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卿一世终君一生》红二白

5、第五章 你是一个好人 钟禹高价买

　　一曲终闭，台下掌声雷动，传来阵阵哄闹声，顾连青的眼睛对上了二楼卡座上钟禹投来的目光，婉儿一笑，表示谢意。
　　随着伴舞的离场，幕帘却没有如期的缓缓而来，正在尴尬之时，一直未露面的王经理出现在了舞台边上，随着他走到台中间的步伐，他的声音也通过音响传来。
　　“大家今天的捧场，想必都是冲着我惜月阁的顾连青而来，我王某实在感谢大家的厚爱。”大概是今晚实在爆棚，加之来者大多非富即贵，所以王经理亲自上台致谢。
　　“为感谢大家，连青也在此懂事的体谅在座各位，所以今晚出价高者，她便与之共度一宿，探讨这异曲之妙。”
　　什么！不是说首演不会被点名的嘛！
　　顾连青看向王经理，却见他并不回应，只顾造势抬高价格。
　　卧槽！这是公然的拍卖自己啊！探讨异曲之妙，谁人不知这是说的好听，孤男寡女进一个房间，况且她又是别人花钱得来的，还探讨什么探讨！早上才说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来不及细想王利的用意，便对着先前唱歌的话筒说:“大家不要误会，王经理的意思是…………喂……喂……！”顾连青窝火的上前解释，奈何王利一个眼神，话筒便被下面的人关掉了声音，她细声的说道瞬间淹没在拍卖的呼声中。
　　慌乱，气愤，委屈，不甘。
　　转身不顾台下何种声音响起，想一走了之，却被王利抓住了手腕，力气大的她动弹不得，只得被动的站在台上。 从未有过的耻辱感油然而生，无论是真正的顾连青还是自己，这种像商品似得被展示，被拍卖，人瞬间就廉价的连自尊都是多余。
　　“两百大洋。”
　　“我出五百。”
　　“我八百大洋。”
　　“一千大洋。”
　　台下一片议论纷纷，大概觉得价格再高便有些不值，抬眼搜寻喊价的人，昏暗的灯光下只能辨出是个矮胖的男人。过了几秒也没人喊话，眼看王利手举话筒就要定论之时…… “一万大洋。”
　　一个声音响起，寻声望去，是二楼正中的卡座。
　　是钟禹。
　　1929年的经济危机顾连青是记得的，那个时期的一块大洋相当于三十到四十元左右，见台下所有人都禁声，想必一万大洋还是有些分量的。
　　见人是钟禹，她倒是有些安心，虽只有匆匆两面，却谦谦有礼，让人觉得他不至于太坏，与其他人相比，跟他应该更容易周旋一些。
　　王利有些错愕，同时错愕的还有钟楚文。
　　谁都知道钟军长一心为国，即便偶尔来这惜月阁，也无非是宴请政治要员。进这小剧场，也都是陪着叔辈们听听曲来消遣时光，却从未见他点过谁，如今竟在顾连青的首演豪掷一万大洋，说不咋舌，那是假的。
　　“呵呵，难得钟军长参与其中，想必也是志在必得。我看在座也无异议，那便恭喜钟军长了。”
　　钟家人出了两个军阀一个财主，楼上坐的便是那财主和其中一个军阀，他王利可得罪不起。若能用顾连青向这两人示好，倒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差人上台领走了顾连青，王经理献媚的朝着卡座上的人一笑。
　　钟楚文本想着出价，却又想起昨日顾连青拒绝自己的建议，想看看她如何应对，奈何钟禹却先开了口，有些窝火。
　　“想不到你还会被风尘女子吸引。”钟楚文道。
　　钟禹闻声，想起方才钟楚文看向顾连青的眼神，又怎会不清楚他此刻的心思，只是台上那一出，分明就是王利自编自导，顾连青根本不知情，却又无法反抗，见她在台上那般焦灼无奈，眼睛都憋出了莹莹泪光，心下不忍，这才开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若是五叔喜欢，我便让予五叔。”
　　钟楚文有些不甘，却也不想坏了他人兴致，他可是第一次见钟禹在风月场所点了谁，也不想为了顾连青这样的风尘女子而坏了他们之间的情谊，尽管再想开口，却也只道：“我不是夺人所爱之人，你难得开窍，我倒也欢喜。”
　　“那就多谢五叔谦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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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连青被带到花园两边的小楼房里，现在还尚早，楼里有些安静。
　　虽认为钟禹是个君子，却也隐隐的忐忑不安。上午和王利谈的时候，虽知道他精明，却也觉得他时刻带笑的脸上有些和善，现如今看来并不是。
　　笑着笑着，就出其不意的将你卖了！
　　万一钟禹也是个这样的人，那就遭了。不仅辜负了顾连青的那宁死反抗，自己也就此沦为真正的风尘女子。
　　天色越来越黑，顾连青也越来越不安。
　　钟禹站在门外“咚咚咚”的叩了三下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便推门而入。
　　明明是最平常的进入房门，在那一刻，却有些进洞房的错觉，大概是屋内的女子正襟危坐在桌旁的凳上，闪亮的衣服晃得他有些晕眩，见他进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明显看出了她的紧张。
　　钟禹看到局促谨慎的顾连青，觉得有些好笑，转身关了房门，向她走去。
