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7 来自联盟的刺客 ...
-
007 来自联盟的刺客
地狱之中，一直窥伺着人间界的恶魔，放出了恶德皇帝的灵魂进入人世间，意图将黑暗与死亡带给人类，神王为了拯救人间，派遣正义的使者Zero转世于人间，对抗邪恶的化身恶德皇帝，Zero智慧、勇敢，他带领深陷战火的殖民地人民反抗霸道而残忍的古布里塔尼亚君王。
然而即便是Zero这样的智者，也曾遭逢绝境，Zero曾几近于爱之女神的轰炸下濒临死亡，然而在最终，Zero却接受了神灵使者所馈赠的“奇迹”神谕，完全恢复了健康。
最后，他启动了高悬在恶德皇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斩杀了恶德皇帝的灵魂，为人世间带来和平的曙光同时，也为世界各地撒下了名为“希望”的种子，在之后的年代，无论人类面临如何绝望的境况，名为“希望”的种子会不断萌芽，再一次将“奇迹”带来人间。
——摘选自《宗教纪事·黄金布里塔尼亚篇章》
亚亚山科区域的荒郊野岭地带，天色正晴。
晴空之下，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落于其间，清澈幽静的溪水深潭将这片偏远山区点缀得美轮美奂，其间欢快的小动物们正栖息于这片美丽的大自然风景之中进行日常活动。
然而来自人世间的纷乱终是打破了如此幽美安宁的景象。
首先是一块扭曲的钢门状物在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弧度，牢牢地插在松软的泥土之中，方才正欢快奔跑的小动物们出于生存本能飞快地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而后又是一大块钢制重物落在树林之中，从不远处看去，或许可以看见，原始森林的一角愣是被砸得深深陷下去了一部分。
冉冉青烟升起，被砸得七冷八落的重物，也就是飞行器，正式宣告报废，再是过了一会儿，飞行器里又是掉出来一重伤的黑衣男子，形容狼狈地趴在土地上，满身冷汗地蜷缩起身子，早已不复先前优雅。
那见了鬼的优雅。
再过片刻，重伤男子身上的伤口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好转，顾不得洁癖与从他怀中掉落在地的智能手环，他用衣袖拭去唇边因内脏破碎而流出的鲜血，缓缓站起了身，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扶住树干弯下腰——
“呕！”男子开始干呕，却也呕不出什么东西。
“啪叽！”这是照相快门的声音。
L.L.再是忍无可忍：“你这个家伙……不要把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景也记录下来啊！”
“不，我没有在记录你，我只是在记录自然界的美丽景色而已，对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即便是你方才呕吐与生气时的样子，其实看起来也是十足的赏心悦目。”黑了屏的手环中传来令L.L.万分火大的声音，然而这道声音似乎并不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而是持之以恒地挑动着L.L.临近崩溃的神经，“那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的体质还是那么弱呢。”
“这并不是你嘲笑我的理由，因为体质再强的人，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的。”L.L.缓过了气，站起身，深山老林之中，他微微喘息，一边拍打着自己衣服上拍不下来的尘埃土粒，一边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
“刚刚好半个小时，我们一共花了半个小时，从布里市的商业街来到了亚亚山科区域的吉斯山脉一带，接下来，你准备如何行动呢？”诺亚问。
