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0 [Fate]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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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骑士团军队救下了美貌的女人，女人自称为“小草莓”。
尽管女人长得美丽，性格温和，可惜她过去的遭遇却十分不幸。她家境贫寒，父母在她年幼时就在一场疫情中双双离去，此后她也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她被星盗所绑架囚禁，再被黑色骑士团的人所救助。
小草莓实在是累了，她想要找个地方稍稍安定下来，即便那个地方随时有被联盟军队追击的可能。
顺应女人的意愿，她被同意暂时留在黑色骑士团的堡垒之上，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认为留在这里或许对她来说会更加安全。而作为交换，小草莓则加入了黑色骑士团五分队的后勤工作。
这件事看上去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并且，这个聪明的女人在团队中适应得很快，比起从开始被救下时得慌张与胆怯，她逐渐变得开朗活泼，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气息，很快与骑士团中的基层人员打成一片。
“嗯，把这件设备搬过去吧！辛苦操作了。”
“今天晚上的食谱的话……那个，稍等，我查看一下，这样，我一会儿会群体转发到你们的通知界面中。”
……
“适应得很快呢。”路过的托玛丽注意到了女人的活跃。
“查出来没有问题吧？”卡尔问道。
“嗯，确实是天衣无缝的经历，像以往这种不幸的人被我们救下来后，就此加入黑色骑士团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不过稍微有点在意，为什么Zero特意让我同意她留下来……诶？”托玛丽说着，突然发现女人小跑着向她跑来。
“说到底，还没来得及感谢您，托玛丽小姐。”银白双马尾的女人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晚上五分队会举办星河晚会，一起来跳舞吧！”
“当然，如果卡尔先生也可以过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抱歉，恐怕不行，晚上我稍微有点事情。”托玛丽看上去有点懊恼，“已经和L.L.有约定了。”
“……L.L.？”小草莓看上去有些惊讶，是的吧，没有人第一次听到这种名字不会感到惊讶的，“那是谁？”
“嗯，如果你看到一个24小时全天戴着墨镜的男人，就是他了。”卡尔说道。
“但是，为什么呢？”小草莓问道，“用着古怪的名字，甚至……”
甚至有意遮掩着自己的容貌。小草莓想着，突然像是被惊扰到了一样转头向后看去。
“怎么了吗？”
“请不要介意，我好像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小草莓用没事人一样的笑容回应道，“请继续原来的话题。”
“原来的话题吗？那个原因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呢。”托玛丽轻声说道，“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真面目吗？
久远的[风之精灵遗迹]地图中，风儿轻轻吹过。
精灵在湖水中央演奏竖琴。
白色的羽毛淅淅沥沥地飘落着。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少年美丽典雅的面容。
那双紫水晶的双眸冷漠地注视着湖水中的自己，那就是他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周遭寂寥的氛围，也打破了[Lelouch]眸中的冰冷。
“我见到了[Fate]。”湖水边，走来了一个矮小的女孩，女孩的声音十分清脆，而现在，又有些低落，“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发生了什么？”
“不用担心，[Elina]，这件事我会调查下去的。”[Lelouch]抬眸说道。
“……自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想要发挥自己在学术界的影响力，但是，最后才发现，努力向上攀爬了那么多年，结果连联盟的核心都没有接触到，不然也不会对[Fate]的处境一无所知了。”[Elina]自顾自地说着，她转过头看向[Lelouch]，不禁提出了心底的疑惑，“傲慢，这些年来，我也越来越傲慢了。我是不是差点走错了路？”
“不，没有人能审判属于你自己的道路。”[Lelouch]说道。
“黑色骑士团的人告诉我，联盟在从事邪恶的超能力人体实验，是真的吗？”[Elina]又问道。
“嗯，是真的。是谁告诉你的？”