　　见钟禹上前，走到她面前一米远的距离也未有停下的意思，顾连青拽着衣服，上面镶的亮片几乎快被扣了下来，她往后退了退，眼前逐渐放大的面容也紧跟上前。
　　有些错愕，退后的脚步却也未停，直到背上一阵凉意，已退到墙面了。顾连青心里暗骂，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钟先生……你……你要做什么……”原本打算带着怒气震慑一下眼前的男人，没想到出口却结巴了，反被他的气场给震慑到了。
　　“呵，你觉得呢？”
　　明明是礼貌的回答，却成了一丝玩味的反问。
　　钟禹抬手划过顾连青的脸颊，细嫩润滑，好似一汪温水。
　　顾连青一动也不敢不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对策，眼前的人却扬起手指拨过她散落的发丝。
　　“头发有些乱了。”说话的同时，钟禹温柔的为她别好头发，然后转身坐到了桌旁凳椅上。
　　一抹红潮袭向顾连青的脸颊，那人抚上她的秀发时，她的心脏竟嘭嘭直跳，不知是因会错意而懊恼，还是为他那温柔的动作。
　　见顾连青仍杵在那，脸红的好似剔透的蜜桃，钟禹轻笑。
　　“打算在那站上一夜吗？”他一边倒水，一边问到。
　　顾连青走向他，也在一旁的凳上与他对着坐下。
　　“连青小姐认为钟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钟禹递给顾连青一杯倒好的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坏人。”
　　“哦？这可不是真心话啊。”说完他悠然的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泯了一口道:“嗯，好茶。”
　　“我不明白钟先生的意思？”
　　“若真觉得我不是坏人，方才为何要躲到墙角呢？”
　　“…………”打脸，妥妥的打脸！
　　“所以在你内心，始终觉得我会对你做些什么，是吧？”
　　“我相信钟先生不会。”
　　话一出，便见钟禹站了起来，隔着桌子用手抬起顾连青的下巴，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脸便已放大到她的眼前。
　　眼里满是惊讶，那张脸还在缓缓落下，刚想反抗，却见他在咫尺停了下来。
　　“当然不会。”
　　扑在她脸上的满是茶香，想起方才竟以为他会落吻下来，窘态浅显，钟禹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既然不会，那钟先生刚才是在做什么？”顾连青有些气愤的说到。
　　“我刚刚做了什么吗？”
　　“…………”顾连青想了想，竟无言以对。
　　钟禹明明就是在逗她，现在却反而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无害。
　　“不过，我可花了一万大洋，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浪费？。”
　　顾连青心中一紧，他每一句话都让她内心跟着坐过山车，跌宕起伏。一会儿觉得他正直，一会儿又觉得有些猥琐，早已分不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钟先生，我胆小。”顾连青一脸怂包的样子说到。
　　钟禹噗呲一笑，被顾连青逗乐。
　　“连河都敢跳，我可不觉得你胆小。”
　　“…………”顾连青被噎的说不出话。
　　“刚才已经说过了，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放心休息吧。”钟禹收起笑脸，换做一脸正式的模样。
　　顾连青坐在那里并未起身，揣测话里是否真实，见他悠然的喝着茶，心情不错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钟先生您慢走，我就不送您了。”
　　一口清茶入口，喉结滚动，随即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抬眼对上顾连青探寻的目光，开口道:“刚进来便出去，别人是觉得你没有吸引力呢，还是觉得我不行？”
　　“…………”仍然是无言以对，脸上却羞起一抹绯红。
　　身上穿的的亮片衣服早已骼的她浑身不舒服，而这个男人在房间里，也没法去换一件。 见顾连青坐立不安，钟禹开口道:“你不必紧张，时间差不多时，我自然会离开。”
　　听到此话，顾连青松了口气，不自然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来缓解尴尬。
　　两人对坐，钟禹饶有兴趣的看着顾连青，而顾连青却有些心虚的故意避开他的眼睛。等他走的时间过得缓慢，房里安静得连风都静止了一般。
　　“咳……咳……”她用喝水来掩饰尴尬，不想却被呛到。
　　钟禹递给她一张方巾，似乎是随身携带的，接过擦了擦嘴角呛出的茶渍，顺手又递给了钟禹。
　　对面的人面色平静，却未抬手去接，顾连青愣了楞，暗骂自己，已经弄脏了还还给人家。
　　于是讪讪的收回拿着方巾的手。
　　“你这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