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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6 山雨欲来的吉斯山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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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山雨欲来的吉斯山脉
盖斯星球，这颗距离太阳系一百二十七光年之外的星球，用望远镜远远望去，是灰扑扑而平淡无奇的模样，环境恶劣，资源稀少，完全不适于人类生存，于皇历2237年进入人们的视野中。
皇历2237年，银河纪元开幕前的行星时代，人类尚偏居于地球上，那一年，只是例行对天外星球体进行观察的天文学家，却从银河系内一颗寂寥荒芜的星球附近，检测到了生命迹象。
有生命，便代表，除了人类之外，茫茫宇宙之中，或许有其他文明的存在。
然而科学家们却无法推断那个文明，与人类文明相互碰撞，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若是神秘的文明拥有超高的科技水准，并且对于人类抱有恶意，或是为了防止人类对他们怀有恶意，对人类文明先下手为强，后果却是多年占据地球生物链顶层的人类无法接受的。
起初，超合众联盟上层防止引起恐慌，企图对公众隐瞒这一发现，只是有心人泄露这一消息，所有的可靠证据被呈现在公众的眼中，地球之上人心惶惶，民意推动之下，超合众联盟倾尽全力，重新将绝大多数资源倾斜于战争领域。
讽刺的是，超合众联盟为了保护人类文明所研制出的毁灭性战争武器，却没有被用来对付“外星文明”，邪恶的阴谋家们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潜藏在超合众联盟高层之中，窃取了联盟绝密的毁灭性战争武器核心技术，最终挑起了新一轮的人类内战。
自黄金布里塔尼亚殒灭后，又一次世界大战席卷了地球。
在这之后，便是耳熟能详的第二代Zero的英雄传奇了。
第二代Zero平复世界战争后，带领人类探索神秘的宇宙奥秘，人类文明正式以银河纪元纪年，进入大移民时代。
银河纪元54年，第二代Zero失踪（有人怀疑，此时第二代Zero已然离开人世）十二年后，人类终于得以登上那颗引发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星球。
经过漫长的探索后，超合众联盟先锋军在这颗星球地底发现了一幢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奇异而富有条理的神秘图案，疑似是史前生活在这颗星球、往后却疑似因战争原因早已灭绝的文明，所遗留至今的唯一遗迹。
然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七个月后，超合众联盟CEO宣布，这颗星球上，并没有任何生命存在，多年前之所以会检测到强烈的生命迹象，只是当年的检测设备发生了一个微小的系统性错漏。
银河纪元67年，超合众联盟将这颗在人类历史上，有着一段奇妙往事的星球，命名为盖斯星球。
而今，超合众联盟在这颗依稀荒无人烟的星球上，设立遗迹研究保护分部，以试图从这颗寂寥了数万亿年的星球上，寻找些微史前文明的线索。
源于盖斯星球的特殊性与戏剧性，盖斯星球上少有人类定居，却是一处至今为止，依然极受人类欢迎的旅行胜地，每年前往盖斯星球进行参观的人流多达数千亿。
——摘选自《行星简述·盖斯星球篇》
看着平凡无奇的飞行器悠悠行进在天空中，与莱特共乘着同一飞行器，留着平头的中年男子，正是黑色骑士团副司令，鲍勃·科赫。
对于莱特来说，鲍勃是个成熟，睿智，稳重的好帮手，或许鲍勃并不是一个十分富有领袖魅力的亮眼人物，然其多年军旅生活沉淀下的阅历，以及其低调不惹眼的一贯行事作风，却正是风头正盛的莱特所需要的□□后盾。
或者说，鲍勃是引领莱特走上反叛道路的重要人物也并不为过呢。
莱特知道鲍勃的来历，所以莱特相信鲍勃担当副司令的能力，也愿意相信鲍勃与超合众联盟敌对的立场。
二十五年前，当年的鲍勃还是一名热血激昂、前途无量的超合众联盟军官，然而在腐朽的超合众联盟军部之中，也从来都不会缺少一些天才得罪了某个重要人物，即被疯狂报复的故事。
不错，鲍勃正是其中某一故事的主人公。
当他从那些世家少爷的手中，救下一位素不相识的平民姑娘时，他的名字已经被一些人列入了黑名单，然而报复来的并不快，有好一段日子，鲍勃的生活依稀是平静的，做军事体能训练，学习军事知识，进行军事实战演练……以至于就连鲍勃自己也以为，那些世家少爷其实并没有将自己这一小人物放在心上，继而松了一口气时，他，果真被陷害了。
