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送上门的棋子 “忽布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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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下意识抬起左腿，往后一蹬，却被身后那人轻松躲开。
“我上岗第一天你就这样对我！”那人嚷嚷。话语里满是不敢置信与心碎。
喔，这熟悉的味道。朱莉转过身去看向来者，果不其然，能干出这档子无聊事的就只有二十三本人。
“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啊你说刚刚那个啊？只是玩笑啦玩笑。”二十三慌忙解释。
“我并不认为这种玩笑好笑。”她刚还琢磨着搜查队里出内鬼的事情，这边二十三就来吓她，不管怎么想都是这家伙的错！
二十三投降般摊手：“还不是你太神经过敏了……或是说，你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还只是猜测。”朱莉答，“我认为你知道的并不会比我少。”
对方听见朱莉的回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改主意掺和进来吗？”
朱莉反问：“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吗？”
二十三竟反常地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朱莉的眼睛，意图看清朱莉的打算。
朱莉：“……”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参与其中的。
她摇头，“虽然这件事和皇城肯定有关系，但我的立场不会轻易动摇——不过我知道什么消息会和你说的。”出于共同利益，她决定还是稍微让步一下。
二十三的脸上顿时露出日常的傻兮兮的笑容，他乐得摇头晃脑，“那期待你的合作！我继续工作去啦拜拜！记得吃午饭！”
“工作顺利，炼金术师顾问先生。”
……
“没劲。”朱莉回到了房间中，瘫在床上，复盘着今天上午的所见。
萝丝很明显是个被社交辞令所束缚的城主之女，但是智商不太高，心机都是装出来的，哄骗得了平民百姓哄骗不了朱莉本人。
虽然她端着架子的姿态做得还挺有模有样的，但做事逻辑活脱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一看就知道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毒打——不然怎么可能在第一次见面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主动接近朱莉的策略说不上错，但没有城府的她也不考虑一下朱莉反过来利用她的可能性。
哪怕二十三兢兢业业揪出内鬼，朱莉寻思，在这种未来城主的带领下，弗洛拉迟早会落入皇城势力的手中。到时候对方便会如同曾经的自己一样，只是稳定民心的一个傀儡。
路上遇到的那个名为忽布的搜查队队长看起来城府可比萝丝深多了——要是这人为友还好说，他来当萝丝的对手的话萝丝肯定会一败涂地。
嘛，反正这些都不关她事。她也没想参与到势力纠纷的麻烦事里。
只不过……
——“我想要见到一个没有人被压迫的世界。”
昨日二十三的话语仍在耳边萦绕着。
朱莉沉默。这个梦想真的真的很美好，但有人的地方自然也存在着压迫。
二十三的想法太过于天真，天真到她都不忍心戳穿现实。
要是成功揪出来内鬼，弗洛拉还是落入皇城的掌控之中，二十三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朱莉在心中发问。但她也不期待这样的场景出现。
算了，还是再观望一会吧。
最先站队的先驱者固然伟大，也是需要后来的人推一把才能更好地走向成功。
……
二十三在城外搜查队驻扎的大本营中坐着。大本营外边放着个简陋的炼金锅，是给搜查队里的炼金术师学徒们使用的。
学徒们一听说来了个年轻的银级炼金术师，立马兴奋地围绕着二十三询问问题。
“阁下是怎么做到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的？”
“先生，您调和的过程中有什么诀窍吗？我最近的成品效果总是不尽人意！”
二十三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提问不由得无奈发笑。能成为炼金术师的人多充满了好奇心，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他也不意外。
“好了好了，都听我的，回去你们的锅子旁边，我来这里可不是支教的。”他又补充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好方法，我和你们说再多技巧也没有用，不如多炼几锅道具出来供给其他队员们，好早点完成我们的任务。”
周围的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去。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忽布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插话：“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巡逻吗？”
二十三点头：“当然，这可是萝丝大人交给我的任务。”
“行吧，跟上。”
“还请麻烦您了。”
……
