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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苏白田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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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好的茶餐厅,牙擦苏早就已经到了。
牙擦苏其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田原。但是这个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名字已经被大多好友忘记了。因为其嘴贱无人能敌,加之高中时黄飞鸿系列红遍大江南北,顺带的让黄飞鸿身后的牙擦苏也风光了一把。牙擦苏便从此成为田原的专属代号,直至如今大有取代其父母给的名字的趋势。
见苏白走进茶餐厅。田原忙在位置上挥了挥手:“小白,这边!”
迎着其他客人打量过来的目光,苏白十分窘迫,匆匆走到田原旁边,一双千蛛万毒手便落在了田原的胳膊上,使劲一揪-------“啊!小白你谋杀亲夫啊?!”
才收回视线的旁人此刻又将视线聚焦在了言行都颇为诡异的苏、田二人身上。
“来道雷劈死这个牙擦苏吧。”苏白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好不容易两人能安安分分地坐下来喝茶吃点心了。
苏白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田原得意一笑:“只要是关于小白的事,我有哪样是不知道的?”
苏白咬牙切齿地瞪着田原:“你给我正常说话。”
田原立马正襟危坐道:“是陈楠告诉我的。”
苏白楞在座位上。
田原还在兀自说道:“你们俩也真是的。怎么不一块儿回来?害得我被陈楠大侠耳提面命差点就要我发誓保证你此行不会少一根儿头发了。”
见苏白沉着脸半天没接话,田原才发现事情不对:“你怎么了?和陈楠吵架了?”
苏白摇摇头。
“那么,是他对你不好了?不对呀,他在电话里很是关心你……”
苏白喝了一大口茶才把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压下去了些:“你别乱猜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这下子换田原呆住了:“不……这个……不是……话说是为什么呀?你们俩不一直挺好的么?!”
苏白放下杯子,垂着眼睛不看他:“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哪儿那么多原因啊。不合适,就分了呗。”
田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傻傻地盯着苏白,心里空落落的直像是要下雨。
从初一到高三,田原和苏白始终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甚至还当了四年的同桌。连中学老师都打趣说这俩人还真是青梅竹马。就在大家以为田原和苏白会像言情小说里的情节那样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的时候,田原却和同年级另一个班的女生,也就是李夏在一起了。而苏白在不久后也和陈楠走到了一起并且直至现在。
很多人都猜测是田原变心抛弃了苏白。但是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田原和李夏两个人而已。
田原不是不喜欢苏白。相反的,他是太喜欢苏白了。从他12岁到18岁他的眼睛里就只有苏白一个人。
可是他明白,苏白心里没有他。要说有,也只是一个哥哥的位置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苏白的视线只为着那一个人转移。两个人的对话中也越来越多地出现那个人的名字,只因为他是那个人最好的兄弟。
不是不失落,可是还能怎么办?又能够怎么办?难道要他跑去突然给苏白说“我喜欢你六年了所以你也必须喜欢我”?还是找到陈楠告诉他“我喜欢的女生喜欢上你了所以你以后离她远点”?
用苏白小时候形容田原的话来说就是:“田原,你是在太善良了,就算大灰狼说自己肚子饿要吃东西,你怕是也会主动送上自己吧。”
这样的田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他干脆放弃,迅速和陈楠班上一个叫李夏的女生在一起了。
那时他想的不过是,如果不能在爱情的立场上去照顾苏白,那么就继续保持一个兄长的身份吧。
沉默许久之后,只听见苏白犹豫地问道:“牙擦苏,你和李夏怎么样了?”
田原不明所以,对于苏白突然问起这个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谈论起的女人有些微诧异,但是他仍旧向椅背靠着闲闲地回答她:“也分了,而且分了快一年多了。”
苏白睁大眼睛:“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没跟你说。”
苏白咬咬嘴唇:“那……那你知道她现在和谁在一起么?”
田原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我并不想关心。”
田原这话的本意就是他对于李夏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是听在苏白耳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只当李夏甩了田原又勾搭上陈楠,害得原本好好的两对情侣就这么乱七八糟地绞在了一起。
此刻苏白直想扶着头靠在靠在墙角好好休息一下,以去解开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线头。
田原见苏白用满是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自己,顿觉浑身不自在。他抖抖身子正襟危坐道:“那你和陈楠怎么回事?”
苏白勾起唇角笑笑:“田原,咱俩一样可怜。你知道么,陈楠和李夏……他们背着我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苏白越笑越开心,直到眼睛里的水汽蕴成偌大的水滴夺眶而出。
秦靖玺进入父亲的公司以来,其雷厉风行的手段已经让原本对他这个空降部队颇有微词的众人刮目相看。
房地产公司人员冗杂,而诸多陪着父亲一路打拼而来的元老级人物缺乏斗志滥用私权的行为此起彼伏不得消停,而父亲碍于多年交情也就由他们去了。但是秦靖玺不同。他比他们年轻,没有和那些元老同甘共苦的光辉岁月,因此不像父亲那般碍手碍脚,。
进公司秦靖玺烧的第一把火就是直接精简公司内各大部门,把那些资格不够的靠着各种各样的关系混进来的人悉数退回,同时直接请各位占着满坑不拉屎的元老回家养老去。
决议公布的第二天一早,秦宅里就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秦靖玺站在二楼听着客厅里诸位元老的慷慨陈辞,嘲讽地一笑:“如今这些老东西倒开始卖起自己的功劳来了。”
只听见和秦海同岁的金元激动地对着秦海申诉道:“我说老秦,咱们大伙儿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你自己说说当初公司没有起来的时候兄弟伙们陪着你吃了多少苦?那时大伙儿可没有一句怨言呐。如今你怎么能由着靖玺胡来呢?”