当然，鲍勃也很幸运，当昔日的好友或是同伴不约而同地为他的遭遇沉默，落入人生的最低谷时，他遇见了彼时如日中天的联盟元帅卡多，卡多与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该是永远不会发生交集的两个人物，没有人想到，卡多会将即将被赶出联盟军队的鲍勃收归靡下，而今回首往昔，鲍勃恍然察觉，原来就是在那一天，是卡多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以至于在往后的日子，即便那些衣冠楚楚的上流社会人士，振振有词地扬言卡多是超合众联盟的叛徒，鲍勃依然一如既往地追随着卡多，直到十八年前，震惊银河系的那场所谓叛乱……
那场叛乱，打乱了太多的事情。
寂静无声的飞行器内，莱特似是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望着布里市这所高科技现代城市宏伟壮观的美妙风景。
自己生活在如此和平优渥的城市内，明明应该对很多视线之外的事情视而不见的。
虽然视而不见，并不代表那些不幸就不存在了，也不代表，其实自己对一些不幸，是确确实实的无能为力。
所谓走上反叛道路的思想斗争，早已在他人视线之外，上演在莱特脑海中有过无数回了，而莱特其实也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他被联盟军抓住了，不仅他自己将会万劫不复，与莱特这个身份有关的人或许也会陷入险境，只是——
即便有些人早已逝去，他们的脚步也是值得追随的，是Zero也好，是那个或许与他有什么关系的男人也罢。
理想相关，信仰相关，也可以说这一切，都是莱特的偏执。
思绪短暂地游离天际，又迅速被莱特按回了正规，莱特将电脑放在腿上，开始观览本次目标地点的信息与地貌，并通过行动电话向手下的六个分队传达着自己的指令。
“全军听令，本次突袭目标是库拉爱涩星球亚亚山科区域的欧迪乐工厂，往后的行动中我会称它为O工厂，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攻下工厂，抢占尽量多数的装甲机，而后迅速撤退，绝不要恋战。”
“好了，现在部署每一分队的具体任务。”
“一分队，向O工厂前进，这次是你们负责主攻。”
“三分队，在O工厂正门向东76公里处待命……是的，那是一个绝佳的，埋伏区域防安军的地点。”
“四分队，拦截在工厂西侧百公里外的森林公园里，那里有工厂的秘密出口，不要让人带着东西从这里跑了，老规矩，尽量不要伤害到平民。”
“二分队，你们……”
……
莱特部署了一系列针对隶属超合众联盟，量产装甲机O工厂的突袭行动，这一次，黑色骑士团的目标，似乎是夺取可以在宇宙真空环境下进行装甲搏斗的装甲机。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莱特一点也不介意可以通过从秘密通道里逃出来的工厂负责人的手中，夺得生产装甲机的一些高端技术。
然而，这在鲍勃的眼中，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这里是库拉爱涩星球，是银河系内的超线星球之一，也是诸多联盟大人物及其亲人居住的星球，其守卫星球的军事力量纵使比不上联盟首都艾斯达斯星球，却也是那些偏远的小星球所无法比拟的，尽管在莱特未来的战略部署中，他迟早会将手伸到这些占据绝大多数资源与生产资料的大星球之上，然而以现今黑色骑士团的战斗力，要在这些大星球上进行叛乱活动，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鲍勃虽然不赞同莱特的部署，却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他相信，莱特有这么做的理由。
果不其然，对于莱特最为信赖的零分队，他终于下达了一条不同寻常的指令。
“零分队，到你们了……”莱特放低了声音，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亚亚山科区，吉斯山脉，那里将会是你们的战场。”
超合众联盟的人似乎对那里的一个绝密项目十分上心。
昏暗的地下甬道中，一身着深灰礼服的中年男子悠然踱步而行，身后有一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正低头哈腰地跟随着他共同行进，披风随着中年男子的步伐韵律轻轻飘摇，将男子显得格外威严神气。
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五官粗犷，身材中等，双目有神，步伐有力，行止衣着之间不难看出，男子应是长久身居高位之人。
而他，便是隶属于超合众联盟的顶尖八大家族之一，菲力一家的家主，内森·菲力，如今联盟军部成长最是迅猛的天才海恩格朗特·菲力，也正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亲生儿子。
此时，跟随在内森身后的白大褂人正向内森汇报着一些事宜，而内森把玩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翠色翡翠扳指，侧着头，面上带着的是心不在焉的神情，行进在甬道中，不知是心理作用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固定在甬道墙壁上的简陋壁灯所映射出的灰白光线，将内森深沉的双眸衬得格外阴沉。
