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景小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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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名叫小河庄，虽谈不上繁华，但各家各户都还算殷实，这种感觉就像是——有钱人的养老地！小河庄地广人稀，两三里才有一户人家，集市离他们住的地方还不算远，只有五里地的距离，江离闲得无聊时常常也会跟着一同外出采买。
江离不是一个非要热闹的人，只要家里有水有粮，有网有电，呆上一两个月完全没问题，想想以前病毒大流行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呆了三个月。但小河庄的生活有些过于单一，生活起居都有人照料，一是江离实在不习惯，二是总觉得白吃白住让她觉得心里不安，于是让沈子月收回了照顾她起居的下人，又在府里做一些杂活。
小河庄的日子过得很快，江离常做些稀奇的食物，让沈子月和纪景尝尝。沈子月总是笑着夸她，只有纪景，一副万般不想吃，仿佛面前的是一盘黑暗料理，更别提什么夸赞的话了，常说的只有一句“还行~”，更多时候还是一言不发。
除夕。
纪景和沈子月正要出门办事，刚好看到江离经过，纪景脸色一变，促进沈子月：“赶紧走！”
“小景！”江离看着正要出门的纪景，大声喊住他，笑着说：“走那么快做什么？”
“今晚是除夕夜，晚上给你们做火锅吃，记得早点回来。昨日上街我还买了好多烟花，等吃完饭我们一起放！”
“再说~”纪景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拉着沈子月就出门了。
路上沈子月取笑他，“每次都要躲，却每次躲不开，也不知道真是那么巧还是有人有意为之？”说完，还瞟了一眼身边的纪景，揶揄地叫了声“小景~”
纪景烦躁了看着幸灾乐祸的沈子月，有些恼，冷声喝道：“沈子月，你闭嘴，这可都是托你的福！！”
这说起来确实还是沈子月干的好事，江离在这里住了差不多十天，纪景一直对她摆着个冷冰冰的脸，不仅感叹这个纪家公子真是难相处啊。沈子月见状便给江离支了个招，时不时地在纪景面前展示下右手的后遗症，纪景本就不是心冷的人，只是表面上拒人千里，加上心里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再置之不理，倒是表现出鲜有的关怀之意。
一天江离在院子里散步，见沈子月一个在亭子里弹琴，便走过去旁边，不住地夸赞他的琴技。
“江姑娘也喜欢音律吗？”沈子月问道。
“嗯，”江离回说：“以前学过一些。”
说着，沈子月让江离试试，她想了想，就弹了一曲《溟山》，这是考试时候很多人都选的曲子。
一曲罢，弹得倒是不错，只是这曲子有些诡谲……沈子月只觉后背发凉想必夏日弹奏效果甚好。
沈子月琴技卓绝，不时为江离指点一二，经常讶于为江离那些奇奇怪怪的曲子，又觉得有趣得紧。有了共同的喜好，两人交谈更频繁了，除了音律，还谈些别的，比如纪家公子小时候的丑事，听得江离是抚掌大笑，从此纪景在江离心中的印象就是“爱装成熟，爱闹别扭的人。”
纪景故意冷落她时，江离便祭出这些小事，纪景有些恼有些羞，想要责斥，对着那张笑脸也说不下重话，每次也就不了了之，倒是助长了江离几分嚣张的气焰。
有一日，江离用现有的食材做了寿喜锅，请纪景和沈子月来试吃。
沈子月尝后，笑着对江离说：“江姑娘这般手艺，日后也不知道哪位男子有这个福气能顿顿吃上这些美味。”
江离不理沈子月的调侃，道：“既然我厨艺那么好，若是去做厨子，那岂不是大家都有口福了。”
一旁的纪景听到，不悦地皱了皱眉，小声责怪道：“你个女子做什么厨子。”
江离不以为然地冲他挤了挤鼻子，以表抗议。
一遍的沈子月道：“说起来我家公子开春后也到了弱冠之年，该是娶亲的时候了！”
“咳咳咳！！！！”听完这话江离没忍住呛了口气，但她并不是在意沈子月说的“娶亲”。若是她没听错，沈子月说的是弱冠，也就是说：纪景明年二十岁，现在才……十九岁。
江离瞬间觉得人生崩塌了，看向沈子月：“你不是说景公子与我年纪相仿吗？”
这个问题让沈子月也疑惑，看了一番江离，试探得问：“莫非江姑娘还未及笄？”
及笄？！及笄是多少岁来着，江离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对了，是十五岁！所以沈子月以为自己在十六到十九之间？
江离怀疑地摸了摸脸，虽然平时经常有人觉得她是学生，但她觉得那好歹应该是个大学生吧。而且……纪景那个冷性子，看起来确实有些成熟，怎么看也像二十五六的人吧？
果然，不管哪个年代，年龄都是一个骗局！
江离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我开春后就二十四了。”
这下倒是让纪景和沈子月呆住了，双方都以为彼此“年龄相仿”，想不到却是和沈子月相仿。
江离心中很是郁闷，她和纪景差了四岁，就是说她大一的时候，纪景还是初中生！一想到之前把他爱慕的发展对象，江离就觉得自己是个禽兽！自此以后，江离摆出了大姐姐的架势，“小景”的称呼也叫上了口。
除夕夜。
江离还为管家下人都备了一份，火锅吃得是难得的热热闹闹，大家后又放起了烟花，鞭炮声不绝于耳。
江离放着手花，半拖半拽好半天才让纪景也来放。花火照的四周通亮，忽明忽暗的光线让整个人都柔和温暖起来。她想起什么来，跑回屋里翻着以前的行李，找了半天终于从里面拿出一个拍立得。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电\"，她试了试开关按钮，看着屏幕亮起来了，开心道：\"啊啊啊啊，还有电还有电~\"
