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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蝴蝶谷初,客栈初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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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雪和麟淏偷偷离开了湔雪,两人没有直接去接亲的小梅山道,却绕路峙州孝渟,来雪对麟
淏这样的做法十分不解,反复询问他,得到的始终是含糊不清的回答。
此时,麟淏与来雪正在孝渟的老街上闲逛,看着麟淏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来雪忍不住再次
询问:“麟淏,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去小梅山道,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两天了,再不快走恐怕要
赶不及了。”麟淏却拿起路边小摊上的一只珠花,在来雪头上比划了一下,摇摇头,又拿起一只
蝴蝶钗,插在来雪头上,紫色的翅翼闪烁在来雪的发丝间,甚是好看,笑道:“这钗好,我买给
你吧。”来雪朝他一瞪眼,扯下蝴蝶钗,丢还给他,道:“别把我当成那些被你骗得团团转的无
知少女,我可不吃你这套。”麟淏付了钱把钗收进怀里,油嘴滑舌地说:“小媳妇,苍天可鉴
啊,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纵然心外面还有几个,也都比不上你啊。这钗我先替你收着,你什么
时候想要了就问我要。”来雪忍不住笑了出来,朝他做着鬼脸,心中却仍是着急,无心逛街准备
回客栈。一转身,却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青衣白靴,折扇翩翩,居然是在古道村有过一面之
缘的那位公子,还没等来雪来得及道歉,麟淏的声音先跳了出来:“你这个家伙终于出现了,让
我们好等啊!”令海若也认出来雪,朝她微微一施礼,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可曾找到自
己的家人?”想不到将近半年前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他依旧能够记在心上,可见令海若作为武林盟
主的确有着他不凡之处,来雪回答:“多谢令公子关心,已经找到了。”“你们认识?”麟淏的
眼睛在令海若与来雪之间来回游荡,仿佛难以相信。令海若彬彬有礼地回答:“有过一面之
缘。”来雪也是点头附和,引来麟淏喋喋不休的追问,来雪觉得在路边不宜详说,想去就近的一
家酒店再做详谈。令海若却说:“小仪还在街的那一边,我们等等她。”麟淏却突然惊讶道:
“那个疯丫头也来了?你们夫妻双双出动了?”令海若的折扇拍打在他胸口,无奈道:“还是这
么口没遮拦,小心让小仪听到,又要发脾气了。”麟淏眼睛一闭,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情,浑身一哆嗦,道:“当年她缠着我的时候,一不开心就对我拳打脚踢,现在对我没那心思
了,还不把我往死里打。’”令海若却是摇了摇头,道:“最近她安静了不少,像是有什么心
事。”“莫不是又喜欢上哪个倒霉蛋了吧,海若,你可得看紧一点,这丫头的心思可野得很。”
“南宫麟淏!”从街的那一头传来女子震耳欲聋的叫唤,麟淏立刻觉得耳朵发烫,双脚发软,
来雪看到麟淏难得一见的痛苦面容,忍不住想看看这个连麟淏也招架不住的疯丫头。鹅黄的衣
裳,珠圆玉润的小脸,丰富有神的大眼,来雪突然觉得心中一凉,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不妙,这个
“疯丫头”虽然说不上和来雪很熟,却也能一眼认出,她正是来雪曾经用药迷晕然后偷到喜帖的
姑娘,也是当日真正的新娘——楚忆仪。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阵阵寒凉,衣衫已被冷汗打湿,害
怕她会认出自己急中生智,从旁边的摊子上拿了条纱巾蒙在脸上,仍是不放心,于是又拿了把扇
子,遮住面容。等到楚忆仪用狐疑的眼珠在自己身上打转再三,也愣是没认出来。透过团扇,来
雪把楚忆仪又细细地瞧了一番,这次的她扮回了女装,蜜桃肤色,轻扫娥眉,淡点朱唇,眼有珠
光之色,耳坠明月玲珰,娇憨憨一美人儿。只听她问:“这位姑娘是谁?”麟淏对于来雪的反常
之举甚是惊讶,伸手想把来雪的掩饰给揭下来,却反得让来雪落荒而逃,跑到三四十步开外,她
才朝麟淏他们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客栈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楚忆仪一脸茫然,问
令海若:“她是什么人,怎么看到我就逃?”麟淏不知死活地接话:“被你吓跑了呗!”楚忆仪
