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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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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注:本故事纯属虚构)
——追本溯源一直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这个本能让人类没有流逝在几百万年的时间里,靠着一代代血脉传承和口耳相传的故事,证明自身的存在。
◇
这条小路长满了带刺的灌木和杂草,旁边还矗立着一棵病死的槐树;一张蜘蛛网挂在它黑色枝条上结着水露,偶尔吹过瑟瑟的风,轻轻晃动。这里曾经是学生们表白的圣地,自从不远处新建了一栋教学楼,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它彻底荒凉。
“15世纪末,大航海时代的到来,让封闭在大陆各个地域的人们打开守固的枷锁,再次启程探索新的大陆。而此前他们已经完成各自领域内的统治,建立了成熟的国度......”
教授的声音洪亮有力。其实在座的学生并不多。
“这既是危险,也是机遇。大海上的远洋船舶使得地球上各大洲之间促进了文化交流,并形成了众多新的贸易路线,但与之伴随着的是殖民侵略与国家战争。新的技术,新的知识,新的思想在这个过程中诞生,传播,碰撞,地球上的人类进入前所未有的热闹与疯狂。更明显的表现为——”
随着教授按下一键,中央的大屏幕上列出了一组柱状图。
“第一次世界大战,30多个国家、15亿人先后卷入战争,死伤数千万人;第二次世界大战,61个国家和地区、20亿以上的人口被卷入战争,伤亡9000余万人......”
“这场火烧了大半个地球。人类遭受了空前的大劫难,战争引发了革命。”
随后,一张张黑白照片被放出,诉说战争的一角故事,那没有颜色的画面显得如此压抑,仿佛一篇沉重的静默电影。
“人们希望生活在一个没有残害,没有奴役,没有任何弊端的国度——乌托邦。”
“欧文,圣西门,傅立叶,等无数的先辈们试图找到通往‘乌托邦’的道路,却都以失败告终......形成了现如今的世界格局。”
“叮——”铃声响起。
课堂上令人抑郁的氛围随之消散,学生们轻呼一口气,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书籍。
“人们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历史命运,归根到底是对人的存在的思考,人类的未来走向何方呢?我们下节课再探讨......”张教授挥手示意下课。
学生们陆续地离开了教室。
张教授全名张海,是一位古人类研究者。他五十岁了的面貌看起来依然年轻,因为经常阅读和查找资料,鼻子上撑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而且身材有些瘦削。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头顶没有成为地中海。
他就像被幸运之神垂爱一样,总是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当问题捉摸不定,无法解决时,就会邀请他来,希望他的“幸运”能够分出一点。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说法。但科研的尖端领域往往就需要那么一点运气。
比如接下来的事情——
在课堂结束后,他的电脑收到了来自欧洲的一封邮件。关于一个史前遗迹,希望邀请他进行相关课题的研究。
他听闻过不少流传的消息。据说非洲南部发现了最新的古人类化石,将人类的出现再向前推几百万年;其中还有骨器的存在。
在他的印象中,虽然现代化的文明进程正在加快,但非洲的一些国家仍然是酋长制度,或国家划出一部分领土给酋长进行自治。
这次发现是来自于一个名叫“米库卢”的部落。他们原本想要建造茅草宫殿,但在挖土的过程中挖出了一个头骨。当地人很快就上报给酋长,酋长想要将其销毁,被闻讯赶来的科研人员拦下。双方进行了协商,最终将它保留下来。
张教授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拨打电话定下机票。
◇
机窗外洒着灿烂的阳光,一片片云海翻涌着。张教授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浏览着史前文明资料;那一幅幅绘画着先民生活样貌的神秘壁画,一件件古朴原始的奇葩陶俑,还有充满未知谜团的星空图等等,让现在的人们一窥过去先祖们生活的一角。对接下来的行程期待不已。
想到这,他像个毛头小子相亲一样,坐立不安,仿佛回到了青春时期。
飞机喷射出尾气,划过蓝天。
到达非洲的纳米比亚国的某个城市。张教授见到了接待自己的人。他们开着一辆吉普车,在炎炎夏日下像蒸锅一样;浑身流淌汗水。
这个地区的土壤是灰色的,可以见到一片片常绿硬叶的灌木群,一两只毛茸茸的猫鼬躲在里面时不时探头探脑,小心地涉取沟里稀薄的水分。生活在这里的土著没有任何衣着,仅用藤蔓编织的遮挡物遮挡私密处,还在身体各处涂画纹路,尤其是脸颊上几乎被一层白的、黄的颜料完全覆盖;人人手里拿着长长的、尖尖的木刺,呈现出原始野性的面貌。
在过去,他们常常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同时也会狩猎野兽猛禽,而且有的部落,会把猎杀狮子作为成人礼。也许,将来会一直如此。
他们对外来者表现得很好奇。在张教授一行人赶往发掘地点的途中,有不少土著偷偷摸摸地观察他们,有的冲着他吼叫;但大多数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从他们脸上绘画的图案和其独特的发饰可以猜测出他们的原始信仰,也就是图腾的象征含义,幸运的是“牛”,而非充满攻击性的“猎豹”、“狮子”等等。
张教授来到了一座茅草屋——是为当地人搭建的,供科研人员休息的地方。卫星车和发电机停在树下的阴影里嗡嗡运作。
“你好!张教授。”正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的女研究员抬起头,见到了张海,她面带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的汉语发音并不准确,但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情。她是来自英国的地质专家。在这一行,一般通过同位素衰变规律,获得具体的地质年代;利用基因技术判断骨头的人属,采集基因也成了考古的一门技术活。
“你好。”张教授点点头应道。他走进茅屋,看到了被圈起来的土坑,一副骨架静静地躺在里面。
“能大致确定什么年代?”他问。
“在2500万年前。正是由气候温热,森林密布,进入动荡阶段,温度下降,雨林消失,出现宽阔地形。”女研究员道。
张教授蹲下身,拿起毛笔,一点一点地清扫泥土,小心翼翼地挖出一个残破的头骨,通过牙齿和头骨的细微特征与记忆里的数据库比对,找到了与之相似的一类,人与猿的共同祖先——古猿。
它的头骨是被某物重击破碎的,在周围散落一些碎片。很明显这是一个致命伤。
从泥土中取出头骨,细小的沙粒沿着骨面滑落。
他与头骨上两个黑漆漆的眼窝对视,凝视......仿佛变幻了时空,看到了数米大的恐猫,约八吨重的板齿犀,长有勾爪巨喙的泰坦鸟,三四层楼高的大懒兽,穿着兽皮的原始人类手举长矛与之进行殊死搏斗,喷溅洒出滚烫的鲜血,杂乱尖锐的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