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终于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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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每天都要准备非常丰盛的早餐，小米粥、豆腐乳、萝卜丁、豆浆、油条、水煎包，面包、牛奶、火腿、芝士、老汤面、荷包蛋，一碗一碟特精细地往桌上摆成一片花似的，然后催着女儿起床进补。每次看着女儿欣喜享受的模样，徐母都能感觉到满足的幸福。
徐母其实巴不得每天都能这么伺候女儿。小时候是不能太娇惯她，一直颇为严格地教育她要自立自强，长大了她却又远远地经营自己的人生去了，想好好宠一宠都难了。
徐家住的是复式单元楼，徐魅之霸占了二楼的空间，都是她自己布置的，各种风格的东西相互杂糅在一起，不至于丑但也肯定不具备专业的美，就图个自己舒服喜欢。还有一个书房通向布置得花园似的大阳台，白漆铁艺的花架上一年四季花草不衰，但数夏秋之季的蔷薇花最漂亮，平常一家人都爱在阳台上品茗闲聊，也是徐父招待友人的得意之所，便美其名曰“蔷薇茶馆”。而楼下徐家的主要活动场所则是比较规矩的教师之家了，一相比较，也就难怪亲戚们都叫她“飞人”，飞人者，通假非人也。
徐魅之睡眼朦胧地下了楼，闻着香绕了餐桌一周，才依依不舍地赶紧去洗漱。
照例一番夸张的赞美之词后，她才开始享受午餐前的早餐。
“老爸呢？还在校园里溜达呢？”
“管他呢，不定又糊在哪处下棋去了。”徐母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微微熏红的脸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帮着夹菜盛汤，边道：“哎，我的小老鼠！慢点吃，没谁跟你抢！”
“妈～～不要每次都这样叫我，真是的，弄得人家一身鸡皮疙瘩！”徐魅之不满地道。
“哟，嫌我肉麻啦？”徐母假意生气，“你要有个男朋友，那我就自动闭嘴，让他哄着就不起鸡皮疙瘩了！”
“哎呀老妈，您还真能扯！”徐魅之赶紧澄清“误会”：“我向您郑重保证，女婿再好也比不过亲妈！”
徐母作势就要去扯她的脸，母女俩嬉闹着吃完了早餐，便一起收拾厨房。徐母接着话头道：“就怕你这么说！所以妈妈给你物色了一个人选，咱们约个时间去见见？”徐家的家风是很开明自主的，这事虽然徐母很急切，但还是同女儿商量着来。
“老爸呢？”徐魅之瓮声问道。
“你爸爸已经同意了。”
“呀，老爸果然也跟着掺和了！”徐魅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叫道，“老爸不要我啦！我要罢工！”然后蹭蹭蹭跑上楼去，不多时又蹭蹭蹭跑下楼来，很熟练地在楼梯口挡上一块伸缩式矮木栅栏，又在旁边墙上挂了一张钉着白纸的木牌，上面几个耀武扬威的毛笔字：
蔷薇茶馆今日歇业，恕不待客！
做完这些事，徐魅之才对母亲笑道：“老妈，您忙您的去吧，我上楼很冷静地考虑考虑啊。”
徐父悠哉游哉地散步回来，见老伴儿正坐在沙发上给女儿织围巾，便道：“都过时啦，尽瞎折腾，小魅不爱戴。”自从徐父给女儿买的一件衣服被女儿当古董一样贡着以后，徐父就爱这么抬杠。
照顾女儿徐母最自信，于是撇撇嘴不予理会，朝楼上比了个眼色，小声道：“掌柜的生气了。”
“唔。”徐父不以为意，抱着手臂踱过去看了看木牌，点点头只道：“这字写得是越来越有模样了。”
“嗤，你倒沉得住气！”徐母有点幸灾乐祸，“你这最忠诚的战友突然倒戈了，女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啧啧，不用你激我，不就是要去谈判嘛，我心里有数。”徐父说着便冲着楼上喊道：“小徐掌柜，老东家我要上来啦！”
父女俩都不是省油的灯，最后徐魅之以相亲为代价，换得父母去北京陪她一个寒假，在哪边过年待定。
国庆节前的最后一天Cecilia终于收到Ares关于助理人选的邮件，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了几圈，再三权衡，最后打定主意便上楼去总裁室。
“请坐，Cecilia。”欧凌志放下手中的文件，提了两个人的名字说道：“我希望再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对她们的了解会比字面上的更全面。”
Cecilia一听那两人都是已婚的，心里有几分明白，便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客观地将两人的情况补充得生动详细，最后说道：“在国外由年长已婚的人士从事秘书助理工作的情况很普遍也很成熟，但国内的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从您的工作时间和强度上来考量，我不建议您选择她们。”
顿了一下，她又道，“其实，我这边有个挺合适的人选一直想向您推荐的。”
欧凌志一挑眉，示意她继续。
“因为她本人担心自己不能胜任，所以最后没有参与竞聘。”Cecilia按照想好的说辞，将Lois徐的情况和自己的看法大致叙述了一番，重点强调了她认为Lois具有的能力和品性方面的优势，提供的支持性证例便是“邮件门”事件和之前Lois自己讲述的辞职经历。如果徐魅之此刻在旁边听着，估计会呕死，并且对工作关系中所谓善意的闲聊彻底无视，因为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言辞态度会被有心人利用在什么方面，脱离本意到什么程度。
