，对吧？”毛利兰向柯南眨了眨眼。
“嗯！”柯南重重点头。
才怪。秋山夕雾无语地移开目光。从来没见过爱喝茶的小孩，换做是工藤新一倒可以理解。
等等。夕雾用余光瞥向和柯南说话的毛利兰。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是说毛利兰早就发现江户川柯南就是回档了的工藤新一了？
降谷零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果然你也注意到了吧，不对劲的地方。”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夕雾下意识地躲了躲——
自己把脸送过去贴在了降谷零的手背上。
得逞的降谷零笑意盎然，“啊，你的体温升高了。”
夕雾郁闷。
这人也忒记仇了点吧？！
“安室先生和女朋友的感情真好啊。”刚被两人提及的毛利兰不知何时把目光转移到了他们身上，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二人互动。
秋山夕雾只能闷头吃了一亏。
不知道是低血压的原因还是被降谷零反将一军，又或者毛利兰的“过于正常”让人不安，夕雾在早餐全程都不在状态，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好像回到了“秋山夕雾”在波洛咖啡厅的后厨阴沉沉埋头做甜点的样子。
其实这个自检端口平时的活动范围仅限厨房，虽然是开放式厨房，外面的客人都能看见里面，但依然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毛利兰和柯南这种住上下楼的邻居都只是对她有一些比较粗略的印象而已，一个漂亮的不好相处的甜点师。
江户川柯南啃着柠檬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秋山夕雾。
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呢？在哪里……和这个人有过交集吗？
“啊。”他拍了一下额头，“我想起来了。秋山姐姐你，之前借过我创可贴对吧？”
秋山夕雾一愣。
“就是那时候啊，我从滑板上摔下来，姐姐你刚好路过，借了我创可贴。”柯南道。
其实是追犯人的时候为了躲避车辆，不慎在俯冲时失去了平衡，摔破了膝盖。
秋山夕雾好像是刚好路过，认出了他是楼上侦探事务所家的孩子，好心地借了创可贴给她。
“啊，啊，对啊。”秋山夕雾也一拍额头，“我都忘了！”
开玩笑，自检端口在无人登录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多管闲事，多半是127登入秋山夕雾的时候，尾随对方到一半发现这孩子受了伤，赶紧上去送了创可贴。
还真是有够紧张这小子的。
跟毛利兰似的。
秋山夕雾想着，猛然一怔。
毛利兰……？
她僵硬地抬头看向温婉的少女，机械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返程上几人都心不在焉，除了毛利兰还在兴致高昂地对着沿途美景拍照。
Rx7本来就不是以载人为目的设计的，后座十分狭窄，兰和柯南坐在一起，兰小心地搂着柯南的肩膀，把大半的位置分给了这个小学生身量的少年侦探。
冷汗浸透了秋山夕雾的衬衣后背，降谷零似乎也察觉了她的紧张，一面驾驶着跑车在山路上如履平地，一面抽出手来抚摸她的脑袋。
就像熟练地安抚在陌生环境里受惊的小动物。
秋山夕雾从未被人这样关照过，反而更加紧张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住在学校宿舍，生活上多是老师照顾。父母定期与她聊天，家人之间温情的时刻却很少。
若说亲密的朋友，与她一路同校，先后进入工程师学院的391勉强算是一个。不过391的小孩子性格，根本不会照顾人。
秋山夕雾听见自己强如鼓点的心跳，忍不住深吸口气，开始闭目默背百人一首。
她能记得的只有几句。
骤雨初歇村似画，蒙蒙夕雾满秋山。
深山红叶满地飘，足踏红叶路迢迢。
香具山光好，谁家晾素衣。
故国春日野，月出三笠山。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闻。
……
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秋山夕雾双目微睁，降谷零专注开车的侧脸轮廓锋利，骨骼走势如刀劈斧削，皮相又如行云流水。
这样好看的建模，不知是否像秋山夕雾一样有原型呢。
她漫无目的地想。
公路猛地一震，碎石从山崖上滚落，从天而降的重物狠狠砸在了车顶，发出恐怖的嘶吼。
降谷零猛打方向盘，S型走位避开落石的同时将车顶的怪物甩下，撞击在后车玻璃上，发出一声巨响。
毛利兰尖叫了一声抱着柯南趴下，秋山夕雾转身看向后座。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快走！！”
降谷零伸手去取手套箱中的备用枪，动作被秋山夕雾一击打断。
手腕被击中的地方阵阵发麻，他来不及反应，秋山夕雾就已经降下车窗，以柔软到诡谲的姿势翻出了正以1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进的跑车。
“你疯了吗！”降谷零的怒斥被风声撕裂。
两道人影从车身滚落，降谷零本欲刹车，前方却是一个角度刁钻的大弯，以目前的车速强行降速很可能反而让车失控，只能咬牙先冲过去。
“可恶！”柯南挣脱了兰的怀抱，趴跪在车座上向后看去。
前些日子连连暴雨，本就脆弱的积土在方才的巨震下轰然瓦解，多米诺骨牌一样滚落的断木、巨石，不多时就把他们的来路淹没了。
依靠忍者体术的补丁，秋山夕雾将进攻者牢牢钳制，随手把刚刚捡起的粗木枝条插进了来人的腹中。
那人喘着粗气，处在失控边缘的身体剧烈颤抖，凶狠地瞪视着面前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女人。
食物的……气息……
猩红的虹膜，幽黑的眼白。
这是绝无可能出现在AT07世界的怪物，然而，也是秋山夕雾所熟悉的怪物。
喰种。
秋山夕雾心中震骇。她再清楚不过，这种学名为赫眼的表征，说明这个发动袭击的喰种……
已经饿到控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