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降谷君要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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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秋山夕雾又各自对毛利兰进行了几番试探，确认榨取不出任何新情报之后，两人在工藤——现在是江户川柯南——几次打断的警告下悻悻作罢。
夕雾感叹，看来工藤对青梅竹马的确非常在意，甚至有点保护过度。
至今不跟对方坦白身份也是为了保护对方吧。
对于这种羁绊，身为检修师的她虽然早就不奢望了，但总归还是有点羡慕。
夜色渐深，到了休息的时间。
“那么就我和柯南君一间，安室先生和女朋友一间吧。”毛利兰起身，“我和柯南君的行李都已经放进里边的卧室了。”
“等等！”屋内的两名男性同时反对，然后不无尴尬地交换了一个目光。
要是被兰知道我变小了之后和她睡在一起还看到她换衣服，我会死的吧？！工藤君如是想。
要是这个立场不明的梅洛在跟我独处的时候忽然反水，我会死的吧？！降谷君如是想。
再说，我还要和安室桑/柯南君交换情报、商量对策啊。二人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那、那个，”降谷零在柯南充满鼓励和同情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开口，“我和夕雾还没有发展到这个程度……”
大概是全能优雅又体贴的安室透很少露出这样窘迫的样子，毛利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啊啦，安室君害羞了呢。”
降谷零拿眼角余光瞥少年侦探。要说害羞，也不是自己。
“那不是刚好，”套取完信息就整个人如同断电一眼变得寡言少语的夕雾忽然微微弯眸，单手托腮，“我正想和安室君，更，进，一，步。”
如果换作红叶姬那种平淡无奇的外貌，做起这番姿态也只像寡淡的泉水。在令和偶像身上，却颇具风情。
降谷零下意识别开了目光。并非没有见识过贝尔摩德之类的尤物释放魅力的手段，他总是不为所动，毕竟逢场作戏都摆在明面上，假的就是假的。
要说秋山夕雾胜在哪，就是那种言行一致的……真诚。
好像她真的就是这样想的一样。
连毛利兰也忍不住会心一笑，“我和柯南君的行李再分开收拾也麻烦，不如就还是按原计划睡吧。“
秋山夕雾当然很真诚。
放降谷君走怎么行呢？我还要和他交换情报、商量对策啊。秋山女士如是想。
各自洗漱完毕的两人，相对无言地在双人床的两边坐下。
降谷零倒是准备的还算齐全，毕竟来到野营地是计划之中的事，不过借衣服给秋山夕雾就显得两人亲密过头了。
面无表情地注视了一会裹着浴巾、坐在与自己一床头柜之隔的年轻女性，降谷零闭了闭眼，“我有多余的干净T恤，你要不要换上。“
就算借衣服也不会比现在的气氛更糟了。
秋山夕雾本人毫无察觉。实际上她对刚才直白地表达“想和安室君更进一步“也没什么感觉。
早已习惯各种路人角色的夕雾只是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做事，并没有考虑到在“阴骘内向“这个重要限制条件被解除后，秋山夕雾这个自检端口有多招摇醒目。
“啊，都要睡觉了，不用那么麻烦。”秋山夕雾拒绝，“再说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吧降谷君。”
“是你自己要，更，进，一，步。”降谷零微笑。
秋山夕雾咋舌，这个男人就像绝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潮汹涌，一个浪扑过来能把桅船撞得粉碎。
笑起来也冷冷的。
像那位曾经贵为瀞灵廷三番队队长的死神，市丸银。
夕雾揉了揉眉心。
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那是她第一次参与数据群的抢修。
使用者登入市丸银的身体后，任务失败，市丸银作为角色死亡。使用者在强烈的精神冲击下强制登出，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检修师们废了老大的劲才从云主机恢复了他的数据群，让使用者在真实世界的记忆被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很可惜他们并没有做到完美修复。使用者的记忆和市丸银的数据群产生了交叉，他醒来后很久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也无法停止市丸银这个角色对于松本乱菊的爱情。
总之就是庄周梦蝶式的悲剧。总部尽管不情愿但也给予了补偿，允许使用者二次登入死神们的世界，但只能使用其他还活着的角色。
被程序限死了的松本乱菊对于市丸银之外的人，绝无可能产生更多情愫。
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乱菊的爱情之后，这个悲伤的使用者，在真实世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也算是拟世界有史以来能排进前10名的重大事故了。
作为参与其中的检修师之一，夕雾提出过降低死神拟世界的任务难度。她的逻辑很清晰：任务太难——使用者失败——事故发生，数据群产生交叉——使用者分不清自己与市丸银，为了一段系统设定的爱情付出了生命。
可惜被驳回了。
驳回者正是身为顶级工程师的大前辈127。
