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他是你娘的弟弟呀 ...
-
他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嘱咐她。
“姜玉攸,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你好啰嗦,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丢倒不会丢,就是老闯祸,每次都连累我们,害的我们给你收拾尾巴,掩盖罪行……”
姜玉攸面无表情,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老说她闯祸,她干什么了,祸国了还是殃民了,乱扣帽子,无聊……
姜锐远像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走远了。
姜玉攸面无表情站在大街边上,百无聊赖,路过的行人皆目露惊艳,直直盯着她都忘记看路了,哎哟哎呦,迎面撞上来人。
但也有那几个不长眼的,看姜玉攸孤身一人又长得绝美,上前语言调戏,她小脸板得严肃,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那些人就像可笑的小丑一样,唱自己的独角戏。
没有美人配合,独角戏唱不下去了,他们大怒,肥手上前就去抓她的手,她眼皮地都没动一下,绣金丝花面裙下摆微动,小巧绣鞋一闪而逝,在看那些浪荡之人,抱着自己的腿躺在地上哀嚎。
路人顿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妈呀,小美人虽然人比花娇,却是带刺的,碰不得碰不得。
皆摇头晃脑满脸遗憾的走了。
站了这么一会,姜玉攸腿都算了,她累了,干脆扯着自己的裙子蹲在地上画圈圈。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好饿呀……”
“哥哥太慢了。”
内心满腔的幽怨,她每画一个小圈圈就忍不住抬头看看人群,看有没有他那个冷着脸一副便秘相的哥哥。
杂乱的脚步声中,眼底下突然出现一双青花绸面靴子,仔细看那绸面,竟是上好的云锦绸,这是一种产自云州的绸缎,据说是用一种特殊的蚕吐的丝织成的,这种蚕饲养艰难,成本极大,每年也只能生产十匹,因为距离皇城颇远,云锦绸几乎被炒到了一匹千金的价格,别说寻常人家,就是三品的官宦人也未必用得起。
姜玉攸垂着眼睛没动,玉白的小手却不着痕迹的缩了回去。
“小美人,在等什么人呀?”
“是不是站累了,要不要跟着爷走,爷带你去个好地方休息?”
“不用了,我哥哥马上就回来了。”
姜玉攸不想惹麻烦,可她自带麻烦属性,麻烦总是自动找上门来,她缩了缩脖子,低着头,遮住自己那张惑人的小脸。
心里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
红颜薄命,美人多舛,她真不容易……
那人也蹲了下来,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显示他该是个青年人,他伸出大手,手面带着一层厚厚的肉,五指粗短根本就看不出骨节。
姜玉攸抿了抿小嘴,眼帘中那人大手渐渐朝她靠近,粗短的手指微弯,往她的下巴伸去。
呵……
内心一声冷笑,她甩出袖子,连手都不屑露出,袄子宽袖带着巨大的气流朝着那人卷过去。
那人被卷的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姜玉攸站起身,终于抬眼去看那人,她绝美的小脸毫无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果然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形微胖,面容普通连俊俏都说不上,皮肤白的不正常,一双凹进去的小眼睛无神又带着隐藏极深的恶意,眼底下有深深的眼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很多。
锦衣华服,头戴金冠,显示他不普通的身份。
大概是摔到哪了,他坐在地上没动,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大约是被姜玉攸吓到了,瑟缩的缩了缩脖子,又强撑着气势怒声道。
“臭丫头,竟然敢推爷,活的不耐烦了……”
“来人,把这臭丫头给爷捉住,看爷怎么教训她……”
姜玉攸这才发现,原来他还带了下人来。
“小美人,我们劝你最好快快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待会我们可不敢保证不伤你……”
“小美人细皮嫩肉的,如果不小心磕着碰着的,我们爷可要心疼了。”
几个下人驼着背,搓着手,不怀好意的瞪着姜玉攸,慢慢逼近她,差点连口水都流下了。
姜玉攸歪着头去看那几个下人,素绒绣花袄子双袖交握,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说起来,她好久没和人动手了吧,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上年偷哥哥私房钱被抓包。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自己身手有没有退步,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回头向哥哥好好炫耀一番。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人群对着姜玉攸指指点点,大都是不忍心,觉得这姑娘要遭殃了,可又没那个胆子去得罪那位主子。
人群骚动,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青衫少年,他看着年龄不大,身上披着一件云纹绸缎大氅,身形高挑挺拔,他绕过那群主子和下人,一把拉起姜玉攸的袖子,抓着她纤细的手臂。
姜玉攸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姑娘,快跟我走,这里很危险。”
被他拉着被迫跑,姜玉攸内心毫无波动,只是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待会哥哥回来找不到她,不知道会不会向爹告状?