毫不留情地对他一阵暴打,谁知最后一脚自己却踩空,身体失势,横摔在地,引来路人一阵大
笑。楚忆仪又羞又恼,立刻转身就走人,麟淏与令海若跟在她后面进了一家茶楼,许久才见她心
情好转。“她一定是你新看上的女人,你果然还真是死性不改,见一个爱一个!”不忘再挖苦麟
淏两句,这才彻底消了心中的气。三人在茶楼包间里大约做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等到回到客栈,
却还是找不到来雪。
三人正着急,只见从客栈外徐徐走来一位少年公子,一身洁白衣袍,一顶书生小帽,看到麟
淏,笑着打招呼:“南宫兄,我们又见面了。”麟淏的眼睛又一次光闪琉璃,玩味的笑容挂在嘴
边,小声叫唤着:“来雪。”来雪笑道:“南宫兄是否是记挂着家妹来雪,她身体不适,我让家
仆送她回去了。她托我来向南宫兄还有令盟主捎一句话——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她的眼睛慢
慢扫过令海若,令海若礼貌的一笑,来雪立刻安下心来,再看麟淏,见他颇有想拆穿的意图,无
奈继续说道:“家妹说了,为了表示对这次不告而别的歉意,她答应给两位一个许诺,下次见
面,不论二位有什么样的要求,他一定都会答应。”麟淏听了立刻眉开眼笑,不再多说什么。来
雪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楚忆仪一施礼,问候道:“想必这位就是楚小姐了,在下晗颖。”楚忆仪
的脸色涨的通红,脸上有怒有惊却更有喜,看到这样的表情,来雪的心头立刻又是阴云密布,她
不知道如何来解释这个误会,她也不知道再以男人的身份见她究竟是对是错。
“晗颖……晗公子。”楚忆仪的声音有些颤抖。来雪坐下,有些尴尬地回应了楚忆仪,楚忆
仪又说:“晗公子当日为何不告而别?”来雪虽知楚忆仪所提何事,却不得不装作不知道,反
问:“楚姑娘是否是记错了?我和楚姑娘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何来不告而别那?”楚忆仪浑身颤
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来雪看。来雪看得有些不忍心,却毫无办法,桌上有三人沉默,只有麟
淏,骨碌着眼睛在每个人身上店铺打转了一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令海若与楚忆仪回了自己的住所,麟淏迫不及待地就找来雪问个究竟,来雪把事情的经过一
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看到他笑瘫在地,嘴里嚷道:“我看那丫头的样子分明是腊月里的萝卜,冻
(动)了心了。来雪,你这回祸可闯大了。”来雪急道:“这时候了你还吓我,快帮我想想办法
啊!”麟淏凉凉的手指拍打上来雪红彤彤的脸,感慨道:“谁让我们家媳妇天生长着一副招蜂惹
蝶的好胚子,到是男女通吃,哪里都不吃亏!”来雪的脸绯红,一把把麟淏推到门外,重重地把
门关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好过。
晚上洗浴后,来雪怕楚忆仪还会回来,虽披着长发却仍旧穿着男装,肚子有些饿,观察到
楼下并无一人,于是便下到一楼准备弄些东西吃,正巧麟淏也下楼,他硬是拉着来雪在堂内吃,
来雪见确实没有其他人便同意了。麟淏吃饭有咬筷子的习惯,这使他每次吃起饭来都有些像老鼠
啃米,好好的一双筷子,经过他的口便会变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来雪每次都会取笑他,他却
不以为然,这种带着孩子气的不良习惯不知是何时养成的,到现在还没戒掉。正吃着,楚忆仪的
声音却突然在门外想起,此时夜已深,掌柜已经睡下,那个看门的小二早已趴在柜台上睡得香
甜,仿佛是雷打不动,任凭楚忆仪在门外怎么叫唤都不曾醒。来雪吓得直往楼梯跑,楚忆仪开始
踹门,声响大得都吵到了楼上的房客,小二终于醒来,来雪一声惊呼,麟淏心念飞转立刻递给了
来雪钗子,千钧一发,来雪在开门的一刻盘好了头。只见楚忆仪端着一盅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汤进
来,在桌上的碗里盛了一碗递给来雪,只说了一句:“你脸色不好,喝了它。”。盅里的味道实
在太过浓烈,让来雪有些作呕,这夹杂着无数补药与食材的味道居然让自小明辨药材的来雪一时
也无法闻出其中到底添加了什么,却为了尽快让楚忆仪离开,一股脑的喝了下去。从胃里翻上难
以忍受的腥气,强忍了下去,对楚忆仪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急着送她离开。临走,楚忆仪看了
一眼来雪的头发,道:“如果晗公子需要发簪,我明天就送来。”麟淏笑得直不起腰,来雪对楚
忆仪最后的话百思不得其解,等她走后,摸上自己的头,只感觉道一根坑坑洼洼如被老鼠啃过的
棒子插在头上,突然如被泼了一身的冷水,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麟淏,怒吼道:“南宫麟淏,你给
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