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个研究狂》王一白

16、粒子分流

　　程明者道：“你刚才是不是没有感应我的Alpha潮汐？”
　　池凯眨了眨眼，坦然道：“没有。”
　　“我再演示一遍。”程明者拿起刀，“注意我的Alpha潮汐波动。”

　　池凯聚精会神的地感知着，在程明者开始运用能力的时候，Alpha潮汐有三种不同的波动同时发生。
　　这让池凯眼神一亮，他从来没想过可以这样去运用能力。
　　场域内的Alpha潮汐像是被分成了三股水流一样，流量的大小分配得恰到好处。
　　三种波动，不一样的大小，不一样的强度，但却稳定运动着。

　　程明者道：“这种能力运用的方法，我称之为‘粒子分流’。”
　　场域中的粒子像流水一样被分开用于不同的能力，这个命名倒也是挺形象的。

　　“呼……”池凯吐了一口气，看着程明者轻松写意的动作，很是佩服。
　　这三种能力毕竟是自己的，肯定是要比程明者更熟悉这些能力。
　　但偏偏程明者却靠着自身强大的控制力，做到了池凯从没想过能做到的事情。

　　“我再试试。”池凯拿过程明者重建好的刀，再次进行尝试。
　　他发动三种能力，尝试着将Alpha潮汐分成三波。
　　分开并不算太难，难的是怎样分配并稳定住三股波动的强度和大小。
　　【屏障】和【利刃】还好，毕竟已经有过多年训练，比较熟悉。
　　唯有【雷霆】，它的破坏性远远高于其他能力，稍微重一点，就会造成全面失败。
　　而如果轻了，则是雷电根本无法将刀融化。

　　屏障保护刀身，雷电注入刀内，【利刃】锐化屏障……池凯缓慢而沉稳地按步骤发动能力。
　　“嗤——”又失败了。
　　再来。
　　二次、三次……五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池凯发动能力更快更流畅，分化出的波动也更加稳定，有几次甚至已经将纸切开一个小口。
　　这种将能力尽在掌握、如臂使指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池凯一次次的进行尝试，因为这样做训练使用的能力强度并不大，池凯并没有感觉到疲惫，恢复速度远超他使用能力的速度
　　他现在的状态甚至有些沉迷。
　　手机强烈的嗡嗡震动和铃声，将池凯从这种不知疲倦训练的状态中唤醒。
　　他接过电话，是祖母喊他吃饭。
　　这时池凯才发现，原来已经接连训练了数个小时了。

　　他长长地展了展身体，骨骼之间发出咔咔的响声，扭头对程明者道：“一起去吃饭吧。”
　　池凯的神情明亮且亢奋，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而旺盛的生命力。
　　程明者定定地看着他，平淡的眼神中有着些不解和探究。
　　他有些无法理解池凯现在的情绪，因为程明者从来没有经历过、拥有过这种情绪。
　　池凯的这种情感将他深深吸引，程明者歪了歪脑袋，抬起手想要触摸池凯的脸庞。

　　池凯被程明者歪脑袋的动作萌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程明者露出像小动物一样单纯而好奇的神情。
　　但程明者举起手想要触碰他的时候，气氛就有点儿怪了。
　　池凯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便立刻严肃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程明者的动作被问话打断，他放下手，垂下眼帘，微微摇头。
　　池凯将信将疑地放下心来，打开训练室的门，“那走吧，你也该和我一样饿了。”

　　餐厅里，祖母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是烧烤的上等鲜嫩牛排，祖母温婉的笑着摆好刀叉，“你们这一下午做训练辛苦了，多补充一些蛋白质。”

　　池凯给程明者拉开椅子，让他坐下，随后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刀叉。
　　餐刀切进牛肉里，池凯脑子里不住地回想着下午的训练。
　　他习惯性地发动了能力，用屏障包裹住餐刀，注入雷电，锐化屏障……
　　“噔。”一个极其轻微的响声。
　　是锐化后的屏障撞击陶瓷餐盘发出的。

　　成、成功了？！

　　池凯有些愣愣的看着餐盘里被切开的牛肉和融化了的餐刀，牛肉的切面上有几道焦黑，那是雷电强力穿透了屏障之后对牛肉造成的伤害。
　　他有些不敢相信，便又拿起备用的餐刀，发动能力切开牛肉。
　　这一次牛肉上的焦黑更多，但是他也确实将牛肉切开了。
　　真的，成功了！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街道上被激发得束能器立即将他的能力压制。
　　居住区和公共区的束能器有所不同。
　　公共区譬如公路、公园、商业街等都是主动抑制人们的能力。
　　居住区的则是考虑到人们可能会进行一些日常生活的应用，因此是被动型的束能器。
　　这样的束能器一般和监控器一起安装，束能器被激发有两种情况。
　　一是能力值非常高，3800数值以上的能力动用一次就会触发监控，开启束能器。
　　二是在监控器监测到半分钟内，在同一位置，连续两次或以上产生能力波动时，就会开启束能器。

