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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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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城的那些人彻头彻尾的坏,那百兽又对星宿城百害而无一利,确实最有可能下手。
且每年总有一次祭祀是要跟长夜城的使者团起冲突的,还不知道这次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司城青怡只得扫兴地放下身上背着的双刀,然后一鼓作气地往外走。
“你干嘛去?”衣澜突然后背叫住她,“天色晚了,非得这么着急不成?”
能怎么办?她也不想这样。
“我怎么说也是星宿城的护卫。”司城青怡说着边是伸了伸懒腰,“保家卫国那是我的责任,万一照顾不周,城主怪罪下来,你说我是不是没得解释?”
……
司城青怡有时靠得很近,让衣澜有些紧张。
她又是那么爱捏着自己的手,容易出汗。
“喏——收着吧。”司城青怡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蓝色的手帕,而后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塞进衣澜的怀里,“出汗多了影响心情,明天可千万别发挥不好。”
“……”
长夜城来人如何,百兽杀来如何。
池幻可以为她做的事情,她也当然可以。
“我走啦!”
虽然觉得没必要,可衣澜也不知道如何叫回司城青怡,干脆就随她去。
静待一个夜里。
无事发生。
第二日一晨临别之前,衣澜仍然稍作打扮,约摸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模样。
星宿和夫人是家眷,去不了那种地方。
但让她有些没想到的是司城青怡竟也不知方向,好像是昨夜匆匆忙忙离开后,便再也没了影子。
七日祭祀的盛典,衣澜穿着一身正装出现在那。
前面的人身影尤为清楚显眼。
“属下参见城主。”
她微微一作揖,那长长的衣袍就跟着拖至脚跟。
“起来吧。”
身后那羞涩清纯的女子微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衣澜,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让你来了?”
她稍微有些迟疑,然后才摇摇头回道:“不知。”
但也不难理解,星宿城的江山社稷以往都是靠大祭司打下的,更何况这里的上一位祭司是池幻。
城主问完话,却也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衣澜是个聪明人,城主即使面前什么都不说,也不代表她心里什么都不知道。
“城主尽管放心吧,我不会失手的。”
“那好——星宿城的未来,我放心地交给你了。”
衣澜鞠了鞠躬,而后向那前方的坛子走去。
她的怀里揣着一个锦囊,直到走上高台才打开它来。
里面都是前些日子采集来的樱花花瓣,池幻最喜欢收集的东西。
她翻出来些在手上,而后将东西朝天用力扔去。
这是池幻离开星宿城的第一个年头,她来的第一个年头。
“师父,这些樱花是留给你的。”
她的声音小的听不见,却又让人铭记心里。
… …
“你来晚了。”
城主这一语双关用的不错。
往年七日祭祀这种盛典,司城青怡是不会来晚也不会错过的,甚至每次比城主还要早到。
至于这第二个意思嘛……
衣澜大概已经名花有主了,就算她不把自己嫁出去,也不会归她了。
“城主,她很喜欢师父吗?”
“我怎么知道?”
但是提到池幻的时候,她每一回都笑得那么开心。
“对了,你去哪儿了?”
这还用说?
司城青怡长叹一口气,“不是跟着长夜城使团了吗?”
跟了一晚上呢。
都没人发现。
“那些人不是往年也来?”城主皱了眉头,“怎么不见你去?”
还不是因为百兽和莫名失窃的钥匙。
要不是因为这个,司城青怡也懒得乱跑。
“我这不是看才刚走一个祭司,又迎来一个五阶担心而已?”
退一步说,衣澜可是池幻的小徒弟,长夜城就算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也绝不会把这个忘记的。
“所以你是说,你害怕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星宿城一向是禁止被提起的,她一手促成了今日天宗族的逼人太甚,也促成了星宿城的陨落。
“对啊,我担心衣澜。”
她能不能渡过这劫难,还得看她自己的。
卯时刚刚一过,人群就开始变得熙攘拥挤。
这荒郊野外瞬间被闹声和斥责充满,到处都是不满和夸大,虚无又缥缈。
高台上站着的人好半天才让出半个身影,而随着她的出现,人群里的声音浪潮也逐渐变得小了。
朝臣们先后尊敬地朝着她跪拜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衣澜第一次受到这般大礼。
“大祭司,为何你那祭坛的火会熄灭啊?”这是城下敌国使者的声音,“我长夜城的祭祀堂,圣火可从来不会熄灭。”
熄灭的火,代表人死不能复生。
那人这等语气说这话,明显是看不起池幻的死。
可是……
衣澜绝不允许有人说她师父不好,一句也不行。
她便反手一捏,向前了一步。
旁边是火炬,火炬里的火在她的控制下燃烧的很旺。
那人被衣澜的气场给震住,半天不语。
她是冰属祭司,却能徒手控制火焰?