上位者都要向下培养自己的耳目和亲信，才能“耳聪目明”，欧凌志最近一段时间已算非常迅速地了解了集团内部的很多情况，但大家反馈的时候也都拣重要的大事件大背景说，涉及到那场改革的前因后果，流言蜚语的些微私传是不足道的，所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邮件门”这个词。
对于这个引发大事件的小人物，欧凌志产生了一点兴趣，不过他的关注点在另一方面，只插言说了一句：“希望午餐前我能看到那封邮件。”
“呃，好的。”Cecilia略一迟疑便应承下来。其实她已经备好了，只是不能表现太明显而已。
欧凌志微一颔首，思索了一番，又颇为郑重地开口道：“刚才你提到战略发展部，正好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关于这个部门存在的必要性，你们有什么看法？”
Cecilia因为有自己的打算，这个问题又正好撞上了，于是侃侃而谈：“作为这个部门的重要一员，陪着它一路走来，我是深有感触的。发展战略对任何一个企业来说毋庸置疑都是重要核心，我们SEPC专门成立战略发展部的初衷，正是为了让我们集团在复杂的市场环境中更具有战略眼光和竞争优势，成为集团经营策略的核心智囊。因此部门本身的定位是没有问题的。但您也看到现在的结局了，究其原因，就是缺少强势的领导力和一以贯之的执行力。我们集团一直强调执行力是企业文化的核心之一，但事实却是，越需要强调的，反而越是缺乏的。”
欧凌志稍稍坐直了身体，听得很仔细。Cecilia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其实这句话是我从Lois的邮件中学来的。但这么几年了，我们有心改革，情况却依然如故，所以我们都期待强力领导的出现，希望能有机会见证集团重新焕发生机。”
Cecilia是个从来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的人，最后的话说得非常真诚，欧凌志闻言也有微微的动容，他缓缓点头，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说道：“我谢谢你的真诚与期待——代表SEP。”说着便起身郑重地伸出手来。
Cecilia赶紧伸手与他一握，明白恐怕这一刻才算对她有了真正的信任。
“你继续说对助理人选的看法吧。”欧凌志接着道。
“嗯，谢谢。正是基于刚才说的所有情况，而且战略发展部助理和总裁助理都有直接向您汇报工作的义务，工作职责也有很大交叉，如果能由同一人兼任的话，我觉得是完全可行的，当然Lois也是最合适的了。”
“好的，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下午会给你最终答复。国庆节后第一天我希望就能见到我的助理。”
Cecilia先去了Steve的办公室找他交流一下关于战略发展部的问题，正好又碰上Anne烫手山芋似的捧着一张支票来找她老板，原来Ares的司机送来一张支票，说是之前的费用由总裁私人承担。Steve与Cecilia对视一笑，很平静地吩咐Anne直接交给财务部销帐就OK了。
“哎，我说Cecilia同志，总裁助理的人选你那边倒是快点办呀，总让个司机像保镖似的守在楼上也不妥当！你看看我们Anne，最近的精神气儿都没了。”Steve半真半假地抱怨。
“呵呵，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那可不就是个私人保镖嘛！”Cecilia白了Steve一眼，笑着道，“总裁助理今天下午应该能定下来，刚才Ares已经找我谈过了。对了，要不干脆让咱们自己的司机留下吧，人家刘师傅也是老员工了，反正Ares的那位又不用我们负担费用。而且这次给Ares配了新车，咱们不就空出来一辆嘛，没准Ares有时候也会用到，就给他做备用，名义上就给总裁助理好了，咱们多周全，是吧？”
Steve想了想，也赞同道：“嗯，那就这么办。不过前任留下的那辆奥迪，我看还是换给Richard吧，他拿过去都用那么长时间了，要从他嘴里扒出来还挺难办的。”
“也行吧，毕竟人家销售部是一线。”Cecilia对自己灵机一动为未来的总裁助理弄了一辆车感到很高兴，所以具体是什么车根本无所谓。她又同Steve商量了一番战略发展部的情况，便赶着中午吃饭前回办公室给Ares发了邮件。
邮件正文就是徐魅之的那份小报告，言辞犀利却失之偏激，虽然也有很充分的财务数据作为支持，但看得出在见识与眼光方面还是有很大欠缺与幼稚的。欧凌志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时不时摇摇头，却又偶尔会被某些词句引发深思。
“披着外企先进科技与理念的外衣，行使的却是国企式的人治与官本位。”譬如这句，欧凌志便敲着手指默默沉思了许久。
最后他似是还有所纠结，随手便点开了附件，是当时给Lois徐颁发集团特殊贡献奖的通报表扬信，里面有一张照片，应该是亚太区总裁Fred与她的颁奖合影。Fred那家伙折腾出的烂摊子，却要他来收拾，真是无语。
目光又移向照片中的女孩，笑得矜持淡然，欧凌志一下就认出来了，是那天突然跳出来的女人。果然很嚣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终于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