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诀》厝一

6、暗布局 听

　　听到铃铛的响动，楚云裳察觉到有人靠近，“继续盯紧他们”吩咐下去，拿着今日搜集的情报，出了密室。
　　凤临君推门而入时，楚云裳已收拾妥当，从座上起身行礼。
　　凤临君摆摆手，命人传了晚膳。
　　“今日可有什么事？”
　　“小郡主来过，吵着要见君上，说什么要看看鹦鹉。”
　　“后来呢？”
　　“被臣拒了。”
　　凤临君闻言失笑“她倒是怕你。”
　　“许是因为我把她丢湖里过吧。”楚云裳倒是面无表情。
　　“你倒是心狠。”
　　凤临君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刚说鹦鹉，何解？”
　　“臣派人去查了查，说是小世子送您的贺礼。”
　　“在哪？”
　　“放在偏殿了。”
　　凤临君起身“你们也都下去吧，留云裳一个就够了。”
　　宫人领命，收拾完毕离去。
　　凤临君跑到偏殿，伸手就要打开笼子。
　　“君上！”楚云裳伸手阻拦。
　　“怎么了？”凤临君回眸看她，很是不解。
　　“臣下怕它伤了君上。”
　　“无妨。”凤临君笑了笑，俯下身，隔着笼子，挑逗着它。
　　“云裳——”凤临君低叹了一声，哪料到小鹦鹉也跟着喊了起来“云裳，云裳！”
　　凤临君哑然失笑，道：“倒真是他会送的。”
　　“回头找个宫人专门饲养着，走吧。”凤临君缓缓起身。
　　二人一前一后又回了正殿。
　　凤临君在书案前坐定。接过楚云裳递来的东西，看了起来。
　　“会试——”凤临君勾唇一笑，“商羽也该回来了。”
　　“君上之前派人送去的东西，也该到了。”
　　“他回来了，你不该开心吗？”凤临君打趣道。
　　“君上，打算如何应对。”楚云裳移开了话题。
　　凤临君笑笑，顺着她的话“若他回，孤便已相位相待。”烛光摇曳下，她神采奕奕，愈发迷人。
　　楚云裳一时看的愣了愣。
　　“怎么，移情别恋了，觉得孤比他俏？爱上孤了？”凤临君揶揄她。
　　“是是是，没人比得上咱们君上俊俏。君上若是男儿，不知要引得凤京多少姑娘乱了心呢！”这人不正经起来，她也只能顺着。
　　“派人去查查顾云景。”凤临君写着这名字，似是忽的想到了什么主意似的“若商羽赶不回，也得有人搅了他们的局不是？”
　　“会试的总裁，君上就由着他们？”
　　“为什么不呢？”凤临君起身，看着窗外，眸光深远。
　　“云裳，快吞到口里的肥肉，你会由着它被旁人夺走么？”
　　楚云裳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所以，君上是打算，在那肉里——投毒！”
　　“他们自己抢着要吃的，可怪不得孤。”
　　“谢大人那儿呢？”
　　凤临君回身，嗤嗤笑了“他啊，虽是迂腐了些，但到底还是个忠心的，要是他们敢舞弊，到时候就让人透漏些证据给谢文瑞。”
　　“君上倒是打的好算盘，回回都让谢大人冲锋陷阵，把自己撇的干净。”
　　“他比孤——耐打！”凤临君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回答。
　　楚云裳不觉失笑。
　　凤临君印着烛火，烧了楚云裳列的要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楚云裳俯身行礼，离去。
　　凤临君躺在床上，低声道“我不会忘记的，您放心。”
　　她闭目，脑海中闪现的又是那画面，血，流了一地的血，他们说沈国公伙同镇远将军，意欲谋逆！
　　他们奏请她下旨抄家，与其说是奏请，倒不如说是威逼更为贴切。
　　趁着恭亲王在外征战，欺她们孤儿寡母，硬生生逼她自断臂膀！
　　那么多条人命，霎那间就都没了。
　　母后告诉她要忍，要以凤氏江山为重，为全大业，小损又何妨？可是，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那时的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肩上的担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商羽，我等着你——救谢文瑞。”凤临君轻喃道。
　　按孟淮的性子，若是再这般下去，不找个人移开视线，怕是谢文瑞——就要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