而且……
居然不灭?
新的火焰,代表星宿城里新的生机。
便是区区一个五阶祭司又如何,也无人能撼动。
……
那人不敢再说话,低下头去有些无地自容。
持久一阵子,衣澜才逐渐放下手。
那烈火在池幻的遗物身边照耀着,好像点亮了往生路上的一盏灯。
衣澜转了身,好似享受着星宿城万民爱戴和跪拜。
清风十衣和星宿城,从此以后她来照顾。
可虽然面上服气,底下仍然窃窃私语。
“星宿城选人到底还是太草率。”
而后出声的是位女子。
那女子戴着粉色的面纱,尽显神秘感。
她笑盈盈地望着台上的人,像是觉得她深不可测,又秀色可餐。
“可真是太可惜了。”
那神秘女子自个念叨了一句。
原以为脱离池幻的星宿城能找个更上一层的人来主持祭祀大典的,居然降到五阶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这世间就只剩下这等货色了吗?”女子笑盈盈地讽刺道,“我还以为这说中的衣澜大祭司能有些什么过人之处。”
她好像还嫌不够,于是又扭头,“管家,您觉得呢?”
那管家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像是有些急了眼道:“你可省省吧!”
“我可是六阶祭司呢。”
她到底是,而且一个六等之上的祭司确实不用无需在意一个五等的小辈。
可衣澜并不是,五等乃至五等之上都有可能。
更何况她是冰属,而你呢?
万物皆有克制,而你是风属。
她天生克你。
“你啊!”那位管家指了指她的额头,“别人多少是要来打下江山社稷的,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要那个清风十衣。……阿音,听我一句劝,那东西对你百害无一利。”
有人说她傲慢至极,她确实傲慢。
可打量着衣澜的时候,她的眼神从来不离不弃。
“你说……那女人怎么样?”
哦,她确实可以。
可是……
“阿音,你这眼神。”
爱上那个女人了吧。
只见那人将身形展开,祭坛之间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漫天飞舞。
“好厉害的法术……”
“……”边上的女子不屑地答道,“笨蛋!那是樱花。”
火焰烧过,随后只见一股浓烟落在祭坛周围,衣澜又取出小刀子在手心中割了一道小口。
鲜血就如同滚烫的血液流入祭坛。
“急急如律令——”
地底有些许颤动,不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难道是神罚?
不可能,这种东西是虚的。
被称之为阿音的女子观察了一下,面色开始有些变化:“不好,是清风十衣!”
她……她居然能控制住!
看来她容音不是唯一一个想得到清风十衣的人。
只可惜她才五阶,这样下去早晚走火入魔。
权杖的颤动,那中间流着诡异的光。
清风十衣正在一点点地听着主人的召唤。
她到底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衣澜是怎么想的。
可她仍旧未说什么,倒是碎言碎语的仍是那位管家。
“这可真奇了怪了。”
衣澜的阶级实属只有五阶,可这祭祀的手法也压于其他任何一人。
假以时日,必当成才。
“如你想的那样,虽说她只有五阶,可毕竟是池幻的弟子,若是假以时日勤加修炼一定不止。”
甚至她会超越自己,超越池幻。
甚至……天宗。
成为天下无双。
天宗……
那位管家霎时脸色铁青。
那是最高一级的祭司。
天底下,还无人能到。
“对了,她叫什么来着,我突然给忘了!”
“衣澜,她叫衣澜。”
小衣澜啊。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跟你双宿双飞。
“阿音,怎么感觉你看上去想要叛变了。”
“是吗?”
绝无可能。
依阿音自己现在的打算,根本不打算为星宿城出力,看来早晚和衣澜是敌对,只是可惜了星宿城这么一个人才。
“怕是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吧。”容音伸了伸懒腰,笑着说,“上古神兽即将现身,你我等着看好戏就成!”
上古神兽?
那只长得像貔貅的百兽王?
“你到底干了什么?”
别的不说,若是那百兽之王真要逃出来,只怕无人镇压。
阿音是能跑,但只怕长夜城的使团也要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