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其实并不明白，内森的表现究竟是不是把他的汇报听了进去，不过即便是没有听进去，他也依旧例行公事般地上报着本就预备好的研究报告。
“……编号10032，性别女，年龄15，这位试验品的基因数据格外优秀，据检测，我们认为，在经过母体血液的改造后，她的能力强度或许可以达到S级别。”
哒哒哒……
高档皮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富有节奏地响彻在花岗岩铺就的地下甬道内。
“10032的意志十分顽强，在历经火烧，针刺，药物刺激，强制苏醒等等一系列惩罚后，除非是在一些意识不清醒的状况，否则依然对我们抱有不服从的心理状态，驯服的难度很高。”
“10032的年龄太大了，不是吗？”内森冷漠道，“我们更多杰出的工具，本该是意识刚萌生时，便落入我们的控制，如此，即便在长大后，那些工具对我们也是绝对忠诚的，让他们执行再多的荒谬命令，也绝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心思。”
“可10032的资质十分罕见。”研究人员说。
内森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研究人员的话语，转而又道：“她在外界，没有什么人际交往关系？”
研究人员知道内森的话意，接口说道：“10032是一个孤儿，常年独自游离在各个星球间，平日里是依靠市面上各款火热的全息网游所赚取的虚拟货币，以汇兑资金交付游戏舱租金并维持生计的，她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更没有长久的人际关系，她是在人口多达数十亿的库拉爱涩星球上失踪的，这样人口庞大的星球上，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类，默默消失踪迹不知去处，10032没有可靠的人际关系，她的失踪更不会引起外界人的注意，但是同样，我们也没有以此来威胁掌控她的筹码。”
从内森与研究人员的对话中，不免看出，内森所负责的一个是与人体实验有关的实验项目，而项目中所涉及的一些或是残忍或是违法的实验手段，对在场的两人来说，俱是家常便饭，并不足以为此感到惊叹。
他们所在意的，只是试验品的所谓数据高低，是试验品变成成品工具后，所实用的程度而已。
“可以驯服吗？”内森又问道。
“我想，要给我们一段时间，毕竟，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极限。”研究人员说。
内森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至甬道尽头，手按墙壁一边的按钮开关，只听“轰隆隆”的沉重声音响起，明亮的天光撒入黑暗罪恶的地下甬道中，显得格外刺目。
“已经许久没有S级天赋的趁手工具出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日后期待你们的好消息。”内森说道，便迈开步子，向出口前的密林行去，直到走出了好一段距离，身后的白大褂甬道入口也不见了踪影，密林灌木中才走出一位军官打扮的人。
军官向内森行了军礼，低声道：“长官此行可否满意？”
内森点点头：“回去也好对另外几个老家伙有所交代……对了，这里也是小海恩的预设地点之一吧？
直到内森提起他口中的“小海恩”，他的眼神中才带上了一点属于父亲所应有的温度。
只不过这抹温度一闪即逝，他身边忠实的军官看不见，也不敢看，便是内森自己，想必对这抹温度也不会有多么在意。
军官依然是顺从的表情，尽职尽责回答道：“上校大人确实注意到了我们的秘密项目，并且他认定，Zero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就在最近的日子，会顺着一些线索，追踪到其间一处研究基地，所有被上校大人划定为可能被Zero袭击的地方，外围都已经埋伏了足够的兵力，而这里的吉斯山脉的基地，也正是可能会被黑色骑士团袭击的一处基地之一。”
“小海恩真的可以拿下Zero吗？”内森低喃说。
“长官的意思是……？”
“派出‘刺客’更加可靠一点吧，你去安排下。”内森说。
“是的，长官。”
“海恩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还不该是让他知道的秘密，为什么就是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呢？以后，他迟早会继承菲力家族的一切，到时候再知道，也不会晚。”内森感慨道。
“年轻人，总是自负的，对世间的万事万物充满了好奇心，长官，上校大人还年轻。”军官挺直身子，俯首道。