“你认为他对于松本乱菊的爱情，仅仅是一段系统预设的程序吗？”127看着她，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不。人的记忆是客观且无法改变的，因此可以被数据化。而人的感受、情绪却是主观的，除了你自己，谁也说不清，是只从属于你的东西。”
因此，使用者并非是由于程序设定了市丸银必须爱松本乱菊才走不出来。真正左右他的，自始至终，都是他对于松本乱菊的，主观的爱。
情感是只属于你自己，而无法通过数据创造的东西。
夕雾认为127作为工程师而言太过感性，并没有接受对方的主张。
最终他们只是调整了可登入角色间的关系，譬如安排情感羁绊颇深的朽木露琪亚与黑崎一护在不同的世界分道扬镳，各自嫁娶羁绊不那么深的伙伴。
以防止入戏太深。
“你看起来很低落，”降谷零把一听打开的冰啤酒递给了她，“在想什么？”
夕雾分心接过啤酒，裹着的浴巾稍微滑落了一点。降谷零立刻不忍直视地转过了头。
如果对方以身体为武器，那么他也坦然受之，何乐不为，反正是对方自愿拿出来交换的资源。
可是……就是因为知道对方并非故意利用美色，所以才……
显得他被迫在占便宜一样。
“以前有个很专业的前辈，说过一些我不赞同的理论。”夕雾道。
“之后呢？”
“我没能认同她，她也没有说服我。”夕雾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纱布，“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就好像是责怪我不懂事——不，应该说，是对我没有达到她预期高度的失望。”
果然还是非常介意这件事。
同期的检修师里，她与391就是一道能力的分水岭，目之所及无人能望其项背。391性格跳脱、有很多不成熟和古怪的地方，因此一向是她被寄予了更高的期望。
然而可以说是行业标杆的127却对她如此失望。
就算是只有低到不能再低的一点点好胜心，也会格外在意吧。
“不说这个，”夕雾喝了一口啤酒，“我想确认一下，朗姆跟你现在联系如何？”
与127勾结的自然是那个登入为朗姆的使用者。降谷零的使用者，应该是察觉到朗姆的使用者有异心后，秘密追随对方登入进来，掌握证据的。
没想到127玩得这么大，直接切断了与真实世界的联系。他也没法登出了。
秋山夕雾在自己被系统分配了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恐怕也无法登出了。毕竟系统的设置就是，一旦任务开始，就无法自主登出，直到任务结束。
“之前出了些岔子，他对我有所怀疑。”降谷零沉吟，库拉索事件让组织对他已经岌岌可危的信任险些化为乌有，如果不是捏着贝尔摩德的把柄，加上红方其他势力的介入，事情也没那么容易翻篇。
“嗯，趁他还没发现你也是日本公an，要赶紧制挟住他。”夕雾点头。
这个也字就很妙。既可以指殉职的苏格兰威士忌，也可以指登入朗姆的使用者。
两个人又奇迹般在曲解对方意思的情况下，顺畅地聊了下去。
“那么你呢？现在组织里谁都知道，你是朗姆身边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降谷零伸手在啤酒罐上轻轻一弹，“就这么暴露给我，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不进入组织的话，就没办法名正言顺接触到朗姆，执行这些事情了。”夕雾道，“这么快就跟你互相透底虽然有点超出计划，但总归是好事。不管是我还是你，现在都需要帮助。”
夕雾省略了主语“她”。
阴差阳错，又一次避开了在推理能力一流的降谷零面前露陷的危机。
“我们姑且还是专注在各自的任务上吧。”降谷零对她抛出的合作邀请不是很动心，毕竟卧底最忌讳彼此间关系紧密，最后一暴露就死一串，“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似乎对江户川柯南很上心？”
之前在秋山夕雾家中看见了满墙的江户川柯南的照片。如果柯南本人得知此事，表情想必会十分精彩。
“是朗姆对他的身份已经起了疑心，让你来查探情况？”降谷零问道。
“不是我，是‘她’。”夕雾纠正道，“我才成为秋山夕雾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花几个月的时间跟踪一个人。”
降谷零蹙眉。
难道说，正牌秋山夕雾、自己那位阴沉的同事，竟然也是组织的成员？这样倒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梅洛如果选一个组织内部的人来顶替身份，总比顶替路人要可靠得多，很多情报尽在掌握，原属于秋山夕雾的任务也可以由梅洛继续进行下去。
“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工——柯南君。”夕雾道，“感觉跟朗姆无关，是她自发的行为。这也算是最大的线索了，接下来我会优先查清这件事。”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那个前辈的理论，是什么？”降谷零忽然道。
夕雾没想到他会捡起这件事来问，仰头思考了一会。要如何向一个没有AI知识的人解释如此复杂又抽象的一件事情呢。
她凝视着降谷零漂亮的浅灰色瞳孔，懒懒散散地笑了一下，“简单说的话就是，按照她的理论，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前，即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有可能……爱上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降谷君要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