L.L.捡起地上的手环，望向远处陷入战火的吉斯山脉方向，似乎已是见到了远处炮火纷飞的战乱场景。
“捕猎游戏开始了。”他说。
这位漂亮的普通市民挑起一抹并不符合他表面身份的笑容。身处被树叶阴影所笼罩的密林之中，这让诺亚想起曾在虚拟的网络世界徜徉中，曾听人说起过，越是美丽的蘑菇，毒性越是强悍。
……
而远处吉斯山脉怪石嶙峋的山区内，黑色骑士团零分队已是与菲力上校所部署的联盟军陷入了苦战。
“Zero大人！这里的联盟军防守太严密了！我们无法突破！”
“Zero大人，下一步怎么办！请您下达指令！”
“Zero大人……”
隔离了炮火声的驾驶舱内，不间断的求助通讯回响在Zero耳旁，而装甲机内的Zero戴着头盔，头盔下的那双眼神微微闪烁，最终闪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没有办法，虽然很无奈，但是自己的计划，好像事先被人预料到了呢。
“山脉下有地下基地，山体并不稳固，让零分队的主力佯攻联盟军，托玛丽，你带领手下一小部分精锐，根据我的指令，将爆破装置安装在山体各个部分。”Zero对通讯器下达了指令。
“诶！但是这样……”通讯器传来的女人的回答带有几分迟疑。
“托玛丽，只能强行突破了，地下基地可能会出现伤亡，或者损毁一部分珍贵的线索资料，但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再拖延下去，对方的援军就快到了，我们也会失去一次绝佳的机会。”Zero说。
“我知道了。”托玛丽叹了口气，虽然心怀不忍，可她知道，Zero的决断是正确的，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必须突破入联盟所重视的基地之中，因为其中，或许有关联盟藏了多年的秘密。
在那么多年内，都能让这些吃人的鬼怪牢牢占据银河系主宰地位的绝密事项。
慈不掌兵。
零分队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Zero望着装甲机内电子显示屏上的兵力部署图，那代表一条条鲜活生命点点图标，眸色深沉。
而超合众联盟军外围之处。
一处山腰营帐外，方才轮换下的士兵和身旁的弟兄打了个招呼，随后远走入树丛之中，脱了裤子，准备解决三急，没想到的是，前方的灌木树丛忽而动了动。
“是谁！”士兵警觉地看向树丛处。
树丛之中，缓缓走出一身形高挑却瘦弱的风衣少年，少年带着无害的笑意，举起双手示弱，一步步向士兵走来。
“别再动了！”士兵拿出腰间别着的核子手枪，对准眼前诡秘的神秘少年。
是的，无比诡秘的，看似无害的美丽少年，只有十七八岁的稚嫩模样，应该只会在遥远的都市内，被众星捧月地服侍着，过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而不应该出现在这片秘密战区的。
“开枪吧。”少年有恃无恐地鼓励着，他依然举着双手，做着这一有着“投降”意味的姿势，仿佛面对枪口，真成了待宰的羔羊而正乞求着对方的宽恕，然而他唇中吐露的话语，以及其向前踏出的脚步，却像是敲在士兵的心口之上。
咚咚咚。
士兵心跳如鼓，咽了咽口水，他望着这片原始密林中缓步向他走来的神秘少年，望着少年幽深的紫罗兰双眸，忽而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传说中的恶魔，所有的那双眼睛，也是极为瑰丽的紫罗兰的色彩，这下即便是训练有素的联盟士兵，也不由感到了恐慌。
核子□□枪口悄无声息地闪过几道白光，核子碰撞间，干脆利落地穿透少年的身体，少年的身体微微一顿，面上闪过痛色，转而，他面上那双纯洁无害如白兔般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然而更让士兵崩溃的是，少年依旧是完好无损的模样，向前继续走着。
士兵害怕得无法动弹，他下意识口中念道：“是恶魔，恶魔……Z，Zero大人！救救我……Zero大人！”
“是，顺应你的请求，我在这里。”那恶魔样的纯良少年，温顺地应声说着，一步一步，他终于走到了士兵身前，探出右手抓住了士兵举着□□双手，锁骨处的飞鸟印记骤然显现，闪耀出艳丽的鲜红华彩，士兵被映照得红彤彤的双眸闪过一丝迷离，而后逐渐变得空洞，脑海深处的记忆倒流，作为渺小的个体，他也有过许许多多的生动回忆，他所拥有的理想，他为之奋斗的亲人，他所爱的，他所憎恶的……所有的一切回忆，现在，都将被另一个人所掌握。
