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满意》阮小和

3、第 3 章 小白文金科

　　陆品宽跟着她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小和坐下来便要了啤酒，再点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菜，笑嘻嘻地让陆品宽吃，可眼中完全没有笑意，吃到一半肩膀突然抽一抽。她肩膀很窄，坐在小小的塑料凳子上，看起来有一种想将她拢进怀中的冲动。
　　陆品宽放下筷子。这些亦不合他口味。“怎么了？”
　　“没什么”，她抽抽鼻子，“我感冒了。”她抬起头来，鼻子红红的。她皮肤很白，此时因为吃了辣椒而略略出了些汗，脸颊洇了些红，耳边的头发粘在脸旁，缩着脖子咝咝地抽气。可眼眶不知怎么有点红了。现在的天还没有热起来，可陆品宽就觉得有点腻，他仰头将杯子中的酒喝尽了，拉起小和，“走吧。”小和差点站不住，栽到他怀中，身上清新的香气传过来，他多想现在将她狠狠抱紧。
　　他看出她今晚有些不寻常，但他恍然发现他亦什么也问不出口。午夜梦回想起他总会走到她房门口，只拉开一点点缝，不说话地看着她。她总是将自己裹成一团，轻浅的呼吸在安静的夜晚总会令他平静下来。有一次他终于走进去了，将睡梦中的她抱在怀里，就是那样的靠近，他也觉得太不安全，他总希望想到她的时候，回过头就可以看见她。
　　今天晚上耐了好久才开口问她，她果然什么也不说。
　　他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兄长。可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
　　“B—O—S—S呀……”小和突然扑上来，拖住他的手，他反手一捞就她锁在自己怀中，搂着她歪歪斜斜地走在街上，小和抬起头来蹭陆品宽的脸，“陆品宽”，她一字一顿地叫道。
　　“嗯，什么？”他斜眼看她，她大概是有些醉，嘟着嘴，眯着眼看他。
　　“我们交往好不好啊？”小和打了个酒嗝，“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啊。”
　　“你开玩笑？”他听出自己声音的紧张。
　　“没有啊……我很认真的……”谁都知道她很不认真。
　　“嗯。”
　　“啊？”小和一吓，转头看他。
　　“……”
　　他久久地看着小和，没有松开她。忽然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拉着她就往停车的地方去。他走得太快，小和在后面跟得有些困难，不时“呀”、“啊”，他也没有停下来。最后一把将小和扯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小和刚要钻进去又猛的被拉出来，回头便是陆品宽吻下来。他的唇很烫，轻轻地烙在小和唇上，缓缓的摩擦。唇齿间的缠绵令小和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他感觉到小和的靠近，便渐渐加重了力道，小和微微张开了口想要呢喃什么，他趁机进入加重肆虐。小和只觉得唇上酥麻，连脚指头都蜷起来了。
　　待到他松开她时，她只是软软趴在他怀中，小和迷糊地看他：“你刚刚是亲我了吧……”
　　“嗯”，他盯着她。
　　“……为什么啊……”
　　“……”他深深吸一口气，“阮小和，说话要算话。是你先招惹我的。”说完便将小和塞进车中，关门时又扭住她狠狠亲了一通，在她耳边喘气，“你可知道我等你有多久？”
　　他一路飞驰。小和几次开口让他慢点，他只是扭过头来瞪她一眼，并不接纳她的意见。小和下车是发现自己脚都软了，回头刚要叫他又被他一把拖住往前走，差点摔在地上。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来往里走去。
　　小和本来喝了些酒，又被他的飞车表演弄得头更昏，也只得由他去。进门时佣人迎上来却被善来温文尔雅的陆大少爷狠瞪回去，便害怕的缩了手。佳如不知是否没回来，没见到她。可见他一路抱着经过她的房间也不停步，小和才恍然开口：“我的房间过了啊……”陆品宽看她一眼，“你今晚不睡那儿。”
　　“那我睡哪里？”
　　“睡我房间。”
　　小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当，但见他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她也就乖乖没说话。她也从没见过陆品宽这样子，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她想，哪怕是火烧眉毛了，他大概也就好整以暇地理理袖口，略略挑眉，缓缓道：“怎样？”想到这里，小和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象出来的样子实在太过欠扁。