“他自称黑色骑士团副司令。”
“鲍勃吗，你遇见了他？”
“你认识他？他看上去有点滑稽，有点憨厚。”
“你可以相信他，[Elina]。”
“所以，果然世界是错误的吗？”[Elina]小声说道，“而我也已经到了足够高的地方了，是时候做些什么了吧？”
“你想好了吗？”
“嗯，想要暂时离开格陵兰学院一阵子。我想要离开我的象牙塔，去亲身经历一些事情。如果可以，也可以继续作为你的眼睛。”
“谢谢你，[Elina]，不，伊琳娜……如果你觉得是时候出发了，那就离开吧。”
“我，我能在现实里见你一面吗？”[Elina]猝不及防地提道，“自从幼时在街头与你相遇后，我就再也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你了。”
“我能感觉得到，你一直在库拉爱涩星球吧！”女孩突然有些激动地说道。
[Lelouch]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摸了摸女孩仅仅到他腰际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在战争结束后，好吗？”
“嗯！”小女孩形象的[Elina]满脸笑容地抬起了头，伸出了手，“拉勾！”
“我最讨厌拉勾了。”
“只有说谎者才会讨厌拉勾。”
“好，好，好……”
古老的歌谣轻轻回响在虚拟世界中，就像是千年前女孩温柔的吟诵声。
对于伊琳娜而言，她不曾知晓[Lelouch]究竟会不会实现他的诺言。她只知道，十五年前，当她满身伤痕地被妈妈扫地出门，遇见这个男人后，自她出生始虚无的心灵就仿佛终于被填满了一般。
就像是，温暖的父亲一样的感觉，强大、坚实又可靠。
只要在他的注视下前进的话，就什么也不用害怕了吧。女孩潜意识地相信着这一点。
然而，就在此刻宁静美好的氛围中——
“[Lelouch]！”
少女在熟睡中忽然睁开了双眼。
她躺在床上，仰望着空白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缓过神，少女起床打开灯，走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传来一片嘈杂的争执声，受惊的少女连忙将门合上，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
门外，争执声还在继续——
“你应该明白，最近我在联盟里的处境开始变得艰难，罗尔斯步步紧逼，连菲力都趁这个机会向罗尔斯示好，对我们加以陷害打击。”
“但这不是你强迫她的理由。”
“我确实不想再为难她了。不过你真的不明白吗？这次的事故最初就是因为菲力故意将她的行踪泄露给了叛乱军，他甚至出动刺客追杀我的女儿！说什么判断Zero会在格陵兰学院才出动刺客，不会真的有傻瓜相信菲力的鬼话吧？让我们看看那个傻瓜是谁？哦！原来是我们亲爱的议会长罗尔斯阁下。”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更可恶的是，即便是知道所有的真相，罗尔斯反而是选择包庇了菲力家的那个混小子，只是象征性地对他作出了一点处分而已。”
“不仅是包庇，恐怕还很得意吧，佛伦萨可能在心底偷笑。”
“所以你还在以你个人的婚姻自由拒绝我的提议吗？”
“我明白，但是坦白说，我很厌倦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已经望到了未来的尽头，如果我的未来注定是这样，那么我还不如在一开始就不要出生。”
“我更加厌倦你的优柔寡断！”长辈生气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你身为强者，可以为这个世界做出更多的贡献，理应获得更多的回报，你应该为自己的出身感到骄傲和自豪，而不是疲惫和厌倦！”
年长的声音依旧在絮絮叨叨：“你做出来的事情一点也不像是我教出来的，你是受到了谁的唆使和影响？是谁让你变得这么软弱？你——”
“卡多，是卡多。”年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长辈的怒火。
听到“卡多”这个禁忌的名字，长辈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而后，年轻的声音也消失了，留给门外世界的，是一片凝重的死寂。
少女听得有些窒息，她关上了门，走回床边，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并且试着努力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梦境……
“[Lelouch]！”
羽毛落入水中，惊走了浅水滩边嬉戏的鱼儿。
古老的湖水边，一身白色礼服的少年转过了身，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怎么了？我听说你们找我。”
“怎么回事……你们在聊什么吗？”[Glashutte]见到湖水边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后，方才充满活力的声音开始变得暧昧而八卦。
