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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魔方记 古人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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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宋小沫那张乌鸦嘴所说,新学期我们果真不在一个班了。
分班方式不再是简单粗暴地按年级排名,而是把年级前一百的学生打乱分成一班二班,好做对照。
我和陈朗都还在一班,宋小沫和沈子寒被分到了二班。
我们的班主任还是刘书生,班级里大部分同学也还是老面孔,对我而言,除了宋小沫不在,其他似乎没什么区别。
也真如宋小沫所说,我最近蹿了不少个子,所以我坐到了第六排,不幸的是,同桌还是陈朗。
陈朗拖开凳子在我旁边坐下:“How old are you?”
“十……嗯?”
“我说,怎么、老、是、你?”陈朗一字一句地说。
他头发剪短了一些,显得比之前更精神利落,正因为这样,他嘴角上扬时,比以前多了一丝痞气。
我无视他欠揍的表情:“你的英语是幼儿园水平?”
“我现在是九年级学生的水平。唉,新学期我都不能拥有一个新同桌,我太惨了……”陈朗的语气颇为惋惜。
我掐住他的胳膊,还没用力,想起他送我书和画具的事,逼着自己放手:“算了,先饶你一命。”
陈朗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回手:“谢大侠。”
我专心收拾着新书,陈朗在旁边嘟囔着:“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不和沈子寒同班。”
我表示惊讶:“幼儿园也是?”
“是啊。”陈朗笃定。
“这么巧?”
“也不完全是巧合,我们家里基本每次都给学校打招呼,希望我们俩在一个班。”
“那这次为什么分开了…”
“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们要变成竞争对手了哦。”
“你为什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啊?我有吗?”
居然被发现了……
新学年又增加了一门新科目:化学。
我惊奇地发现这门科目十分有意思,并且我也很擅长。周五小测还能小超陈朗一两分。
于是在老师换掉临时课代表选拔正式课代表时争取了一把,当上一个小小的化学课代表。
之所以说我是小小的化学课代表,是因为我所当的这个课代表前还有一个定语――副。
正化学课代表当然是那位临时课代表啦,好巧不巧,他正好坐我后面。
是一个叫“陆维”的,刚分到我们班的帅小伙。
宋小沫和沈子寒和好后,爱帅哥之心并没有收敛。
下课来串班时瞅着陆维问我:“坐你后面那个是谁啊?有点帅哦。”
我笑她:“你这帅哥雷达这么频繁工作不累吗?”
“怎么可能累,帅哥就是太阳,我就是太阳能。只要有帅哥,我就能一直发光发热!”
“歪门邪道……”
“说真的,我感觉他是那种憨厚的帅,一看就是老实孩子,不像陈朗,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花花肠子多。”
我对宋小沫的长篇大论保持沉默,让她在我这过过嘴瘾也就算了。
陈朗最近一下课就抓起篮球一溜烟地往外跑,课间休息十分钟,跑到球场最快也要三分钟,一来一回只剩四分钟,真不知道他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陆维把魔方带到了学校,课间拿在手上玩。一个被随机打乱的魔方,他课间一会儿功夫就能还原。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我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且跃跃欲试。
我说:“你太厉害了吧,那么短的时间就能还原!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很简单的,魔方还原都是有公式的,记得熟就还原得快。”陆维把自己的魔方递给我,窸窸窣窣地在桌肚里掏了一阵,颇为抱歉地说,“买赠的公式我没带,我明天带给你吧…哦,你等等,我可以先教你一些简单的。”
我又不得不承认宋小沫看人有几分准头,陆维一下午都在教又菜又爱玩的我,丝毫没有不耐烦。
我边转着魔方边嘟囔:“陆维人真好啊。”
突然手上一空,魔方被陈朗抢走了。
他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把魔方抛上抛下,我生怕他把陆维的魔方摔坏,趁他把魔方抛向空中时顺势夺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承让了,陈朗兄。”
陈朗微一拱手:“佩服佩服。”
“你会吗?不会……的话,叫声大哥,我教你啊!”
“我……不会。大哥你教我呗。”
“嗯…陈小弟,多叫几声来大哥听听。”
“做人要讲信用,说好叫一声的。”
“好吧好吧,小气鬼。”
……
不得不说陈朗真是个好学生,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通。这让我这个老师非常有成就感,于是我十分慷慨地把自己全部的魔方绝学都教给了他。
“二丫,你知道如果不用公式,要怎么还原魔方吗?”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老师我暂时也不知道,你等我去和另一位高人探讨探讨。”即使不会,老师的架子我还是得拿足了。
“哪位高人?”陈朗挑眉。
“陆维啊,他可厉害了,我会的这些全是他教的。”
“你等等,我突然又会了。”陈朗抓过魔方低头自己摆弄,过了片刻,又抬起头问我:“这个魔方也是陆维的吗?”
“是的啊。”我转着手上的笔,漫不经心地回答。
第二天早读课下,我怎一个“困”字了得,趴在桌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刘书生已经站在讲台上肆意挥洒唾沫星子了。
我一看讲台上方的时钟,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半个小时了。
我恨恨地拧住陈朗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同时压低了声音以防被刘书生逮住:“你!为!啥!不叫我!!”
“你睡得跟猪一样,谁叫得醒啊?”
我本来只是揪住了陈朗的衣服,他此话一出,我的九阴白骨爪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你手上那点力气,跟给爷挠痒痒似的。来,我胳膊给你抓,你倒是用点力啊,二丫同学。”陈朗的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侮辱性极强。
我立刻撒手,不再理他。
下课铃刚一打响,陈朗就忙不迭地凑过来,两眼放光:“二丫,二丫,给你看个厉害的。”
陈朗“刷――”地一下打开书包:二阶、三阶、四阶、五阶魔方、斜转魔方、五魔方、镜面魔方……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我叫不上名字的魔方,塞了满满一书包。
“你这是?”
“想玩哪种?我都可以教你。”
陈朗随手拿起一个四阶魔方,魔方在他漂亮的指尖旋转翻飞,起起落落间形成一道道虚影,色彩变换得那么快,让人眼花缭乱。
我目瞪口呆。
周围的同学“呼啦――”一下围上来,吵吵嚷嚷地要让陈朗再复原一个其他魔方。
陈朗明显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脑,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猴一样还原着另一个魔方。
古人说什么来着,玩物丧志,还真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