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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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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会,星宿就被带到殿上问话去了。
那殿上的人眼里尽是无奈,好像不太满意她的所作所为。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星宿摇摇头。
这哪里能知道?
可便是那些过往城主再不在意,包容她离开主城随意去玩,包容她支开夫人,可攀爬偷摸东西,她到底惜不惜得自己的命?!
“我……我不知道。”她咬了咬嘴唇说着。
可这些事情明明就是为了衣澜大祭司和司城青怡而做的,她也自觉没错,只好假意拱了拱手嬉皮笑脸说道,“您……说来听听?”
不过她大概是抓住城主弱点,知道无论如何那人都不会责罚自己。
大概不会……
“告诉我,你去夫人房间做什么?”
星宿心里一咯噔。
都说一城之主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但星宿城主一生就爱那一个女人。
若城主夫人受了什么伤,城主怕是不能原谅她。
转而她刚想说话,就见边上司城青怡对她比了个手势,那样子像是在对她的行为表达明令禁止。
……
好个司城青怡呀!
那会明明在院子外看到了她,也不阻止或者帮忙,等着夫人走来便转身去找城主。
她倒是聪明得很,知道凭自己这本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支走夫人,而星宿可以,无论她想要得到什么。
也罢,百兽事情之大。
要是城主降罪大祭司就不好了。
于是她低头谨谨慎慎地念叨了一字,“玩。”
“利用夫人感情,就为了爬柱子玩?”城主的回答,似乎对这答案表示着不满,“是我把你娇生惯养坏了,还是别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教诲记在心里?”
记着了。
当然记着了。
可就是这样,她越来越厌倦这个地方。
“那为何我要一直在这?”竟不料她直接站起来反抗,“前朝公主真的是因为神河水吗?”
星宿城究竟遭受到什么诅咒,连池幻都不愿意说。
大家前朝公主的不闻不问和忌讳,是不是暗示了她也会这样。
她这一出,司城青怡也没想到。
前朝旧事在如今的星宿城乃是大忌,就连城主都不会开口提的事情,她……
衣澜这会在都不在,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司城青怡怕出了什么不妥,急忙上来打个圆场,“这孩子我带下去吧,不如城主罚她面壁思过,三月?”
三……三月?
那可不得行!
“那便随你意思,面壁三月!”
城主之命令,自然说出便不可收回。
星宿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可也知道这会衣澜不在此地,要是闹起来会没法收场的。
于是她才勉勉强强在城主面前认了错。
“下去吧。”
“是,城主。”
司城青怡接过星宿,向城楼下走了一段。
“不开心?”她突然停住脚步,“你走路声音实在很重,我听出来了。”
她用力推开司城青怡,“三个月!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
“是啊……”她懒洋洋地伸了懒腰,“既然为了我,你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吗?”
星宿别过头,没看她。
“那我东西还没拿到呢!”
……
现在再回去,夫人肯定已经回去了。
来不及了。
司城青怡才觉得有些可笑。
拿东西这种事情,可从来都不是星宿需要担心的。
可她虽是能拿,但无法用计骗走夫人。
正好星宿跳出来帮忙,她也就当作顺手牵羊了。
“你看,是说的这个吗?”
……
一把钥匙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就为了换我三个月的禁闭叫来城主?”
“不是吧你?”
“谁让你蠢成那样。”司城青怡将手快速地一收,“……不过,我可没叫来城主。”
可谁不知道星宿城里最照顾夫人的就是城主了。
她突然过来,司城青怡也没辙。
“那……你到底怎么拿到手的?”
难不成是救她的时候?
毕竟司城青怡这等的轻功,翻墙而已,也难不倒她。
“我没那个胆子当着城主的眼皮底下做这那些事。”她骄傲地转了自己的手,“但你先跟着城主走了,我的机会就多了。”
她眼前一亮,“这东西交给衣澜,她有办法吧?”