　　而池凯恰好连续两次使用能力被监控监测到，束能器开启，立马把他能力抑制得偃旗息鼓。
　　“法克……”池凯十分不爽，好不容易手感上来了，就这么生生被打断。

　　坐在首位上的池老爷子注意到池凯的异样，很快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便对身旁的祖母道：“宝妹，去开一下约束场。”
　　祖母名叫“杨宝妹”，她应了一声放下刀叉，走到主卧打开墙上隐藏着的开关。

　　这个约束场是池老太爷应急用的，可以笼罩整个池府，不过不像训练室的一样可以进行调解，只有一个固定约数值。
　　只能约束3800数值以下的能力，但用来应急也算够了。

　　一些重要地点，譬如总统府，譬如政治人员集中居住的龙奥园，这些地方的束能器强度都很高。
　　和其他普通束能器只能约束1~3800数值不同，为了保障政府人员的安全，这里的束能器全部都是特制的。
　　它们的约束值高达4400数值。
　　也就是说，“灾害”以下的人在这些地方都没办法连续动用能力。

　　约束场打开，池凯能够重新动用能力，程明者将餐刀递给他。
　　屏障包裹刀身，注入雷电，锐化……
　　“嗤——”
　　失败了。

　　“不要着急。”程明者道，“你已经找到方法了，缺乏的只是熟练。”
　　池凯再次沉下心来，重新拿过一把餐刀。
　　“嗤——”融化的铁水流淌到牛肉上，这一次又失败了。

　　他回想着刚才失误，再次流利的运用起能力。
　　“噔。”刀子分割开了牛肉的肌理，轻轻切在盘子上。
　　成了。
　　牛肉的切面上只有微弱的几点焦黑，和几处白点，那是内部鲜嫩的蛋白质被灼烧泛出的苍白颜色。
　　没有变得焦黑，证明雷电溢出的更少更弱。

　　池凯再接再厉，按照这个感觉进行了又一次训练。
　　第二次依旧成功，而且牛肉切面上已经没有焦黑，只有几处白点。
　　确实如程明者所说，他已经掌握了方法，缺乏的只是熟练度。
　　不过想达到程明者那种轻松写意的程度还得再练。

　　“你试试用这一把刀连续切割多次。”程明者给他增加了一些难度。
　　“嗯。”池凯保持住粒子分流，第二刀切下去，再次将牛肉分割开。
　　但当他进行第3次切割时，屏障被雷电击溃。

　　10秒，这是现在池凯能保持稳定粒子分流的时间。
　　“嗯，很不错。”对于他初次尝试就能保持这样的时间，程明者感到满意，“多加练习，你能达到最好时间是一刻钟左右。”
　　“时间再长就不行了？”池凯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撇了撇嘴。
　　“这受限于你的能力数值。”程明者道。
　　换句话说，池凯的等级太低了。
　　池凯不以为意，数值可以增长的嘛，“那如果进行激烈战斗，能持续多长时间？”
　　程明者心里稍加计算，“最多4分钟。”
　　当然，前提是池凯能够完全掌控粒子分流，达到最好的程度。

　　首座上的老太爷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小凯，你们这是在？”
　　“哦，程明者在教我怎么同时运用能力。”池凯眼睛掠过祖母，在场只有祖母不知道他多能力的事情。
　　因此他言语晦涩，既没说自己是训练的多个能力，也没有说怎样去运用能力。
　　池老太爷心道，看来池凯多能力的事情，除了程家的那名“灾害”，连程家这个小辈都知道了。
　　老爷子显然不会想到，程明者就是他所想的那名“灾害”。

　　“晚上跟我去一趟书房。”池老太爷拿起叉子，“继续吃饭。”
　　“老爷。”祖母开口，眼神示意桌子上融化了一片铁水，“没有餐刀了。”
　　池老太爷抬抬下巴，“小凯。”
　　池凯知道自家老爷子的意思，对祖母道：“祖母，您拿几支筷子过来。”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祖母还是将筷子拿了过来。
　　池凯发动【利刃】，筷子的边缘立刻呈现出锋利的刃。
　　这时祖母也明白了，自家孙子可是有一个很好用的能力。
　　池·工具人·凯把筷子给她，道：“先勉强这样用着吧。”

　　于是一顿晚餐就这样用奇怪餐具地吃完了。
　　池凯起身去送程明者，一路交谈出了池府。
　　走到龙奥园南门，一阵喧哗嘈杂声打断了两人谈话。
　　本应该安静的夜晚，燃起了灼灼的火光混合着各种打杂吵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