换好相纸后，又急急忙忙跑回院子里。远远看见纪景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手花，“咔擦”一声记录了下来。
察觉到江离的动作，纪景收敛了表情，冷声问道：“你干什么？”
江离正在旁边甩着相纸，俏皮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图像出来后，江离拿给他看，纪景一愣，“这是什么？”这上面的人，栩栩如生，像真的一般。
“这个叫相片，”江离笑呵呵得给纪景解释，又教他怎么拍照。“小景，你好像在笑耶。”江离拿着刚才那张照片对他说。
纪景看了一眼，只道：“没有！”
“十九岁啊~”江离用望着眼前的人，感叹道：“真是个好年纪！”目光又网站天空，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带起丝丝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慢慢变得苦涩。
几天后，府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纪景和沈子月站在书房内，两个人表情都有些冰冷。
纪景手里拿着一封信，是从南都寄来的，沈子月看着他的模样，叹道：“此次回都，你纪家那些人肯定想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哼~”纪景冷笑，“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手段了。”
沈子月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江姑娘要怎么处置？”
按原先沈子月与纪景的计划，并没有所谓的安置的办法，不过是送入崦嵫山，亦或留在小河庄。但此时纪景心里有些不决，崦嵫山里过于凶险，送回去和送她去死没什么差别。留在小河庄只怕也...纪景心里很是为难。
沈子月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悔意，说道：“在我们带她回来的那一刻，她就进入了那些人的视线。以你近日对她的态度，江姑娘是留在这里，哪怕作为下人送去别处，那些人也会疑心，派人把她抓回去，那时是生是死可不好说。送她回崦嵫山，假若她真能回到那个屋子，也算有是一线生机。”
“可崦嵫山里的情况你我又不是不清楚，她进去一样会没命的！”纪景语气有些急切，沈子月看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
他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那你想如何？难不成还想带着她回南都？”
纪景欲言又止地样子落在了他眼里，他摇了摇头，有些愤然，咬牙切齿道：“回南都后你自己的处境都会凶险万分，还想时时刻刻保她吗？还是你希望所有人知道她江离就是你纪景的软肋，好随便让人拿捏？”
见纪景没回答，他更是有些气急，“你别忘了你回去是做什么的！带上她别说报仇了，只怕是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沈子月叹气，换了个口吻慢慢说：\"你应该不会忘记你身上还有一桩亲事吧？想要扳倒纪家那些人，这场婚姻是你强大的助力。江离姑娘确实是好，可惜你们没有缘分。说到底当初接她回来是我们怀疑她别有所图，我同意收留她也是便于监察，顺便让你提前适应与女子之间的相处。”
纪景睁大眼开着他，是了，他沈子月从来就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纪景有些无力地坐到书桌前，抬眼扫到了除夕夜江离拍的那张照片，烟花斑斓的光影落在脸上，冷峻的容颜也变得温和起来，用心细细地看，确实能看到那人嘴角隐约的笑意，“倒是没骗我，原来真有笑~”
纪景沉默着坐了半个多时辰，倏而抬起头，然后冷静地说道：“找人把江离卖到栖云台吧。”
沈子月一脸震惊，栖云台这种地方……
他的决定出乎沈子月的意料。回味了纪景的这个决定，又明白了他的打算，是想要演一出逢场作戏，轻笑问：\"你可想好了，真要送去？\"
栖云台是什么地方？那是南都的烟柳之地，虽说栖云台门槛高，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里面的人过的倒是锦衣玉食，但终究还是......
沈子月再次试探问到：\"江姑娘并不清楚她的处境，真送去，怕是要恨你一辈子了。栖云台的日子与死相比，你觉得她会选择哪一个？\"
选哪个？纪景在心里默默问道，眼前不由浮现江离眉欢眼笑喊着“小景小景”的模样，他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内心，坚定地吐字道：\"我相信她。\"
见纪景决心已定，沈子月也无话可说，转身出门，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问道问：“既如此，不如把缘由告诉江姑娘，不要平白恨了你。”
纪景手拂过照片，平静回说：“不必了，回到南都我护不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说不定还落下什么破绽，对她反倒不利。”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景小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