午觉中的朱莉半梦半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这个时候来的绝对不可能是二十三——他还在城外进行自己的任务呢。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脚踩着拖鞋，拿起书桌上的匕首准备好随时迎接可能的袭击。
她走向玄关，打开门，来者出乎她的意料。
“萝丝？”
“贵安，朱莉安娜小姐。”萝丝浅浅微笑。
朱莉下意识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嘭嘭”的拍门声，“朱莉安娜！我此行是有要事想拜托您！”
“我说过的，我不想参与进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大小姐是动用了自己的渠道查到了她和二十三的居所地址。
没想到她蠢也就算了，这下子直接表面功夫也不装了，行事居然这么鲁莽。弗洛拉迟早要完！
朱莉打开门，眼神里完全没有客套的笑意，只有写满“有话快说”的压迫感。
萝丝咽了口唾沫，“总而言之，可以让我进去吗？”
“请。”朱莉的语气几近暴躁。
她给客人上了茶，坐到了对面，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从容地看着她。
“什么事？”话语直指中心，简单粗暴。
萝丝不想让自己的气势输她一头，昂首挺胸地回答：“我想祈求朱莉安娜小姐的保护！”
朱莉毫不客气：“且不论原因，你觉得我就这么值得你的信任？”
萝丝坦白：“既然已经被您见识过我的丑态了，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在您的面前端着什么。朱莉安娜小姐本人我是不信任的。”
“所以？为什么还来找我帮忙？”朱莉又问。
萝丝绞尽脑汁地组织自己的语言。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勾心斗角，这次的强盗事件还是头一遭。
一个人可以欺骗别人一时，但欺骗不了别人一世。她明白现在的自己并没有那么大能耐把握住全局。
她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您也好，二十三先生也好——我不在乎你们的身份，我只想借用你们二位的力量，而我的身上应该也有你们需求的情报。我只是想合作，万一相处得来还能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天真，真的是太天真了。朱莉一针见血：“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能够达成平等的合作关系，而非被我们反利用？”
萝丝叹气：“可我本身也没有什么手段啊。在和你们提出合作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被你们利用的心理准备了。”只要能达成自己的最终目的，中途做出什么牺牲她都愿意。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朱莉睨了她一眼，“你又怎么确定我们不是皇城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微妙，对方一个不慎便可能会透露出什么情报。
“您身上的吊坠我曾在皇城那来的商人处见过——是皇城教廷赠送给信徒的。”她回答，“既然您和二十三先生从皇城逃了出来——想来必定在那受到了什么压迫。”
朱莉没想到她居然是从这点猜测到他们的来处的。她决定今后的日子里得将这个吊坠藏起来。
“这里也有不少从条件优越的皇城移居过来的平民，他们与其说是移居不如说是逃难——在那儿，贵族对平民的压迫是常见的事情。所以我就赌，你们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朱莉挑眉，看来这姑娘人傻是傻了点，基本的眼力与推理能力还是在线的。起码她能够凭借已有的消息大致推测出来二人的来处与逃亡的原因。虽然细节上有些许差别，但大方向没出错。
要不是皇城把她和二十三的事情捂得死死的，搞不好对方可以直接确定他们的身份。
“继续讲。”朱莉用命令的口吻道。
“我也知道我自己脑子不好使。但那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横竖都接近死局，我是在赌你们可能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她越说越小声。
她还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什么重点，那个重点又是她努力一直隐瞒的。
“什么死局？”朱莉单刀直入。
萝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里有漏洞。
“……”她选择保持沉默，脸涨得通红。
朱莉觉得这应该是戳对方死穴上了，恨不得再戳得恨一点，把对方直接戳哭更好——
“嗯？搜查队有内鬼我知道。但你这也不至于到耐他们不了何的地步吧？”她故作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观察着萝丝的反应。
对方的嘴角颤抖，眼睛不自觉地往右上方瞟。
唔，还挺有趣的。
她趁热打铁，试图把对方逼得更狠一点。
“如果您打算编造个理由就把我搪塞过去的话，很抱歉，我不仅不想和你合作，更不屑于利用你。”朱莉心里窃笑着，面上却字字珠玑，“我可不想要一颗不听话的棋子。”
既然你都走投无路送上门来让我利用了，那我便勉为其难地遂你愿吧。
萝丝苦丧着脸，心理建设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忽布想要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送上门的棋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