意识迷失在莫测的思维世界中，最后他缓缓倒在了这片森林土地之上。
少年戴着皮手套的左手，握住了发了烫的锁骨上，那冰凉的银制十字架吊坠，他冷眼看着士兵倒下再也不会站起来的身影，不为所动。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回来了？”营帐外的联盟军官看着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联盟士兵，士兵对他行了一个礼，却是向一边空置的装甲机走去。
“去哪里？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军官的眼中闪过一点疑虑。
“我已经休息好了，让我回归战场为联盟战斗吧，长官！”士兵闷声说，随后又走到军官身前低语，“不要着急，等下一次轮换，我们再继续昨夜杀到一半的卡牌游戏，长官。”
是的，昨天夜里，守卫在吉斯山脉的他们感到无聊，趁着寂寥无人的夜色掩护下，悄悄玩起了军中盛行的卡牌游戏，除了他们几个参与了游戏的士兵，没有别人再知道这件事情了。
军官点了点头，拍了拍士兵的肩：“准了，注意安全。”
“Yes，my lord！”
士兵登上装甲机，坐在驾驶舱中，在军官眼皮底下娴熟地输入启动装甲机的账号密码，随后装甲机顺利启动，驾驶舱大门渐渐合拢上，军官点了点头，回了休息的营帐，没有再注意士兵的动向。
坐在驾驶舱中的士兵脱下了头盔，露出了秀丽的少年面容来，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他一边将装甲机驶离了联盟军休息区域，一边凭着方才吸收的联盟士兵的生平记忆操控着装甲机的控制台，瞬间将联盟方的军力部署尽收眼中。
“三代Zero本尊，会待在哪里呢。”他低声呢喃着，根据面前屏幕显现的部署，以及战场附近的地形，脑海中不断推演新的可能性，再将其一一否决。
“让我来推演。”诺亚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了起来，“六种可能性。”
“不，八种。”L.L.说。
“还有两种可能性，并不是最优解。”诺亚的话语中，没有得意的情绪，只是耐心地解释着L.L.的疏漏处。
“不，如果是无伤大雅的小错处，Zero并不一定会将那种选择排除。”L.L.说，“人工智能可以根据公式推演出来的六个最优解，对Zero来说才是最危险的，所以，在这种时候，剩下两个略有瑕疵的选择，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
诺亚没有再反驳。
然而战场形势突变，L.L.并没能来得及去寻找Zero，方才双方还很是焦灼的战局陡然被打破了平衡，黑色骑士团的军队开始撤退，而联盟军自是乘胜追击。
阴影笼罩着这片战火纷飞的战乱区域，体型庞大的宇宙战舰停滞在万米高空上，不住有数驾无人战斗机与人工装甲机从宇宙战舰倾泻而出，向地面飞行而去。
超合众联盟的援军到了。
海恩格朗特·菲力高坐战舰控制室中央，望着战舰之下的战区中，如老鼠般逃窜的黑色骑士团军队，唇边的笑意添上几分高傲与冷意：
“是我赢了，Zero。”
“不，仅仅只是这样的程度，你还不配被称作‘Zero’。”
菲力皱了皱眉。
尽管菲力对于Zero，特别是第一代Zero，尤为深恶痛绝，甚至提起这个名字，都会形成生理性反胃，只不过，在菲力心中，确实不是谁都有资格自称Zero的。
“不，菲力大人！”站在控制台前方的副官脸色一变。
“嗯？”菲力看着形势再变的战局，脸上不由显露出诧异之色。
战区之中。
“黑色骑士团陷入了劣势？不，快点离开这里。”L.L.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同于其余奋力追赶四处逃散的黑色骑士团军队的联盟军，L.L.驾驶着装甲机，迅速远离着这片危险的战区。
“难道说……”显然，诺亚也想到了L.L.这么做的原因。
不顾联盟军会不会注意到反向而行的自己，L.L.向战场之外逃窜而去，而后——
