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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果然没有来吧 即使是苏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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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似乎是衡量时间流逝最好的尺度,考过的试越多,新学期的进度条剩得就越少。
期中考试年级前十的排名没有太大变化。
尝试了好几次都超过不了陈朗和沈子寒,我索性也没再折腾,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无何不可。
这周五下午要开家长会。
不知道老妈和苏立群谁会有时间出席。
大概是因为我心里装着这件事,不知不觉叹气的次数有点多,叹得宋小沫都烦了:“苏丫丫,你成天唉声叹气的,怎么回事儿?跟姐说!”
“要开家长会啊……”
“什么啊,我以为发愁家长会的都是我这种学渣呢。你愁个什么劲?”
“愁没人来……”
宋小沫更惊讶了:“我去,我要是考你那么好,我全家都抢着来开家长会好吗?”
我只好笑笑。
苏立群不太过问我的成绩,知道我平时能跟上学校的学习就行。
老妈的看法是,我当下取得的成绩一定不是我所能取得的最好成绩,所以不论目前我的成绩如何,都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放学回家后,我组织了很久的语言,终于在晚饭时忐忑地说出家长会的时间。
老妈停下筷子:“丫丫,我是没办法去的,请了假这个月全勤就没有了。”
苏立群对上老妈的目光,呷了一小口酒:“我尽量去,行吧?工地上没活我一定去。”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后,走廊上熙熙攘攘地全是家长和学生。
宋小沫这次算是正常发挥,成绩不上不下,她爷爷奶奶和妈妈都来了。
宋小沫把我介绍给他们,一番寒暄后,他们围在宋小沫座位旁边,和别的家长拉起家常。
周围同学的家长陆陆续续都到了。有父母来的,也有爷爷奶奶来的,或轻松或严肃,和自家孩子聊着考试成绩或别的什么。
我在人群里寻找苏立群的身影,找来找去都找不到那个一米七多微微驼背的中年男人。
他果然没有来吧。
刘书生走进闹哄哄的班级,让家长已经赶到的学生自行回家,家长有事不能来的自己留下参加完家长会。
我又死死地盯住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我对自己说,即使他慌慌张张地来晚了,我也不会怪他。
但是大家分别进班以后,走廊就空落落的,再没有人经过。
我刚刚顾着找苏立群,竟没发现我身边坐着的还是陈朗。
家长会已经开始,我压低声音问陈朗:“你家人呢?”
“他们没空。”陈朗也低声回答我。
我和陈朗都被当做正面教材被刘书生大夸特夸了一番,顺带吹嘘了一波他安排座位的巧妙之处。
作为当事人,听到这些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陈朗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想必已经对这样的夸奖见怪不怪了。
我突然很难过。
即使是苏立群,我也是希望他会来参加我的家长会的。
“二丫。”迷迷糊糊地,有人轻轻地摇我的手臂。
我抬头,教室里只剩下我和陈朗。
我刚刚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结束了?”
“嗯,结束了一会儿了。”陈朗取下搭在我身上的衣服,“我们该回家了。”
我点头。
稍微移动了一下腿,又痒又疼的蚁噬感从脚底传来。
我露出一丝苦笑:“我脚麻了……”
陈朗一脸“谁让你睡得像个死猪”的表情:“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气氛有点尴尬,我胡乱提起一个话题:“你家人怎么没来?”
“我爸一直在北京工作,我妈今天约了客户。”
“哦……你妈妈挺忙的吧。”
“嗯。她是律师,每个案子都殚精竭虑的,根本就是个工作狂。”
我从陈朗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自豪和无奈。
“哦……你怎么没去育才上学?”这个疑问盘绕在我心里好久了。
“我们学校离我家近,我可以自己上下学,不用我妈接送,她太辛苦。”
“你家人没有强迫你上育才吗?”小说里的男主不就是从小被逼着接受各种精英教育的嘛。
陈朗摇头:“沈子寒的爷爷是退伍军人,从小对他严格要求,加上他自己的性格,所以事事都要争第一。”
“我却不想这样,我爸能力出众,忙得不着家。我想做一个普通人中的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我家里人也不过分要求我什么,我考一个好成绩他们会开心些。其他的事,我就跟着心走了。”
“但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有点浪费你的天赋。”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从来都觉得陈朗和我不是一类人。
他聪明、视野开阔,有孩子气的一面,又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的一面。我相信如果他愿意,他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你指哪方面?”
“就是……我也说不清楚……”我的腿已经不麻了,但是陈朗显然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是,比如说,爱因斯坦,他如果就想做一个普通人,那说不定现在都没人提出相对论。有些人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我看见陈朗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
“二丫,你也太抬举我了。”
“我比方打得不好,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给你脸上贴金你还不乐意?
“你爸妈也挺忙的?”
“是啊……我这么乖,他们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嘛。”我故意将话语的尾调上扬,表现出自己满不在乎的样子。
“第一次来学校报道的时候你也是一个人。大人就是这样。”
听陈朗这么说,我有点诧异,对上他失落难过的眼神。
陈朗撇过头。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陈朗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他秀挺的鼻尖微微泛红,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自己爸妈,情绪上来了。
我都还没委屈,他倒委屈起来了。
我学着平常他摸我头的样子,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揉两下。他的发丝居然那么柔顺,摸在手里凉凉的,滑滑的,触感像夏天穿过指缝的凉水。
我正要说点心灵鸡汤安慰他,陈朗侧过头看我,哪有半点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一脸似笑非笑的戏谑。
我一个激灵抽回手,脱口而出:“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苏二丫,你有什么毛病吧?”陈朗说着,把我的头发揉成鸡窝。
真是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