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蕪珞

22、第二十二章

　　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时间……七点半，好险没有迟到，不过也快了。

　　我跑进浴室快速的清洗一下，清洗完毕打算去看看房中的人还在不在，我站在房门前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走进房内，站在床旁看着还没起床的人。

　　“官冥承，官冥承？”我唤了他两声，见他皱起眉头，并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好似疑惑的盯着我看，我没有多做说明，只是比了比房间里头的时钟。

　　“七点半了，不用上班？”

　　“今天星期几……”

　　“六。”

　　“我今天放假……”

　　他那模样大概又是宿醉，边回答我还要边扶头，看来宿醉的不轻。

　　没有太多的时间，我替他泡杯牛奶后就打算出门去上班，还不忘提醒他如果要回去要替我把门锁好，就赶紧骑机车到公司去。

　　负责的文件处理到一半，手机就在我的口袋里震动起来，拿起来看，考虑三秒后决定走到休息室里去接。

　　“喂。”

　　“喂……叶爵飞吗？你可以帮我买些止痛药吗？”

　　“头还很痛？”

　　“对……”

　　“我午餐的时间买回去给你”

　　手机按下通话结束键，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官冥承早在之前约我出去吃饭时，就已经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也知道那时候打来，我是故意说打错的，不过他没有追究，只是拿过我的手机，用我的打到他的手机，存下我的号码，对我说：”这下就绝对不会有错了。”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时，我手上的工作也刚好处理到一个段落，大致整理一下东西，我就拿着机车的钥匙先离开公司，骑着机车去买午餐顺便买官冥承要的东西。

　　回到家，门没有锁，我直接开门进去，将东西放在桌上，走往自己的房间。

　　官冥承还在睡，可能是打电话给我后又继续睡到现在，我并没有打算将他叫醒，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险没有发烧。有些人会因为体质关系在喝醉酒后生病，虽然官冥承看起来并不像那种体弱多病的人，但现在这模样在我看来还是有点令人担心。

　　我将要给官冥承的东西放在房间的小柜子上就马上离开房间，到客厅迅速的吃完午餐，又回到公司，开始工作。

　　下班后，我在预定的时间回到家，门是锁着的，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后，我却一愣。

　　看着完全把这里当作是自己家的人，我连气都叹不出声，只是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转小。

　　“我说……你最近怎么老爱来我这？我这房子不大，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窄。”

　　我以为官冥承会在身体比较舒服时就回他自己的家中休息，但看样子，显然不是我所想得那样，他现在让我很困扰，很大的困扰。

　　“我不介意，我倒是觉得你这比我住的地方温暖的多。”

　　瞄了瞄官冥承说话的模样，我深深的吸一口气。因为地方小，自然会感觉比较温暖阿，不过那真的只是错觉而已。

　　“叶爵飞。”

　　“什么？”

　　“你介不介意你家让我住个几天？”

　　我还陷在自己的思考当中，官冥承突然出声，把我意识拉回，并且在我清醒的那一刻丢下个炸弹准备让我去接收。

　　我找个位子坐下，瞇着眼盯着官冥承瞧着，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对我这个小房子起了兴趣，但我想不管如何，对我而言都是种不幸。

　　我沉默，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盯着他看多久，几秒？还是几分？

　　“为什么？”

　　怎么想这都是心中最好的台词。

　　我不明白，怎么官冥承喝醉酒，清醒过来时会有这种特别的念头，是因为什么？

　　因为对象是他，所以我答应的机率自然是比其它人低许多，但我也不可能因为是他就全盘否定掉，只要他能说服我，让我点头答应。

　　“我想找个地方思考我和她的解决方法。”

　　我看他，又沉默了一会。

　　“为什么找我？”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信任你，觉得在你身边安心，你信吗？”

　　如果，官冥承是用着楚楚可怜，尾句是不行吗？而不是你信吗或许他还能骗到我一点点点的同情，只可惜我所想得那模样并不适合他，他也做不到吧。

　　该还是不该答应？我在百般无奈下叹口气，我一直很想减少叹气的频率，不过看来是有点难。

　　该与不该之间我没有定夺，我瞬间愚笨了起来。

　　“现在我就只剩你而已，叶爵飞。”

　　听见这话，我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睛又瞇了起来。

　　──你在说谎。

　　信与不信都取之于自己，其实我很想信他，可他仍不值得我信。

　　“你要留就留吧。”

　　我知道这个决定不妥，可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借口可以拒绝他，他有他的正当理由，不是吗？