“你就别想了,刚刚才被城主罚着面壁,这会去不成。我去替你找衣澜。”
她说完话星宿一抬头看着她,“我可记得你此前都直接喊她大祭司的。”
……
怎么突然喊了衣澜?
“你知道城主对夫人是什么感觉吗?”
“知道。”她思考了一下。
那种感觉可是像死心塌地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看护得很好。
“问这干嘛?”星宿斜视她一眼,“你不会……”
噢,那倒是。
排开她大祭司的身份,衣澜这等美人谁不想爱?
“那三个月面壁,可以少一些吗?”
“不行!”
司城青怡敲了敲她的脑门,“听好了!一天都不能少。”
***
到星宿回了自己的殿里,司城青怡才去见了衣澜。
衣澜正在大院里放松地玩着黏土,一副模样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祭司近来很悠闲?”
她摇了摇头没接着司城青怡的问题,只是问:“那孩子怎么样?”
“被城主罚面壁了。”她说,“大概三月。”
衣澜迟疑了一下,手落在半空之中就是没有落下去,“城主罚的有些重了吧?”
确实是有些重了。
但是不要紧,星宿确实要收收心了。
然而司城青怡心里一套,面上又是不同的一套,紧接着低头往衣澜身边一靠,“我可记得那孩子整日跟你在一起,出了什么事情,大祭司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我可记得你整天都和夫人在一起,院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人,什么时候少个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
倒也没错。
“衣澜,……你说咱俩就连做事手段都一样。”司城青怡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骄傲劲,“算不算是有缘分?”
缘分这个东西一向奇怪。
不过,衣澜朝她笑了一下。
“好美。”
“嗯?你到底会不会夸人?”
其实……倒也不太会。
可是夫人对城主也是这样的笑容,如果衣澜也这样对她笑,那是不是说明有些喜欢上她了?
她随后清了一下嗓子,然后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像是有点在自言自语地说,“要准备走了。”
“衣澜!”
在她走之际,司城青怡才喊了她一声,“我想你一直会像刚才那样对我好。”
“误会了。”她摇头回头说,“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人而已。”
……
“跟你无关。”
衣澜甩了甩手,离开了祭司殿堂。
星宿不知道被罚了多久,她又走得急切,忘了去问司城青怡。
“孩子。”
公主殿里与往常一样照常没有人,衣澜往里面注意了一下,才见到深处的炕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将木碗里的茶水倒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复杂。
“在做什么?”
星宿瞟了她一眼,“不是面壁着吗?”
居然被衣澜和司城青怡合着伙玩弄了。
“你身子骨不好。”衣澜提示了一句,“还是叫个人来陪你吧。”
“不要。”
星宿实在倔强的要命,不肯吃也不肯喝,那些丫鬟们实在是毫无任何办法。
就连夫人都抽空来了几次,可她却连谁都不想见。
非说是城主怪罪……
可城主哪有那么严格苛刻过?
“抱歉,我今天不应该让你直接离开的。”
衣澜一叹气,说到底毕竟是她先失职和急于求成,才把星宿当成工具使唤了一下的。
“三月,是城主的主意咯?”
哪有呀?
城主本来都打算就这样骂骂算了的,谁知司城青怡偏要在城主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她又没收住问了当年公主的旧事,城主气得当时就下令了。
想收都收不回来。
但是……
还好没误了事情。
“那炉子和百兽,大祭司有主意了吗?”
“还没有,明日是七日祭祀。”她摇摇头,“混过了明天,我会想办法的。”
“那就好。”她之后回头自顾着自言自语一句,“可惜我和夫人向来被禁止加入这七日祭祀,不然就能跟大祭司一起去凑个热闹了。”
七日祭哪有什么热闹可说?
那种东西说到底都是不实际的一套,虽然总是说着能给星宿城带来好运,但却那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星宿城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天夫人应该能来陪着你。”
“你说……”星宿突然之间把头抬起来望着她,“这事之后,夫人还会理解我吗?”