便是大自然的伟力所建筑的庞大山体，也经不起人为的破坏与倾损，震天响的爆破声中，山体震动，石块滚落，树木拔地而起，汹涌地跟随地心引力向下落去，陷落在山中，对如此情形猝不及防的联盟军一触即溃，毫无反抗之力。
黑色骑士团与超合众联盟军的形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附近一带整片山体崩塌，飞扬的尘土之中，山底下空洞的黑暗世界朦胧可见，那就是，隶属于超合众联盟的吉斯山脉超能力研究基地。
“可以的，Zero。”操纵着装甲机站立在远处，感受着余波震动，L.L.笑着称赞说，但是随即他皱起了眉头，“不行，太混乱了。”
身处外围藏身于密林，正观察形势的L.L.叹息说：“这样的情形下，虽然联盟教□□来的刺客很难精准地挑中Zero下手，但我同样很难在保证Zero安全的情形下，同时抓住教团的影子。”
“你可以赋予Zero……Geass。”诺亚说，“如果Zero拥有承受超能力Geass的资质，他可以活下来的可能性便进一步加大了。”
“万分危急的情形之下，我从天而降地出现在Zero的面前，对他说，你想要活下去吗？”L.L.轻笑道，“很是炫酷的出场方式，但是，虽然我无意剥夺Zero选择活下去的权利……除非是万不得已之下，我不会将Geass赋予他。”
“即便这么做，会让Zero陷入危险的境地？”诺亚问。
L.L.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一抹动摇之色，他侧过身子，敛下双眸，他拒绝让诺亚看清他眼底的动摇，轻声说道：
“在很久之前，我就和我自己做了一个约定，让Code Geass，这种罪恶的能力，这样的罪孽，结束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就好了。”
“不可以，再让它有机会，扭曲更多个体的意志，毁灭人世间更多的美好了。”
所以，那些没有觉悟的人……
必须要被清理。
L.L.的双手下意识向前一摸，却摸了一个空，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有些遗憾地说道：“为什么不提醒我来之前带上我的国际象棋呢。”
“话说回来，真是一脉相承的‘掀地板’呢，这位Zero果然是你的超级粉丝，是吧？”诺亚没有回应L.L.对他显得有些无理的控诉，他的关注点显然转移到了三代Zero方才所使用的战术上。
“我的？……哪个我？”
陛下……
棕黑色的瞳眸中映出巨大的显示屏上，所映现的地面上的实时战况。
菲力双眸一动。
“那是……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一代Zero所擅长的战术。”副官叹息说。
菲力站起了身，面无表情地向副官走去，在副官迷茫的表情下，他抬起右手手臂……
“啪。”
一个巴掌抽在了副官的脸颊上，将这同样强壮的军部中人狠狠击倒在地。
副官捂着面上红痕，面神情似是惶恐，却又是更甚的迷茫，唯独没有的，是对菲力的怨恨或是愤怒。
“上校大人……”他捂着脸说。
“你说的没错，那确实是一代Zero所擅长使用的战术。”菲力说着，再次回到原本的座位坐下，“但是，你不该在我面前，在现在这种时候提起他。”
副官颤抖着站起了身，对于菲力的话，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已然将菲力的禁忌记在心中，他谦卑地低下头颅说：“对不起，是属下冒犯了。”
然而菲力的语声开始变得温和：“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方才太冲动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保证，在这一次战斗结束后，你将会多出一个月的假期。”
副官有些受宠若惊，即便在菲力手下做事有一段时间了，这让他明白，菲力其实并不是一个易怒的上位者，或是有暴力倾向的变态之类的，然则其态度变化之快，还是让副官有点摸不准菲力的心思。
“他们已经进去了，看来真正的战斗，要发生在地底之下了。走吧。”菲力站起身，一甩身后披风，“好吧，我承认，这个Zero有让我亲自出马的资本。”
吉斯山脉上。
