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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给我一个解释 顾连青入狱 ...

  •   门外站了一个年轻男子,身着黑色的长袖短衫,见开门的钟禹穿着睡衣,明显一愣,随即有力的低下头。
      一见来人,钟禹面无表情的问:“什么情况?”
      “还是矢口否认。”
      听到回答,原本不怒自威的脸上沉了下去:“那你来做什么?”
      来人的头埋得更低,犹豫了一下说到:“说是给一个叫连青的小姐熬的,再有....”
      钟禹一愣,转头望向屋内的顾连青,面色深沉。
      “说。”那人抬头看了看屋里的顾连青,随即凑到钟禹耳边说着什么。“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关上门,钟禹直直的盯着顾连青,对上他的眼睛,黑亮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朝她微微一笑,似这面前的男子始终如一的温和如春。
      “听说你病了?”
      “什么?”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弄的莫名奇妙。
      “是摔着了吗?”
      “没有啊。”见一改刚才严肃样子的钟禹,顾连青一脸懵相的说到。
      见如此回答,钟禹凝视着她,想从她眼里寻得一丝答案,却奈何只看到了满眼的疑惑与不解。
      依旧是正气儒雅的样子,可却又多了几分疏离,他走到床边,解开睡袍。
      顾连青不解的看着他,却见他又脱起了衣裳,慌忙的避开,不自然的转身。
      “同我去个地方吧,我在门外等你。”待到再转身,只见钟禹已经换上他自己的衣裳,语气平和的说到。
      “去哪儿?”
      “你去了便知道了。”
      “可是……”
      “我在门外等你。”不等顾连青说完拒绝的话,钟禹便打断她,径直的走了出去。
      顾连青踌躇,却又隐约觉得钟禹不至于会害她,况且一个烟花女子,也没什么值得害的。于是无奈的走到床边,拾起放在一旁的衣裳。
      ……
      微风拂面,月圆高挂。长谷街的夜晚也是灯火通明。一些摊主支起一顶布篷便做起了夜宵的生意,时间尚早,虽不同于夏季有许多纳凉之人,春季的晚上却也有三两人群。
      顾连青是头一次在夜里出来,眼睛朝着窗外四处张望,觉得路过的店铺与小摊都十分稀奇,虽不知要跟着钟禹去到何处,却先饱览了一番夜间的民国风情。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钟禹铁着脸,一脸沉思的模样,而顾连青却张着好奇的双眼东张西望。
      只见车子驶入的地方愈发悠黑,人烟也愈来愈少,也不知转了多少次弯,周遭也再无景致可看,车子摇摇晃晃的驶进一处聚集了许多矮房的地方。
      门口用围栏拦了起来,两个扛枪的哨兵笔直的站在两旁,车子开到一处空地,一旁跑来的小兵为钟禹拉开了车门。
      见钟禹下车,顾连青也顺势下了车,可却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四周满是身着军装的军人,似在巡视周围环境的安全,不由得想起钟禹的军衔,这里严肃的气氛,似乎是平日办公处理事物的地方,可是,他怎会带她来这儿?
      空地前方有座矮房,钟禹淡然的朝那走去,待顾连青缓过神来,小跑着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穿过矮房的门,才看清这里面的结构,四面环绕,有点类似于四合院。只不过各个门口站立着把手的士兵,便告知世人这并不是普通的住宅。
      钟禹朝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顾连青忙跟了上去。
      进门前,他突然驻足,转过身来看着顾连青。
      “你不问我为何带你到此?”钟禹问到。
      “马上不就知道了吗?”
      “呵。”扯起一抹轻笑,便又朝里走去。
      进门后,钟禹拐进一个暗道,只见忽隐忽现的楼梯一直延伸到黑暗里,而钟禹,已经熟练的走了下去。顾连青连忙跟了上去,心口被这份神秘感带动得一起一伏,好像自己就是那电影里的间谍一般,竟有些小激动。
      可她走下最后一个阶梯,身体却不由的一凉,似有人拿了盆水从头到脚的淋了她一遍,因她看见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子,头发蓬乱,浅色的衣服上已是条条血迹,许是听见有人进来,女孩虚弱的抬头,见到来人后,嘴里轻唤了一声:“连青姐……”。
      是七妹。
      顾连青震惊的看着被绑的女子,明明清早还见她活泼乱跳的,现在怎会又是这般境遇?发生什么了事情?
      顾连青一个健步走到七妹身边,心疼的看着她这身上一条条的伤痕,明显是被人打的,不由的联想到了国民党的那些刑具,和遇见项琛时他那几乎快要了他命的一身伤,七妹这娇瘦的身子,眼眶不由的晕染了一层湿润……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朝着钟禹吼道。
      “对待同盟叛军的共犯,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我…………我……不是……”七妹嘴里喊到,似乎随时可能接不上这口气。
      “同盟叛军……?”说起同盟叛军,顾连青突然想起了项琛,而钟禹口中的那个共犯,绝不是这个见谁都能聊上两句的七妹。
      叛军同犯,难道就是别人口中说的救他回惜月阁的女人?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会是七妹?倘若同盟叛军是项琛,可帮助项琛的人明明就是她顾连青啊!