“不，但是这种时候我们还是说到正题吧。”[Tragu]说，“该说的事情经过[Elina]你有和[Lelouch]说过吗？”
“嗯，大致说了一遍经过。”[Elina]回答说。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三个人都还被封锁在格陵兰学院中，现在都是借助全息网游社团的设备登录的游戏……”[Tragu]谈到他们各自的处境，又开始说起他所打听到的消息，“据说，学校里就藏着Zero的真身，以及[Fate]似乎是在为政府机构工作？”
“消息意外地灵通。”[Lelouch]对于[Tragu]打听到的消息评价道。
这算得上是一个褒义的评价，虽然他没有正面肯定消息的准确度。
“[Fate]的行踪我会继续调查。”[Lelouch]说着，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并开始告诉运转起他的大脑：
就他所知道的信息是，[Fate]向来喜欢流浪在各个游戏之中，并且各个网游中账号繁多（账号获取途径有非法的也有合法的），账号切换频率很高，就比如在全息网游TSO中，这个小号狂魔一人便注册了多达十八个游戏账号，从生活玩家账号到善于战斗的PVP账号应有尽有，并且各大军团都有她小号在潜伏，潜伏程度有刚入门的，再到临近核心的，不一而足。这也就代表，[Fate]每天接触的人也很多，有关她怎么和政府扯上关系的途径能想到1689种可能……
“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好像有些糟糕，[Lelouch]。”
“不……就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她。”[Lelouch]说。
“但是说实在的，她的状态确实不对劲，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她注视到的那一刻我会有窒息的感觉。”[Glashutte]皱着眉头说，“事后心理医生告诉我，是我最近为TSO大更新的事情在忙碌，过度紧张的缘故，但是我的心里总是十分不安……并且我认为[Laff]或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但是你看，她现在又消失了，神神秘秘的，最近很少能和她联系上。”
“我知道。”[Lelouch]回答说。
“你在现场吧？”[Tragu]忽而问道。
“是的。”[Lelouch]再次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诶？”[Glashutte]愣了好一下，才察觉到哪里不对，“所以不是错觉吧，我们在咖啡厅看到你，但是那个人看上去很年轻……”
“我不清楚你们在咖啡厅看到了谁，不过我在地下看见了你和[Laff]。”
“是这样吗？”
“那个开着机甲路过的人，是我认识的人。”[Lelouch]轻巧地说道。
[Glashutte]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一时没反应过来[Lelouch]在说什么。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诶——？？？！！！”
“所以乖乖的，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交给我就好了。”[Lelouch]转过身，向湖水走去，他一步一步地走入水中，脚踝处被浅浅的湖水所淹没，“如果不想被卷入一些严重的事故的话……”
“他们现在知道你不会和他们透露太多，所以在疯狂骚扰我，想要从我这里打听到一些事情。”[Noah]听着很平淡的声音回响在虚无的空间中，但熟悉这个人工智能的人都知道，[Noah]应该是有些“恼火”的。
明明人工智能是不会感到恼火的，这么一说的话，感觉就像是在撒娇一样……真是一种诡异的错觉啊。
“没办法，你是GM，应该尽职尽责地为玩家们解答疑惑。”[Lelouch]说，“随便复制一些客套的回答就好了。”
这一次，在这片“空白”的空间中，[Lelouch]所幻化的是兼具现代与复古建筑风格的一所学校，校园中有很多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学生，晴朗的天空中不时又闪过漂亮的烟花。
——这是格陵兰学院，可又不完全是格陵兰学院，因为格陵兰学院是不存在风格复古的建筑物的。
这么看来，说这虚拟世界中幻化出的虚拟学院是一个缝合怪也不过分。
“怎么，这次去格陵兰学院又让你开始怀旧了吗？”
“我们通常应该期待明天。”[Lelouch]穿着贴身的阿什弗德黑色校服，行走在人群间，他自言自语道，“但是，适当的怀旧令我不会迷失。”
“所以，你不曾完全丢弃鲁路修的名字，也不曾舍弃布里塔尼亚，以及兰佩洛奇的姓氏。”[Noah]冰冷地说道，“即便只能是在不见天日的虚拟世界中这么做。”