衣澜还以为她完全不在乎了。
原来面上一套,背地里还是舍不得星宿城的。
“放心吧,夫人那么善解人意,怎么会不理解你?”
她点了点头,再无心回应。
可是气氛消沉了好一会,衣澜突然说道,“再没什么想说的事情,那我可就先走了?”
她一怔,心里现下才有些慌乱。
走了怎么行!
盼了好半天才把衣澜给盼过来的。
干脆下一刻,直接抓紧她的袖子开始哭泣。
这个世界除了大祭司。
除了她和池幻,还有谁懂得纸片人的感受?
还有谁懂得前朝公主的事情?
可她到底见星宿这样也稍有些自责,想离开的却没能走开。
“听我的,好歹吃些东西吧。”
她便是再要这么闹下去,城主也不会来。
无非一肚子窝火,全部是她自己受。
也罢,连衣澜都这么说了。
星宿只好就这木桌上已经冰冰凉凉快要馊了的饭菜扒了两口。
那孩子到底是个孩子。
衣澜正要回头走人,便听见着星宿喊了她一声,“我还知道一些关于池幻祭司的事情。”
衣澜毕竟什么记忆都没有,如果有人能够跟她谈起师父,她倒愿意倾听。
“那池幻是怎么跟你说的?”
“关于祭祀?”
池幻好像也总是说这跟长夜城的天宗一族没法比较。
只不过江山不太稳定,只能暂且用这种小方法维持星宿城的生计了。
星宿恍然大悟一抬头,“她也总说那无所谓,可每到七日祭祀前夕她都会提前准备,好让城主满意。”
那说来……
衣澜还真什么都没准备。
“大概也没什么关系吧,城主根本不懂什么是祭祀。”她轻快地耸了一下肩膀,“所以大祭司平常在祭坛前怎么做,明日就怎么做。”
可是有所不知啊,衣澜素来很少有机会跟着池幻一起行祭祀之事。
池幻那些年在大长老身边可是得力助手,她那会水平至多也只有三四阶而已,一个三四阶的祭祀,是没有办法跟着去行祭祀礼的。
这也不说了,她性格又不像池幻那样沉着稳定。
“明日会有很多人来吗?”
“往年都不会。”她摇摇头回答,“可明日有些特殊,池幻刚走一年,大家要为新祭司接风洗尘。”
夫人和城主一起也多少请了些外族人来,其中可不乏不请自来的长夜城谋士。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她痛快地回了一句,“明日大祭司等着看就好啦!”
“知道了,我会有主张的。”
再晚些,衣澜便回去了。
今夜的月亮是……十四圆。
适合……赏花。
她坐在院子里休息了没一会儿。
“衣澜好像很喜欢在院外啊。”
……
那话音好像从老远就传来了,衣澜松了一口气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
又是她,可真是阴魂不散。
“有事找我?”
瞧瞧这话说的多见外,又不是非得有事情,才能见见她那貌美如花的大祭司。
“这不是还有些东西,忘记交给你了吗?”
司城青怡说着厚着脸皮便在衣澜的对面坐了下来,见她翘着腿,衣服悠然自得地,好久才说着,“喏,钥匙拿去!”
还真是一番大费周章,才弄来这样一个东西。
“赶紧把那小玩意弄开看看吧。”
衣澜接入了钥匙在底部。
可以扭动,就是没任何反应。
像坏了一样。
“我拿错了?”
说是拿错了,更像是被人掉包了。
“星宿城里,还有人的轻功能快过你吗?”
衣澜放下钥匙,手撑在下巴处。
“我司城家轻功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便不说星宿城,便是长夜城也无人能及她。
她又成天都待在夫人那里,不会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的。
衣澜便是笑笑。
“你不信?”
司城家轻功天下第一,那确实没得说。
可若是有人使得障眼法,也没得办法。
“不是说,长夜城有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