      看着七妹身上的伤痕,又气又恨,懊悔白天竟还跟着白优去逛街,而七妹却正在替她受难,眼眶不禁弥漫上一层雾气,转头死死的看着钟禹,说到:“难道钟军长的部下没有脑子吗?这样一个年纪尚浅的柔弱女子怎么会是叛军的共犯?你的人看管不利丢了犯人,为什么要拿无辜的人来作为安慰,麻痹自己还抓了个共犯?!”
      “连……连青姐……”被拴在柱子上的七妹有气无力的叫到。
      “随便抓个人屈打成招,想不到钟军长也会用这种手段!”顾连青字语间透着满满的愤怒。
      钟禹的嘴角却忽然向上扬起,面带微笑的与顾连青对视,毫无在意她的责问与不满,而那份笑容却让顾连青心里莫名的一阵胆怯。
      “呵,国军做事自是有它的道理,连青小姐不必怀疑,倒是你,似乎有些关心则乱啊!”
      钟禹此话一出,她愣了愣,心里思量着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当然,她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要带自己来参观他的办公地点的,那么,带她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么,钟军长你是要绑了我还是要杀了我?”
      钟禹的笑容僵在脸上,说话的顾连青已不再有先前的慌乱,望向她的眸子,想从里面探寻些想要的线索,却只见到了她眼里的平静。
      “你似乎已经心知肚明,猜到结果了。”
      “呵,还用猜吗?到了这个地方不带一身伤,大概都不正常吧。”
      “这话言重了,我们向来对事不对人,你若是清白,也自然不会为难你。”
      “那七妹呢?她是共犯吗?”
      对钟禹而言,用皮肉之苦摧毁可疑份子的意志是一条简单快速的捷径,所以是千古至今最为常用的一种手段,他看向顾连青有些愤怒又有些镇定的双眼,却不知作何回答。
      “那你是共犯吗?”
      面对钟禹如此直接的询问,顾连青一愣,对她和对项琛而言,自己并不是共犯,充其量也只是个萍水相逢拔刀相助的过路人,可对国军对钟禹来说,她就是他们眼中妥妥的共犯,不仅救了项琛,还协助他逃走了,说不定还会怀疑身上还带着重要情报。
      顾连青心中明了,知道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和项琛认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无论是不是共犯,在钟军长心里不是已经有了定论了吗?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
      “我想听听你的辩解。”
      “我不是!”顾连青看着钟禹的眼睛,笃定的说到:“我相信七妹也不是。”
      听见这样的回答,钟禹脸上稍现缓色,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还请连青小姐不必担心,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待查清楚,定会还连青小姐一个公道,但在清楚之前,还请你在这里稍作歇息。”
      说着便进来两个小兵模样的人朝顾连青走去。
      “我自己走。”朝着钟禹看了看,又道:“钟军长,既然我是你们新的怀疑对象,那证明七妹并不是什么共犯,还请秉公办事,不要为了能早日抓到人而随意抓个人来屈打成招。”
      “国军做事向来公正,不是共犯,自然是不会为难她。”
      看了看一旁的七妹,眼里满是心疼,嘴里应到:“那就好。”说完便跟着两个小兵走出地牢。
      被带到另一处牢房,有点像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人不多,却都是满身伤痕邋遢的样子,顾连青心里不禁一颤,脚步缓慢的跟着向前。
      她被关在最深处,昏暗无光,还好地上堆满了干草,待小兵走后,顾连青坐在地上,面对这幽静黑暗的地方,心里竟无一丝惧怕,只是感慨自己运气太差,来这还不到一星期,就把自己送进了牢房,出去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令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已是同盟,不是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吗?为何自己人打自己人?是结盟期间叛变了?还是结盟不成,兵戎相见?连老百姓帮一把也会被当成共犯押过来。
      罢了罢了,这个时期的政局本就复杂,不是她顾连青一时半会儿就能想明白的,与其分析这理不清的局势和派别,还不如睡一觉,养足精神应对眼前。
      这样一想,便裹着她那身骼人的衣裳倒在了干草上面。
      春季还未回暖,半夜的阴冷便袭进了牢房,不断有风灌进来,即便是在最里,仍能感受到有些凉意,顾连青双手环住自己,身体蜷缩在一起,一夜浅睡,却依然睁不开眼。
      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像导弹轰炸的声音,惊恐的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置身战场,见四处飞溅的子弹,和被炮弹炸起的沙石,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便朝着有碉堡遮挡的地方跑去。
      看多了电视里的战争剧,自己置身时又是另一番感受,内心如这战场一般慌乱,顾连青大口喘着粗气,不可思议的抬头偷望着这一切,正当想找个人问问怎么回事,目光便瞥见了一身脏乱的钟禹。
      大步上前,正想问问这什么情况时,却看见不远处,同样脏乱的一个女子拿着相机不停拍摄,待仔细看清女子的面容,才发现那竟是自己!
      又是这样的梦。
      上次也是这样的战火轰鸣,然后梦见了和自己一样的女子。
      顾连青朝着钟禹的方向看去,那张脸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熟悉,同样出现在梦里,那张带着儒雅与玩味笑容的脸,却未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将他一眼认出。
      上次梦里想要□□她的男子,就是这张脸啊!
      只见钟禹朝梦里的顾连青喊着什么,她拿着相机按了两下快门,转身朝着钟禹的方向跑去。
      被另一个自己径直的穿过身体,顾连青愣在那里,因她清楚的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朝自己跑来时,拿着相机的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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