崩塌的山体周围，密密麻麻占据着山地的黑色骑士团的军队没有再退却，零分队的军队，再次在三代Zero的指挥下，有序地攻入研究基地。
深入超能力研究基地地下十六层，水牢。
身戴沉重镣铐的亚麻发色少女猛然被人粗暴地揪住头发，拉出了浑浊冰凉的水面之中。
一片混乱的脚步声与喧哗声中，少女无力地睁开双眸，然而被折磨多日的身体，却再也没有挣扎的能耐了。
穿着白大褂的人一边匆匆将少女装入容器之中，一边慌乱地说着一些话语。
“……黑色骑士团的人攻进来了。”
“其他实验体无所谓，一定要带着10032号离开这里。”
不是，她不是10032，她是……菲特……
她固执地再一次在心底默默反驳。
浑身湿漉漉的少女身穿拘束服装，被放置在安眠容器中，恍惚之中，眼前的世界渐渐失去了光明的色彩。
“不要，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她的嘴唇微动，吐露出没有声息，也没有人会去在意的话语。
容器被彻底关上，少女失焦的双眸闭上，她的世界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
来自联盟的援军同样杀入了研究基地，菲力所带来的援军，甚至犹有余力地将入口守住，包饺子一样地将四周围了起来。
而后，由菲力亲自驾驶的装甲机“米迦勒”，带领联盟军，冲杀入地底基地。
……
黑色骑士团中， Zero驾驶着机甲“暗夜”勇猛地冲杀在零分队的最前排，零分队队长托玛丽驾驶着装甲机护佑在其身边。
三代Zero是个兼具领导能力、战术头脑与高超武力值的首领，对于他这样的首领而言，无论是指挥团队作战，管理骑士团日常事务，或是带领军队冲锋陷阵，在这几个领域而言，都会有他发挥的空间，在人才储备不足的黑色骑士团中，更是如此，然而实际上，同时发挥多重作用的Zero，此刻是有些分身乏术的。
“Zero！”那声怒吼传来，菲力驾驶着“米迦勒”，倚靠“米迦勒”优越的机甲属性及其高超的机甲操作水平，横行无忌地冲杀在战场上，直直向同样与他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暗夜”冲去。
“那是谁？”Zero看向向自己袭来耀眼如炽日的金黄机甲“米迦勒”，不由感到一阵如芒刺背的危机感。
黑暗世界中，圣洁如“米迦勒”动作灵敏地抬起“手”中持着的猩红十字剑，如缨红般绮丽的血红樱桃由十字剑剑身上造型奇特的凹槽中猛然射出，以极其轻巧的姿态，颗颗射向“暗夜”所在的位置。
“那是什么东西！”托玛丽喊道，正待上前为“暗夜”挡下。
“不要过去！”Zero向通讯器下达了这一命令，而后展开“暗夜”臂膀的能量盾，试探性地将朵朵血红樱桃抵挡在能量盾之外。
“乒乒乓乓——嘣！”
而后Zero便惊奇地发现，“暗夜”能量盾所耗用的能量正直线上升，只是承受十数颗血红樱桃的攻击，“暗夜”的能量盾便闪了一下，那一瞬间，“暗夜”被耗用的能量几乎突破它在固定时间内能被耗用的能量上限。
托玛丽见此不由骇然：“Zero大人！”
“好厉害的武器。”机甲内的莱特非但没有露出退却之色，反倒是隐隐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不要过来，让我来对付他。”
“米迦勒”高抬血红十字剑，再次降下绯色的审判之力。
这回“暗夜”的主人，操控着它，几乎以恐怖的反应速度躲开了血红樱桃，并且同样向“米迦勒”发射了一发高核能量炮，却被“米迦勒”挥舞着十字剑轻松写意地挥了开去。
“见鬼。”莱特苦笑，却碍着能量损耗不敢与“米迦勒”正面交锋，与“米迦勒”周旋之间，不断向地面之上飞去，将手中的黑色长毛挥动地密不透风，瞬间冲出菲力先前在入口所布置的联盟军防线。
而“米迦勒”的主人似乎对除了Zero以外的其他人并不感兴趣，除非是拦在路上的敌人，对于其他人，采取的是一律忽视的态度，直直向“暗夜”冲撞而去。
金黄色的机体逐渐逼近墨色机体，近距离发射的樱桃几近无解，Zero不得不利用山地地形遮挡血红樱桃的远程攻击。
再是一个飞跃，骄阳肆意笼罩的大地之上，“米迦勒”高高跃起，两人回到地面之上，开始新的一轮交锋，一明一暗两台机甲于空中翩翩起舞，却是做着生死搏杀之举，而发射血红樱桃，对于“米迦勒”而言实际上同样是很重的负担，久战之后，菲力没有再轻易发动血红樱桃，然而无尽的狂战之中，他的神情似乎变得更加狂热了。