“他很年轻，但他的能力确实令我感到惊讶，竟然在所有人之前推测出了Zero的具体目标……噢，我是说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我相信这一次的结果，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内森的口吻无不带着些赞叹，以及遗憾，“可惜这一次，我还是要插手他完美的作战计划，小海恩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的，因为他并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他注意到了这些绝密项目的事情。”
军官默默跟在内森身后，没有说话。
他想，无论是联盟里的大人物也好，还是联盟之外不起眼的小人物，作为父亲，对于自己的儿子，终究或多或少会有些控制欲，而内森，对于自己能够牢牢地掌控住儿子的动向，无疑是感到十分满意的。
内森揣着自得的笑意，终于走到了密林中的一处空地，空地上正有数十名身着航天军官服装的健壮士兵待命，中央是一架精美的小型宇宙飞船。
“既然这里随时可能会被黑色骑士团袭击，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内森说道，他弯着腰，在士兵们的环绕下登上了宇宙飞船，回首叮嘱道，“对了，不要忘记向各个基地派出刺客，Zero注意到了这里，他和前来袭击的黑色骑士团的人，都必须死，我要万无一失的结果！”
“是的，长官！”飞船下首军官立正大声回答道。
内森得到回复，终于登上了宇宙飞船，离开了密林掩盖下的吉斯山脉。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由Zero亲自率领的黑色骑士团所带来的反叛战火，席卷了这一安静的天然山脉。
与此同时，距离亚亚山科区域吉斯山脉上万里外（几近哈尔滨到拉萨的距离）的布里市超市实体店内，L.L.正推着满载日用物品的小推车排着小长队，在智能收营台前等着结算商品。
待到L.L.排到了最前时，没有人注意到的是，L.L.身前正播放广告的小电机屏幕最下方，突然显现了一行字：
“行动开始，速来。 ——Noah”
L.L.眨了眨眼，插在风衣中的左手，悄然放下了手中之物，并且若无其事地斜了斜身子，挡住了身后人看向小电视机屏幕方向的视线。
几秒后，那行字消失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后，他走到一边看管实体店的女收营员面前，唇边扬起一抹苦笑，有点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好像忘记带手环了。”
——手环，有些人又喜欢将它称作光环，因为这听上去更有科技感。在银河纪元时代，早已实现各项功能一体化的手环，是经济条件良好的市民的必备物品。
L.L.今日身着长款墨黑色风衣，深色风衣更将L.L.削瘦的身材更显纤细，也更显干练，虽然今日的L.L.出门时，一如既往地戴上了遮挡大半脸庞的茶色墨镜，只不过出于其脸部显露出来的优美轮廓，细腻白皙的面部肌肤，以及足以凸显其良好教养的清贵气质，更令超市中见到他的少女们眼前一亮，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戴上墨镜，不仅无损于他的魅力，甚至会让他显得更是神秘惑人，挑动着阅历尚且的少女们，心头那隐秘的猎奇心思。
女收营员怔了一下，她脸色微红犹豫片刻，开口说道：“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请问您是模特，还是明星？”
“嗯？”L.L.注意到了女收营员的问话，微笑回答，“都不是。”
噢，我的天，上帝，Zero大人，为什么连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温柔和煦。
“噢，是吗。”女收营员的心跳不住加快，她的话语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说，“您的气质很不错，我猜您的身边一定有很多女孩子会为您着迷。”
“谢谢。”L.L.回答得滴水不漏。
“没有关系，本店也提供指纹扫描信用系统，或是面部识别信用系统，进行信用赊销。”女收营员提议道，并且心中暗暗期待面前的风衣男子可以使用后者系统进行结算，这样一来，她也就能看看，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了。
然而女收营员注定是失望的。
L.L.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女收营员的提议，使用指纹扫描信用系统扫描指纹后，却是……
“对不起，您的信用额度已经透支。”电子音提示道。
“真是遗憾。”L.L.叹息说。
“我想是的。”女收营员于是再次贴心地提议说，“或许您可以将商品暂且寄存在这里，然后回家取款再来支付货款？”
“只能这样了，麻烦你了。”L.L.同意了女收营员的提议，“我会尽快回来付款的。”
“期待与您的再会。”女收营员说。
对话就此结束，L.L.转身离开了实体店，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的双手戴上了一双黑色皮手套，茶色墨镜下的双眸透出凝重之色。
