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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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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和舒扬第二天清早就驱车赶回连城，但他们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不是舒汀、刘思琦，也不是张致林，这个男人让人感觉不舒服。
“不行。”
“哈哈，您这说不行，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同意你把她带走的。”
林茵的语气还是淡淡的，眼神连瞟都没有瞟他一眼，动作从容地给刚刚泡好的咖啡加奶精，起了个大早赶回来，她实在是太困了，至于眼前这个人，她只是有点后悔把他请进了家门。
“她是我女儿，于情于理，我都该把她带回我的家里，您这说不行，没有道理。”
舒扬抬手打断了他，拿出了素日讲台上面对同学和家长的姿态，说：“你先等一下，出事那天，张老师和我就联系了你，那会儿你说你有私事要办，现在是办完了吗？”
“对，所以我来接刘思琦过去，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我来接这是理所应当的吧。”男人笑眯眯地说。
“冒犯地问一句，是关于什么的私事呢？”
“既然是私事那当然是不想也不用说出来的事。”
“是这个道理，不过，大年初一，你女儿一个人在家里，惊魂未定的情况下，被上门闹事的人威胁生命安全，你有什么私事可以连她的安全都不顾？”
男人没说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
“而且距离出事已经两天了，据我了解，这期间你没有以任何方式联系过刘思琦，如果你并不那么在意你女儿的状态和安全，那现在又为什么非要把她接回去？”
“舒老师，我知道您是我女儿的老师，但我才是她爸爸，我来接她回去，是出于礼貌才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如果您二位没有别的事了，请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我去接她。”
林茵正在搅拌着咖啡，突然松手，搅拌棒打在杯壁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说了，不行。”
“你说不行没有用。”
“琦琦就住我这，安心读完下半学期。”
“你——”
“跟你走琦琦还有家吗？”林茵猛然打断了他。
“你什么意思？”
“应该只有琦琦还以为你和她妈妈和她还是一个家吧？大年初一给你打电话你不来，只是因为你正在和你的家人过年吧？是你不想管刘思琦，还是你的新妻子不让你管，我们就不知道了。”
男人眼神变得阴沉起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我说了我做什么是我的私事，没有跟你们交代的必要，如果你们不让我带走我女儿，我有理由告你们非法拘禁。”
舒扬从背后伸手默默按住林茵，把话头接了过来，“客气地”把他请了出去。
关上门后，舒扬转过身来看着林茵，眼神有些复杂，林茵把咖啡一口喝完，舒扬主动拿过杯子走向厨房，放进水槽里，水龙头哗啦啦地吐水，小小的杯子里迸溅着水花。
“今天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睡会儿？”
舒扬擦干手，在林茵身边坐下。
“我刚刚才喝完咖啡，你就要我去睡觉。”
“没见过你说话这种语气，怕你是累着了。”
“觉得我凶了？”
“怎么会，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不要憋心里。”舒扬轻轻握紧林茵的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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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舒汀和刘思琦睡一张床，白天家里人多热闹的时候，刘思琦给张妈妈读读报，孟帆还时不时抓着她聊小提琴，让她至少没有时间可以把悲伤与失落流露出来。
可是关上灯，躺在床上，这两天所有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又开始一幕幕回放，低落的情绪带着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舒汀陪她说话，小心安慰着，直到刘思琦哭着睡着，她才勉强不安地睡去。
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摸不到头绪，想不到结果。
但夜不安眠的后果就是上课又开始昏昏欲睡，甚至两次课间睡着了，陈睿轩给她打好了水放回来，她都未曾察觉。
“今天怎么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好？是认床吗？”
“那倒是没有，琦琦昨晚一直在哭，我安慰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心里也挺难受的。”舒汀边收拾书包边说着，中午为了能睡会儿，午饭也没吃，陈睿轩给买的面包原封不动地塞进了书包里。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喝水什么都没吃，不饿啊？”
