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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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色很好，这一周的大降温来势汹汹，倒是衬得今天的太阳小小柔柔的一团依偎在云朵里，分外温暖照人。
陈睿轩走到滨江雅苑门口，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们没有约时间和地点，他也没有舒汀的联系方式，难道要通过舒老师和林阿姨？
想到这里陈睿轩又有了脊背发寒的感觉。
周六的行人面色少了些匆忙，只有陈睿轩愣站在小区门口，面色凝重。他为了今天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出来，白天加黑夜地泡在实验室里，盯数据拟合盯到了两眼发黑，才省出这个周末的时间。
本来抱着极大成就感的陈睿轩，此时此刻站在温暖的阳光下，觉得自己蠢得好凄凉。
正挣扎着决定要联系林茵的时候，陈睿轩突然看见舒汀从小区里走了出来，起初并没有认出来她，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而且没有穿校服。
舒汀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朝他走过来，在陈睿轩的脑海里，她和四年前出现在自己的窗户边的小女生重叠起来，他心跳一下就快了。
“你来得还挺早的。”
“呃，我到了才意识到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对哦，我也没你的联系方式。”
“加微信吧。”陈睿轩直截了当地打开了二维码，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吃早餐了吗？”舒汀边扫边问他。
“吃过了，你呢？”
“吃了，我妈今天有个比赛，她一大早就起来了，把我也拎起来一起吃了早餐。”
“林阿姨的比赛？小提琴吗？”
“嗯，不过她是去表演的，据说会有好些个国内国外的大师也来参加。”
“啊？那你不用去吗？？”
舒汀收起手机看着他，“这是千聆大大诶！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第二次了，看妈妈的表演机会还是比这个多的。”
“那也是，但听起来阿姨那边还挺……嗯……隆重的。”
“妈妈能理解我的，而且刘思琦和李斯年都去给妈妈帮忙了。”
陈睿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甜甜圈，递给舒汀，“早上买的面包吃，听说这家店甜甜圈特别好吃就顺便给你也带了一个。”
事实上他起了一大早去排队买这个甜甜圈的时候，前后全是女生，在等装袋的时候，店员还说他对女朋友真好，这让他觉得早起分外神清气爽。
“这个甜甜圈有点好看哦，谢谢啊。”舒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陈睿轩看着她咬了一口，又咬了第二口，才把视线挪开。
“李什么丝？他们是谁？”
“我朋友，刘思琦在跟着我妈妈学小提琴，本来今天是我和她去给妈妈帮忙的，我去不了就让李斯年去了。”
“他们俩名字还挺像，刘思琦，李斯年，读起来很顺口。”
“啊，我也觉得，我还觉得他们俩很般配。”
“李斯年，也是竞赛班的吧。”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他，他说他没见过你诶。”
“见是没见过，但是我知道他。”
“那你怎么会知道他啊？”
“我就是认识。”
陈睿轩才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去打听李斯年，如果不是舒汀看见自己掉头就跑，身边还拽着那个叫李斯年的男生的话。
“你这个人怎么老这样，问个什么都问不出来，神神秘秘的。”舒汀气愤地咬了一大口甜甜圈，在嘴里恶狠狠地嚼。
坐了不到半小时的地铁，一路上聊的除了高三学习就是大学生活。
签售在广场的“一间书店”进行，今天只有拥有门票的人才能进去，一百张票听起来很少，但是一百个人挤在书店门口却显得很多，一时间挤挤攘攘的。
舒汀感觉自己被人群挤着站都站不住，突然陈睿轩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心顿时猛跳了一下，她没有排斥，十分顺从地被他拉着走。
直到有保安过来维护秩序，陈睿轩才放开，撒开手的那一瞬，舒汀低下头，感觉有一丝丝失落。
正准备跟着人群往前走时，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舒汀下意识想要挣开，那双手却把她搂得更紧些，只听见陈睿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起，说：“人多，小心点。”
来不及发现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陈睿轩正用与语气极不相符的眼神，阴沉地盯着斜前方的那个男人，从他们刚到，那个人就一直盯着舒汀，方才他松开舒汀胳膊的那一下，他就发现到那个人朝这边挤了过来。
并不是他非要把他看成坏人，但是那人的眼神太过直接，直接到他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侵犯了。
看见舒汀被他揽过去久久不放开，那个男人才悻悻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舒汀什么都没意识到，脑子嗡嗡地对陈睿轩小声说：“我，我等会儿，要去，去第一排。”
她一转头才发现原来被搂得这么近，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原来这个不是校服而是他自己的味道啊，舒汀把脸扭了回去，人跟着往外偏了偏。
陈睿轩感觉到舒汀往外挣的力，这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太，近，了。
正巧保安让人排成两队，陈睿轩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插进了口袋里，“好，第一排。”
书店门一打开，舒汀便像兔子一般窜了进去，在人群的缝隙里钻着，看见最前面有两个连着的空座就赶紧冲过去，坐下后立马用手占住另一个。
她着急跑进来没空留意陈睿轩在哪，刚想找他，一回头就看见陈睿轩正站在椅子边上，看着她笑着说：“你得把手拿开，我才能坐。”
舒汀拿开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怔怔地看着台上的海报，她想的不是千聆，而是那个她终于扛不住压力大哭的晚上，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身前，低头看着自己。
那他刚刚是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是不是尽管她在人群里乱跑，却始终在他的视线里？
舒汀忍不住想，如果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他，那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是希望自己回头的时候总能看到他。
只是想要那么一点点的可能，这算自作多情吗？
签售会在十点准时开始，其实这更像一场和读者的见面会，千聆走上台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坐下，她比照片看起来要瘦很多，台上的她妆容很精致，坐姿很气质。
书店的地方不大，给搭的台子也比较小，千聆还在摆弄着话筒。
舒汀觉得真是太近了，近到自己仿佛能抛开音响，直接听到话筒后面千聆的呼吸声，她听起来很紧张。
“大家好，我是千聆，很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
她的声音也好好听，是清澈的，和她画笔下那些人物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一样。
“我没有想到真的会来满一百人，我好激动。”
她笑了，看起来很羞涩，也很好看。
“我真的好开心，大家应该是喜欢《青山》才会来到这里，它是我自己创作的第一个作品，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我心里其实特别骄傲，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它，谢谢你们对它的喜欢。”
千聆说话好温柔啊，而且神情也好认真。
“大家都是为什么会喜欢《青山》呢？”
当然是因为你画的好呀，舒汀在心里喊着，身旁有人直接喊出了声来。
千聆听到后羞涩得捂住脸笑，“《青山》画的是读书时代的暗恋故事，大家是不是也有着偷偷喜欢的人呢？”
不知怎的，听到这里，陈睿轩觉得这真是个表白的好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