　　陆品宽刚好抱着她走到房门口，看她笑，道：“你不怕？”
　　小和笑意仍没有收回来，“怕什么？不过是睡一晚上？”
　　这回反而是陆品宽笑出来：“你今天进去了，以后就再也睡不回去了。”说罢，开门，进去，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只留小和在那里琢磨他的意思。
　　他将小和放下，似乎恋恋不舍，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衣服，“去洗澡。”小和接过一看竟是一套女士睡衣，她诧异看他。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没人穿过，只是买来过了一次水。”小和便点点头，拿着睡衣进浴室去了。
　　小和坐在床上，听着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洗澡出了一些汗，她此刻略有些清醒了。她意识过来：他们现在是要做什么？她乖乖洗了澡坐在床上等他？他锁了门正在里面洗澡？为什么这些场景如此熟悉？
　　……
　　妈呀！
　　小和猛地跳起。这，这与小说里的那个、那个实在是太像了！
　　难道他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小和扭头望向浴室，想起刚刚陆品宽的言行：咬她耳垂，反复亲吻她，抱她，还说、还说她以后都要在这里睡了……
　　他是真的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呀！！
　　此时浴室门被扭开。她不得不说陆品宽实在是非常的“邪肆魅惑”，特别是光着上身朝她走来……什么？朝她走来？
　　小和连忙跳开，伸手去挡陆品宽却摸到他光裸的胸膛又一把将手弹开。只得捂着眼睛说： “陆、陆品宽，你，你不要过来……我，我会，我会咬你的！”妈呀她说的是个啥？咬他？都这样水深火热了她还来火上浇油？果然陆品宽轻轻笑了，一把将她搂住，锁在怀里，“小和……”他轻轻挨上来，差一点就要碰上她的唇……小和手一抖便将他一把推开，“不要！”她眼中的恐惧与不想已太明显，被他轻易捕捉。
　　陆品宽动了动，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冷冷的。
　　他走过去扭开了门，又回头看她，亦无悲喜。只是眼中隐约闪过些了然的痛楚，但小和根本无暇去看。她只是怕，很怕。见他开了门，便连忙跑了出去。只听见身后轻轻扣上门，便已将她隔绝在外。
　　小和此刻却不想跑了，她缓缓蹲下来，坐在了陆品宽房间外。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伸手去抚摸那凸起的花纹，是繁复的花朵。她没穿鞋子就跑了出来，脚陷在地毯中，只觉得温度慢慢从脚伸上来。这才想起他刚刚的眼神。
　　自己，是伤害了他吧？
　　其实，她也隐约猜到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这心意来得突然，她从未想过与他变做情人。一直以来，她的心里都住着那个人……
　　那个人，穿黑色衬衫，面容俊朗，头发是短硬，像刺猬，她曾那样笑话他。
　　那个时候他哈哈大笑，抓住她的手喊着刺猬要来顶她，便将头靠过来用头发扎她的脸，她躲避着连眼泪都笑出来……
　　那样的笑容，至今想起都令人觉得难以忘记。
　　而今天，她又看见他，他也这样笑。只是是对着另一个人。她走过去，僵硬同他们打招呼。上官家宜挽着他的胳膊，对她说，他们正要去买菜，邀请她去吃个便饭……
　　她不知道她是以何种表情与他们告别，她只听着背后纪谦的脚步声嗒嗒走远……这样的心痛已经很久不见。原来她还是这么喜欢他，即使说过狠话，即使闹过别扭，也还是把他放在第一位……可是，一转身，原来他已经离开了彼此的轨道。只余她一人，那么傻，那么痴。
　　可她呢？
　　她还不是一样卑鄙，一样小人。拉陆品宽出来，仗着他喜欢自己，便欺负他，让他伤心难过。
　　她将头深深埋进膝盖中。陆品宽……如果久了，也就喜欢上了吧。久了，也就忘记了以前那个人了吧……
　　心中的答案那么明显，可她还是起身敲了陆品宽的门。
　　接下来发生的事速度太快令她来不及反应。只记得陆品宽将她压在床上，褪去她的睡衣时，埋下头来深深浅浅地啃咬在她的胸前。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说了什么，然而随后的疼痛伴随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向她席卷过来，她便深深沉溺其中，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