“还真不饿，可能是学的内容太难了，脑子塞不下，就进肚子了。”
“什么鬼逻辑，你可别饿出个好歹来。”
“不会，嘿嘿。”舒汀拉上拉链，仰头对他咧嘴一笑。
“哦差点忘了，我还要先去老师那儿拿点东西，你先走吧。”
“没事，出口和办公室一个方向，我在外面等你，走吧。”
舒汀背上书包站起来，把椅子往里推了推，转身发现陈睿轩的手已经伸到了面前，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
陈睿轩的手落在了她肩膀上，捏住她的书包袋子，往上提了提，把扭着的地方捋顺，轻轻地松手放下。
“书包带子折起来了。”
“哦。”
舒汀看着陈睿轩的手收回口袋里，人往外走，连忙跟上去。
“诶，你会不会什么乐器呀？”
“呃，吹口哨算吗？”
“没别的了啊？”
“问这干嘛？”
“看你手指还挺长，不学点乐器浪费了。”舒汀悄悄瞥向他的口袋，虽然看不见手，却联想着方才侧眼看着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好看得很。
“我们家没人搞音乐，也没人想着要去学个乐器什么的。”
“我妈倒是拉小提琴很厉害，可我就没什么兴趣……”
“难道没有耳濡目染什么的？”
“我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各种物理知识，打球我爸跟我说抛物曲线，电视跟我说光现象，说磁场，说二极管，连我背个书包调书包带，都要问受力分析。”舒汀指着刚刚陈睿轩碰过的地方。
“那你以后也会学物理咯？”
“我其实没想过以后要学什么专业……”
“没事，这个不急，高考完了也有时间慢慢考虑。”陈睿轩停下脚步，站在办公室门口说：“那你在这等一下，我拿好马上出来。”
“嗯。”
舒汀看着陈睿轩背着书包往里走的样子，回想了下以前在学校见过几次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模样，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想着想着，舒汀就看着他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几科老师都在，陈睿轩径直走向负责管理助教的责任老师，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在另一边的书架上翻找起来。
最靠近门口的数学老师第一个认出他，大声叫着：“这不是我们快班的助教吗？怎么还在这啊？不回去吃饭。”
“老师好，我过来拿个表，就回去了。”
“哦哦。”数学老师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一下看到了门外正面露微笑的舒汀，顺着舒汀的视线又看回陈睿轩，想了想，对陈睿轩招了招手。
“小陈，过来过来。”
陈睿轩走到他桌前，手上拿着刚刚抽出来的表。
“老师怎么了？”
“你是在读大学吧？”
“嗯，大二了。”
“哦哦，外面那个女生我看着眼熟，应该是我们班的我没记错吧？”
“是，她叫舒汀。”
“你们是认识哦？”他指了指陈睿轩，又指了指舒汀，手指躲在桌边在两人间摇晃着。
“嗯，我们一个学校的。。”
“你——和她——”老师挑了挑眉，一脸八卦地样子说：“是不是那什么？嗯”
“啊？”陈睿轩反应了半晌，猛然意会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老师狐疑地收回手，身子往后仰，看着他说：“是吗？我好像有看到几次你俩一起走，你又给她接水又给她买吃的的，关系很好嘛。”
看着老师八卦的神情，陈睿轩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反正还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哦——还没有。”老师意味深长地拖着声音，看着陈睿轩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说：“哈哈哈，就开个玩笑，不过人家小姑娘这马上要高考了，你们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知道知道。”
“行吧，去吧，赶紧回去吃饭，这么晚了。”
“嗯，老师再见。”
陈睿轩红着脸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表在舒汀面前挥了挥，看着舒汀巧笑嫣然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心虚，刚准备说话就被口水呛住，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舒汀在他背后拍了拍。
“咳，没，咳，没事没事。”
“你刚刚跟付老师说了些什么呀？”
陈睿轩平复一会儿，看着舒汀说：“你想知道啊？”
舒汀一愣，本来只是顺嘴那么一问，什么也没想，陈睿轩这个回应反而好像说了什么特别的事一样，一下就好奇了起来。
“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喂，你快说啊。”
“没说什么。”
“你！你这个人怎么总这样！”
“那我告诉你了，有没有什么回报？”
“你要什么？中午的面包我没动，还给你。”
“要什么面包。”
“那你快说，快说快说。”
“他问，”陈睿轩站住了，用一副开玩笑的腔调，笑着说：“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