秦海深深地吸口烟,头也不抬地说:“靖玺,下来。”
被点名的秦靖玺一笑。看来老爹撑不下去了。
耸耸肩,秦靖玺神清气爽地下了楼去。
诸位元老在欢迎会上已经见过秦家公子。
如今再见,却如同仇人见面一般,分外眼红。
秦靖玺倒是无所谓,挂着笑脸向各位长辈一一问好之后,秦靖玺便把自己丢进了靠近墙角的沙发里。
见对方并不好惹,身为代表的金元按下厌恶对秦靖玺低声说道:“靖玺啊,不是伯伯说你,你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就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我怕公司里许多人不服啊。”
暗处里的秦靖玺看不清楚表情,然而其话语却极为镇定:“金伯伯,晚辈也知道您是为了公司好。各位长辈为了公司作出的贡献靖玺也是常听父亲说起,实在是感激在心。我相信各位长辈都是真心地为了公司能够强大起来。那么面对目前公司人员冗杂,浪费突出的现象,各位长辈有什么更好的对策吗?”把问题又丢回了那群来质问自己的老伯们。
一行老者面面相觑,接不了话。最后还是金元硬着头皮说道:“那也不能一下子就裁剪这么多人啊,会造成人心不稳的。而且我们几位尚有余热,愿意继续待在公司里工作,怎么突然把我们都请回家了?”
秦靖玺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各位元老千奇百怪的表情,待金元发表意见后许久,才在众位高层不安的神色里站起身来说:“诸位年纪也大了,还是得学会把事情交给年轻人干。像父亲这样每天打打牌钓钓鱼,日子不会无聊的。至于退休金嘛,公司自然会记着各位的苦劳,不会亏待大家的。好了,公司里还有许多事情要我去处理。各位就和父亲好好叙叙旧吧。”
随后便走出了客厅,直接换了鞋子下了地下车库。
而被他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的高层们,则是纷纷擦拭着头上的冷汗。
虽然已经熟悉了公司里的大部分业务,但是一旦代替老爹接手下来,秦靖玺还是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得等到公司里人都走完了,而窗外也早已华灯初上,他这个堂堂老总才能开车回家吃晚饭。
有时候真忍不住自恋一番呐。抚着自己最近常常唱起空城计的肚子,秦靖玺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红灯苦笑。
就在红灯转绿的瞬间,他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站在斑马线边一动不动。
是苏白。
只此一眼,他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苏白。
连忙把车停在转角的上下处。秦靖玺锁好车门疾步走到苏白旁边:“怎么傻愣愣在这儿站着?这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秦靖玺因为担心,语气比往常冲了些。
见苏白不搭话只是埋着头,秦靖玺拉起她,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子里。
秦靖玺有些烦躁地点了烟,又想起旁边的苏白,最终又灭了烟,哑着嗓子问道:“你是回家还是去哪里?”
苏白还是不答话。
秦靖玺把苏白的脑袋扳向自己这边,正准备教育一下这个没有礼貌的女人,却不料看见对方满脸的眼泪。同时一股隐隐约约的酒气透过苏白的呼吸传入秦靖玺的嗅觉里。
“你喝酒了?”
苏白终于点点头。
“为了那个男人?”
苏白抬起头看着他,突然她问:“如果是你,会抛弃自己处了七年的女朋友,跑去跟自己兄弟的女人厮混在一起么?”
秦靖玺了然。他叹口气:“苏白,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
苏白惨笑道:“可是怎么我就碰见了?真可悲啊。田原也很可悲。我和他同病相怜啊……”
秦靖玺不知道田原是谁,但他大约猜到田原就是苏白口中那个自己男朋友的兄弟。
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些故事。秦靖玺看着仍兀自在抽泣的苏白,心下不禁一片柔软。他想要安慰她,然而他却不知自己要站在怎样的立场上。对苏白而言,或许他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而且自己对苏白的事也只是知道的模棱两可的。但是……既然苏白愿意跟他上车,其实心里也没把他当坏人吧。
秦靖玺心里焦灼了半天,才递过一张面纸:“别哭了。他放弃你,是他失了福分。他会后悔的。”
苏白听罢,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再哭,接过面纸羞愧难当地说了句:“谢谢。”
秦靖玺见她不再哭了,心下轻松了许多,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问:“回家?”
“嗯。”
女儿大半夜了还没回家,又没带手机出门,苏家父母早在小区门口着急地张望着了。
这时只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小区门口,随后是走下车来的秦靖玺,以及在秦靖玺打开副座车门之后,走出来的苏白。
见到苏家二老,秦靖玺略有些诧异,但随即就领着苏白走到二老面前解释道:“伯父伯母好。刚才在路上碰到小白妹妹,见她走得累了,便送了她一程。”
苏白此时已经走到了母亲身后,就像那天在酒席上一样。
秦靖玺不禁有些好笑地看着苏白,被苏白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苏父满是欣慰。也许这个年轻人,会照顾好苏白吧。
思及此,苏父不禁看着秦靖玺一笑。
秦靖玺被苏父的那一笑弄得有些不知所以,干脆匆匆告别,开着车呼啸而去。
苏父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一脸的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