“真刀真枪地来干一架吧，Zero！”
“正如我意。”Zero做出了回应，将手中的长枪枪身死死抵住“米迦勒”辉来的十字剑，“滋滋”那耀眼的火花自两把武器摩擦之间隐隐闪烁，于烈日之下闪耀出璀璨的灼灼光华，坚硬如山石峰峦，在两人打斗的余波中亦是崩裂破碎。
无论是联盟军的其他将领，亦或是黑之骑士团的其他成员，没有人再能插足于两人的战斗之间。
菲力双目充血，死死瞪住狂浪之下如孤舟般飘摇，却能屡次勉力抵挡住“米迦勒”强攻的“暗夜”。
三代Zero……这个顽强得离谱的家伙，又是否能够实现自己的期望。
一瞬百里，兜兜转转，两人没有注意的是，他们早已打到了偏僻的山麓之上。
横剑而出，十字剑上的血红樱桃再次凝聚成形，菲力操纵着手里的操纵杆，眸中显露出一抹疯狂之色，来自“米迦勒”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即将落在“暗夜”身上。
“来吧，Zero，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
菲力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面前的世界颠倒翻转，“暗夜”消失，周边的景象却是诡异地处于完全静止不动的状态，任凭菲力如何操作“米迦勒”的控制台，却也是无济于事，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完全静止的世界一般。
等菲力的视觉再次恢复正常时，却见“暗夜”早已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半空中，正高擎着手中的漆黑长枪，向着“暗夜”自身的驾驶舱狠狠捅去。
而停滞在“暗夜”不远处的，却是一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机甲，就这么以近乎宁静的姿态，正面对着“暗夜”的方向，沉默地注视着正操纵“暗夜”，做着自杀性动作的Zero。
应该出手吗？
隐藏在不远处茂密树丛中的L.L.，望着不远处同样注视着“暗夜”举动的“米迦勒”，乘坐在在“米迦勒”之中的驾驶员，无疑是联盟的重要人物，但是L.L.并没有办法对付这位重要人物，而这位重要人物，亦会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事后上报联盟。
L.L.脑中推演起此时出手或是不出手的种种可能后果。
若是选择后者……此时，他已然掌握了教团刺客的踪迹，这些教团所信赖的刺客所具有的价值，远远高于那些研究基地里只是用于提供数据的科学家们，这说明，L.L.可以在事后抓住刺客后，继而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教团的消息，方便他据此清理一些胡乱使用Geass的家伙，顺利完成自己一直以来身上所肩负着的“使命”。
若是选择前者，他同样可以抓住教团的刺客，但这会让他被超合众联盟盯上，而在银河系内，没有人能面对超合众联盟的全力追查而若无其事，纵使L.L.作为Code持有者，也同样如此，届时面对联盟的警戒与追杀，L.L.将会陷入极端的被动中，最坏的结果，则是最后他也同样被联盟的人捉住成为教团的试验品……而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失败。
况且选择前者，比起应对教团的人……Zero的生死，或者说超合众联盟与黑色骑士团的战争结果，真的应该是他这样的人所可以关心的吗？
“不要……这样……”
“暗夜”的驾驶舱中，Zero死死咬着牙，他的意志正努力想要摆脱Geass的控制，可L.L.知道，他这样做是行不通的。
“Zero大人！父亲大人……！L.L.！”他高声悲鸣着，宛如唱响他生命终焉的最后一曲理想悲歌，随即挥舞手中的长枪，在刺客冷漠的注视中，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7 来自联盟的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