等L.L.走出商业街，再越过几条街道后，站在路边招来了一架路过的飞行器，随即他乘坐上了这架无人飞行器。
一动不动的，甚至没有启动人工智能的动作，这架无人飞行器却是自行启动了起来，飞行器甚至能神奇地猜到了L.L.的目的地，自动为L.L.定下了前进的方向。
“干得漂亮，诺亚。”L.L.说，他从怀中拿出了塑料头套包裹住他柔软的鸦黑发丝，以防止会在此处停留时，留下可以识别自己生物特征的物证，随后又拿出风衣左边口袋的智能手环，手环光芒一闪，显现出一方透明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位银白长发的普通青年，也就是TSO虚拟世界的人工智能GM（游戏管理员）之一，诺亚·阿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青年平静地接受了L.L.随口的称赞，“同时入侵超市，银行，以及飞行器出租公司的网络系统，为你传递消息，瞬间清空你名下信用卡中的信用额度，最后，还要驾驶飞行器带你前往黑色骑士团的所在地，整个银河系内，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人工智能够经受住这样高密度的工作了，L.L.。”
诺亚面无表情地说着控诉L.L.的话语，只是他漠然的语气，让人不自觉便会以为，诺亚语意中所带有的控诉意味，也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L.L.将与诺亚的聊天窗口最小化，手指滑动屏幕，屏幕上显现的正是吉斯山脉的地形地貌，以及蒋蔼祈为L.L.提供的有关菲力上校的一系列动向。
L.L.脱下墨镜，随手将墨镜放在座位一边，望着屏幕的眸中，不自禁透露出厌恶之色。
“吉斯山脉，不是很远嘛……贪婪的人，总是会触碰一些不该触碰的禁忌领域。”
诺亚微微侧目，其实他鲜少见到L.L.如此直白地对一件事情表露明显的情绪来，即便是在他自己的面前，但如果是那些禁忌相关的事情的话……
诺亚接口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要清理掉一些没有觉悟的人，如你所说，我们从来不能用这样超人类的能力来试探人心，以至于力量本身其实是无罪的，甚至有时候对于大家是有显而易见的益处的，但是你依然并不支持这样的力量再次出现在人类的世界中。”
“那种超越极限，沾满罪孽的禁忌之力，人们要为使用它而付出代价。”L.L.肯定地下了结论。
“好吧，那么我们此次的作战目标？”诺亚问。
“吉斯山脉的地下基地，这就交给Zero吧，我们需要应对的是，可能出现在吉斯山脉的，让Zero应付不来的人。”L.L.说，“抓住他，问出更多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肯定，会出现那样的人呢？”诺亚说。
“无论Zero是否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但是联盟的人，绝不会放任知晓禁忌的人存活在世界上，那么启用那些力量，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L.L.说。
诺亚对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而说：“那么，准备好了。”
“嗯？”L.L.淡然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瞬怔愣的神情。
“吉斯山脉距离布里市虽然不是很远，嗯，比先前锁定的最远范围要近了很多，但是正常情况下，用普通的飞行器在Zero出事之前赶到，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只能超速飞行了，嗯，超速飞行会让你出现一些不适的症状，你忍耐一下好了。”
“喂！混蛋……你故意不早说！”L.L.的声音染上了一抹惊慌，他感受着飞行器逐渐加快的飞行速度，身子因惯性的缘故，猛然被动地向前一撞，“咣当”一声……
L.L.揉着受到撞击而肿胀的额头，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快速坐回座位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不是……我以为你之前知道。”诺亚解释说，他此时的口吻还是那么平淡，平淡得让L.L.少见地感到十分恼火。
而诺亚的话音刚落，飞行器的飞行时速转瞬即高达一个称得上是恐怖的数字，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光、吵闹的机械警报提示音不住响彻在机舱内，安全带紧紧束缚住L.L.失控的身体，即便如此，L.L.也难受得几乎就要昏了过去。
以至于诺亚是不是故意要这么吓L.L.？
不知道。
陷入极速飞行的飞行器所带来的的不适感，L.L.已经无暇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