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我可以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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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走没有看到台下角落里的舒扬，她只想赶紧把高跟鞋脱掉，实在太疼了。即便是演出和出席重要场合必须穿高跟鞋，林茵也会备一双平底鞋，她实在忍受不了脚后跟一直被怼着的委屈。
李斯年看到刘思琦睁着眼睛，眨都不眨就往外跑眼泪，想给她擦又不敢上手，一下就慌了手脚，刘思琦一边抹着脸一边茫然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哭了。
跑到后台的李斯年想找点纸和水，此刻他也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她，在林茵演奏的时候，尽管他一眼都没从林茵和她的琴上挪开过，但不知道为什么，琴声入耳，全都化成了三个字。
刘思琦。
李斯年觉得自己一个男生在化妆间翻来翻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瞪大了眼睛，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纸。
“化妆间为什么会没有纸，化妆不需要卫生纸吗？”
等他往外走，快到更衣室的时候，突然看到舒杨往里走了过去，出于生存本能地想避开老师，身体先脑子一步闪进了身旁小巷子的厕所。
刚刚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落上门锁，李斯年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什么都没干啊。”
想着便拉开门，紧接着又听到了林茵的声音，李斯年立马又把门关上了，一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安静的走廊里，和两个老师面对面地走过去，万一还要停下来唠唠嗑，这他妈也太尴尬了。
李斯年在马桶上坐下，余光瞥见了墙上的纸筒，才猛然想起刘思琦还在等自己，于是狠狠扯了几圈叠起来放进口袋里。等他又蹑手蹑脚打开门，听到舒扬和林茵的声音已经变远，才吁了一口气。
他还没走出小巷子，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走过。
李斯年走出去才看清，是刚刚演出完的孟帆，她还穿着那身白雪般的长裙，近距离的看她的皮肤要更加白皙，仿佛要与身边的墙融为一体。她看着舒扬和林茵的背影，很慢很慢地走着。李斯年并没有在意她，转身像观众席跑去。
只是隐隐间，觉得方才的气息冰冷却悲伤。
陈睿轩把舒汀送到家楼下的时候，脑子里的弦还是紧绷着的，虽然有点难过，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看到舒汀，但是他实在是觉得像舒老师因为收到初恋的邮件而喝醉这种事不能说给舒汀听。
他只告诉她是在讨论自己的课题，不知道为什么舒老师会越喝越多，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知道。好在舒汀看起来相信了，没有追问。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太委屈了吧，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喜欢四年的女孩子也认不出他，自己明明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啊！为什么他就已经承担起了担心破坏别人家庭的压力？为什么？他招谁惹谁了？
眼看着舒汀走上楼，陈睿轩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叹了一口气，绷紧的弦才彻底放松下来。还没等心跳正常，舒汀又突然走了出来，脑子里的弦猛然一扯，陈睿轩感觉自己寿命都折了几年。
“你还没走啊，我爸妈都不在家，我没带钥匙……”
“那你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李斯年和刘思琦也都不在家。”
“舒老师会不会在学校？”
“应该不会吧，毕竟周末学校也没人，给爸爸打电话他也没接。”
“要不去找林阿姨？”
“这个时候了，妈妈那边应该也结束了，我问了她什么时候回家，还没有回复我。”
“那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什么想法，平时我没怎么出去玩过，我找家奶茶店坐着就好了。”
“那多无聊。”
“没事啊，你忙你的去。”
“我不忙。”
“大学生真的这么闲啊……”
“这不是周末都已经腾出来了吗。”
“那你也不需要陪我，甚至都不用送我回来的。”
“要是没把你安全送回来，让舒老师知道我不是死定了。”
舒汀想到自己没有告诉爸妈是和谁出去，又一阵心虚，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心虚，舒汀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了。但是这种感觉朦朦胧胧虽然美好，真要讲成喜欢，舒汀却还不敢。
“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我可以去你学校转转吗？如果方便的话，你回去我跟着你去。”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真的吗？”
“走呗。”
下午的阳光正当头照着，秋天不知道从哪里伸出的手指，揉得树叶沙沙作响。
舒汀雀跃地跟上陈睿轩，她记得眼前这个人在某一个夜晚把自己从逼仄的角落里拉了出来，而此刻并不知道他引着自己去的会是怎样的地方，但是舒汀觉得她愿意跟着他，阳光细碎地洒在陈睿轩身上，舒汀加快了脚步，从他的影子里走到了他身边。
忽然一阵风，树叶都笑了起来。
舒汀觉得大学和想象里的不太一样，可能是太富有烟火气，相比于小说和电视里的，她眼前的大学真实得反而不真实了。从校门到图书馆，经过的林荫大道，路旁的矮树丛，形色各异的人，什么年纪的都有，做什么的都有。
大家仿佛是在这里生活，并不是上学，而她就像只是散步到了一个公园一样。
“我们学校环境还挺好的吧。”
“嗯，好多树。”
“树？”
“因为树多，放眼望去都是绿绿的，就觉得很清新很自由，就很有一种大学的样子。”
“大学的样子？”
“对啊。”
“怎么，想考这？”
“那也得考得上啊。”
舒汀心里明白高三了，同一水平线上的同学都在你追我赶，谁也不落谁，自己虽然成绩不错，却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想要突破现状的吃力。
“我觉得你很有希望啊。”
“你才不会懂。”
“可是你本来成绩就很好啊，这我是知道的。”
“如果我现在是高一高二，看到这么棒的校园，我绝对会兴奋地说我以后一定要考这里。可是高三诶，老师说高三是冲刺，可我觉得比较像马拉松的尾程，所有人都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上限，能做的只有一步步踏实地往前跑，时不时也会有人能一鼓作气加上速，但大家都知道那有多么不容易。”
舒汀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大学生活，此刻走在这里，大口而愉悦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来往相谈甚欢的大学生们，尽管觉得美好而向往，却感受不到一涌而上的热血。
高三摇摇欲坠，在终点逼近之前，她要找到一个合适又满意的定位。
在此之后，或许有幸能够踮踮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