爹爹知道她乱跑,会不会又要揍她?
唉……
她真的不想挨揍。
任由那公子拉着她跑,从身后看去,他身上的云纹绸缎大氅向后飘着,露出里面青色的罩衫,在街上橘色灯光的照耀下,那罩衫袖口处隐隐有金色浮动。
就连他身上那大氅也不同寻常,领口处纹着一圈纯白的动物皮毛,那毛和兔毛一样长但比兔毛稀疏了很多,细看却发现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红。
她闲暇时曾经被逼着看南屿国史,里面有一段讲渔州的,说渔州有一种动物,初看像兔,再看像鼠,既不是兔也不是鼠,名曰弭。
姜玉攸瞪着眼睛盯着大氅那圈毛毛看,面无表情的小脸渐渐紧绷,心中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千错万错都错在她不该长的如此好看……
少年把他拉到街边一个小巷子里才停下,他似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粗喘了口气,受惊般的赶紧放开姜玉攸。
“姑娘,刚才情况危急,请恕在下冒犯了。”
“公子客气了。”
姜玉攸站着没动。
昏暗的小巷子里只有两人,明亮的灯光闯过层层的黑暗却在巷口止步了,黑暗中影影绰绰,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没人在开口,一片的安静中只能听到他重重的喘息。
黑暗中,他渐渐原形毕露,目光灼热,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他抬起手朝着那抹身影伸去。
低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得意。
“姑娘,既然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看在姑娘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可以请示我娘把你纳进府中,到时候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都有了。”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手渐渐逼近姜玉攸,堪堪触及她白嫩小脸蛋时候,她抖了抖有些长的袖子,直接抓住了他放肆的大爪子。
“不怎么样。”
“我不缺权势也不缺富贵,更不缺地位,你如果想纳我,必须干的过我那权势滔天的未婚夫才行。”
“如果你能让他退婚,我可以考虑考虑嫁你。”
黑暗中,公子眉心一皱,高高仰着头,鼻孔重重出气,倨傲又愤恨道。
“姑娘你放心,只要你告诉我你未婚夫是谁,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让我娘派人去威胁他,敢不退婚就灭他全家。”
“你娘这么厉害吗?”
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异样,另一只大爪子也伸过去,摸着美人柔嫩滑顺的小手,得意的都快飘天上去了。
“那当然,你不知道吧,我娘可是当今皇上的长姐,太妃娘娘待如亲女的长公主司涟沁。”
“别说让你区区一个未婚夫退婚,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让你当上皇后呢。”
姜玉攸小脸微皱,那滑腻的大手着实让她很不舒服,她想了想,小手突然一翻转,捏上他的手腕,用上内力一用力,咔擦咔擦骨头的脆响响起,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疼的站都站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撕心裂肺惨叫戛然而止,疼到极致,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姜玉攸从怀里掏出锦帕,一点点的擦拭自己被他摸过的手,一股恶心涌上心头,她强忍着才没吐。
深深吸了口气,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人,大眼睛不含任何情绪,冷漠的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一样,渺小的让她根本不会放到心上。
她收了手帕,转身想走,却突然想起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她顿住脚步,朝那人不急不缓道。
“长公主?”
“你就是长公主的儿子郁清清郡王?”
“区区郡王而已,你干不过我未婚夫的,不然,我还真的可以考虑嫁你。”
唉……算了。
姜玉攸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想走,突然发现裙摆处有一股阻力,模糊中地上那人用完好的手掌死死抓着她裙摆。
“他……是……谁?”
都快疼死了,竟然还执着她未婚夫,没错了,是真爱,可惜她婚期都定下了,不然真可以考虑一下他。
“你说我未婚夫吗?”
“他呀,是你娘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