　　信？不信？在我说出我决定的那刻，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我答应，并不是我信，也不是不信。

　　何时我又如此踌躇？在我眼里，他仍像以前一样，爱逞强的一个人，只对自己友好的人示好，对于其它不熟识的人过度的伪装。

　　敌人？同学？朋友？在我和他之间的界线如今又开始模糊，现在我和他是否回到了那段可称为朋友的时候？

　　“真的？”

　　“嗯，随你吧。”

　　我答应时，他看起来似乎特别愉悦。

　　这个决定对我最大的差别不过就是我继续在客厅睡觉而已。

　　借住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官冥承就显得比我更像是这房子的主人，明明就只是个借住的，用起东西来比我这个主人还自然。

　　我以为改变就只是多一个人说话、共享东西而已，显然是我错了。

　　前一个星期，我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在这小小的房子中多出一个人，不太自在罢了，那还是我所能容忍的不自在……

　　可是一星期后，我发现一点让我非常不能容忍的不自在。

　　原因自然是出在借住人官冥承身上。

　　睁开眼，我伸手往头顶上方摸索手机，摸索到时拿起手机瞧手机上的时间，看完时间放回手机后我稍微偏头。

　　看见眼前的景象，我皱起眉。

　　“你在干么？”

　　对于忽然冒出的脸自然是吓一大跳，我只是皱皱眉，没有过度的表现出我的惊愕。

　　“没有，本来是打算要叫你起来的，只是我要叫你时你就醒了……我想问，你一直睡客厅，把房间让给我没关系吗？”

　　我坐起身，摇摇头。

　　“没，我没关系。”只要不要每次都在我睡醒的那刻突然冒在我眼前，我就没关系。

　　那算是坏习惯吧？看着人家睡觉。我深深怀疑官冥承所说得打算要叫我起床的可信度是零。

　　从第一次我发现到现在，他的回答都毫无改变，也毫无创新，虽然怀疑他这么做得原因，但想想或许是他的怪癖好也不一定。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凝视了一会，他冒出了让我想不到的话。

　　“叶爵飞，其实你长的并不难看。”

　　抿抿嘴，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总是有办法冒出些令我猜想不透的话来，而且他的思维跳的比一般人还要快。

　　我不在意对他来说我是长得好还长得坏，我只知道自己长的并不丑就够了，毕竟我又不是为他而生的，他对我的美丑好坏的批评我不会太介意。

　　“所以？”

　　一下子是问我睡这里有没有关系，一下子又说我长得不难看，若我狠心一点，在他问有没有关系时就应该说有关系然后把他轰出去……

　　三年来，我发现官冥承不只是个性变，可能连思维都改变不少，变得让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还记得很久以前我喝醉酒时所说的话吗？”官冥承的表情很认真，我冷漠的看着他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以前酒醉？他酒醉过不少次……我又怎么会记得清楚他说得是哪一次。

　　“不记得。”

　　“或许跟那时候的意思不太一样，但我希望你一样能听进去并好好记住……”

　　看着他认真转严肃的表情，我也不自觉得坐正起来，我还真的很少看见他严肃的表情，或许他少在人前摆出，但他的模样，带给我一丝的不安。

　　什么话会让官冥承需要如此的正经？怎么样的话会让他如此的不敢松懈、不敢放松？

　　“叶爵飞，我喜欢你。”

　　对于官冥承说的话，以及他所给我的提示，我想起三年前他要离开前，最后一次喝醉酒的情形，那时候的他迷迷糊糊的说着喜欢的字眼，只是那时候是用或许，如今去掉或许两字，有没有比较诚恳？那是有的，可是真实度呢？对我而言，仍是零。

　　他盯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回应和我的答案，可我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去吃早餐吧。”

　　中间的沉默，最后被我开口用吃早餐来打破，也表明着我想忽略他说的话。

　　我起身走往门口，没转身看他，但总是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是我自以为。

　　在喜欢那句话出现之后我和他之间是一阵的沉默，虽然我打破沉默，可同时也要他的配合才行。

　　“叶爵飞，你变的爱逃避了。”

　　他走到我身旁，似乎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在官冥承看不见的地方，我惨笑着。

　　是，我也知道，我是变得爱逃避了，尤其是面对他，明显的逃避着，三年前的我还能硬着头皮去面对，可出社会的我，早已失去能够有效反击的锐利。

　　这件事情在早餐吃过后，被我故意丢置在脑后，我不去问，官冥承也不再提起，我给不了他答案，而且他是不是忘记，他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好好处理……关于女人、家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