“我不否认这一点，这也是我存活至今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这其实渺小到算不上代价。”[Lelouch]轻声自语后，正声说道，“这种充满自我探寻的意外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你还是那么喜欢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即便面对的是一个人工智能都不愿意明明白白地坦诚相见。”
“根据最新收到的情报来看——”[Lelouch]走到学院回廊的长椅旁，他坐在长椅上，身前虚化出一片虚拟屏幕，屏幕上出现的则是地球母星所处的太阳系的模样。
“Geass研究基地总部由艾斯达斯转移到了未知的地方，其余基地也或多或少地进行了清理及转移，反应很迅速呢。”
“确实，光凭借抓几个小喽啰，不可能就此把所有研究基地一举吃下。”
“不过好在上次的行动得到了很多联盟内部有关Geass的研究资料，配合我的Code，可以将Geass无效化的研究推进一步。”
“啊，优势之一的话，至少被关在教团总部的那位Code持有者并不愿意配合他们的工作，所以几百年来，联盟的研究进度过于缓慢。”
[Lelouch]正在分析着他所面临的情况。
“你的首要目标就是消灭教团，一个打破人类世界平衡的新时代Geass教团，对此，你似乎还缺乏了许多条件。”[Noah]说
“是的。第一，我需要一个能探听到更加深层次消息的人，这个人，让蒋家的女孩担任有些勉强，何况她最近的处境并不好。而且，已经暂且托付她调查十字的事情了，到时候需要将那边口径的消息和从黑色骑士团处调查到的消息结合分析出十字的情况。”
“其实你对于第一个条件，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是吗？”[Noah]淡漠地说道。
“是这样，可他还不值得信任。”[Lelouch]回答说。
而后，[Lelouch]继续分析道：“第二，我需要一把利刃，一把足以从内部劈开Geass教团的利刃。要达成这一条件，这很困难，不过只要教团内部具有可以被扩大的矛盾就好了，从掌控教团的不同世家下手是路径之一，从被困在教团的另一位Code持有者下手是路径之二。”
[Noah]听完，对此补充道：“社会上由人类组成的所有团体都有被分裂削弱的机会，而扩大那些团体的内部矛盾，这一向是你的拿手好戏，[Lelouch]。”
[Lelouch]对于[Noah]的赞扬不置可否，他继续说道：“至于第三个条件，我已经具备，那就是莱特的黑色骑士团，我需要黑色骑士团搜集情报，必要时，也要不断在明面上对教团进行追击调查。”
“那么是先对付教团，还是应对[Fate]的事情……”
[Lelouch]揉了揉额头，他不得不承认，[Fate]的处境是他也没有想到的，并且这确实有些干扰到了他对接下来行动计划的安排。
“如果从[Fate]入手，要先调查她的行迹，如果从教团入手，就相当于放弃了[Fate]。”
看似轻巧的选择，其实背后是血淋淋的舍弃。
如果这么梳理，那么选择优先寻找[Fate]的踪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虽然可能导致在这件事上花费一些无用功，不过万一能把这件事作为调查教团的突破口也说不定呢？
不需要[Lelouch]再多说，[Noah]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先是记录下的最基础的信息：Geass为脑死亡，缺陷是在施加一次Geass后会失明6秒钟，也就是说在这6秒钟内她无法对他人施加新的Geass，鲍勃也正是抓住了[Fate]的这一弱点才能带着伊琳娜逃离险境。”
而后，[Noah]在[Lelouch]身前的虚拟屏幕中幻化出一朵七彩缤纷的花朵，花朵上，则坐着一位娇俏活泼、仰头张望着屏幕方向的小女孩。
女孩与花朵的元素相结合，这是著名的全息乙女网游《浪漫花神》的商标。
[Noah]开始输出他从网络世界加载到的零星痕迹：“更具体的信息，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我只能从其他与[Fate]接触过的玩家那里，间接得到有关她行踪的情报。”
“[Fate]最后一次上线，是在去年7月14日的一款乙女游戏《浪漫花神》中，在游戏时她没有和可疑人物接触的迹象，再往前追溯，登陆的是《亚特兰蒂斯城》，登陆的账号依次是仓库账号、水神属性账号以及机械师账号，登录时间分别是……”
而与此同时，TSO世界[天国]入口，不期然迎来了一位背生黑色双翼，一身黑色铠甲的冷酷天使。
“是谁？！”
守在[天国]入口的NPC炽天使自然而然将这个冷漠的堕天使玩家视为第一仇恨，而后，不断有等级为“？？？”且双翼洁白的天使NPC从入口涌现出来。
深蓝发色的堕天使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色彩，他催动手中的魔剑，煽动着巨大的双翼，一双美丽的双眸变得深邃，变得灰白。
那一刹那，整个天空都黯淡了下来，雪白的剑锋在天国入口平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朝阻拦他的NPC扩散而去，就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0 [Fate]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