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蕪珞

12、第十二章

　　晃到中午和吴以唐去吃饭，却在吃饭的地方遇到不陌生的一群人，那是几张久违的面孔，我都还有点印象，因为在国中，他们那群人很喜欢找我麻烦，就像是现在我和官冥承的关系，不过他们比官冥城还难缠，他们是属于不管任何时候都会找麻烦的那类型，还说自己加入了□□。

　　反正不管关系到我的，还是没有关系到我的，他们总是能够鬼扯，扯到我身上。

　　真是阴魂不散，不过怎么会这么完好的一群出现？难道他们在这里办什么□□聚会？

　　“嘿，那不是那个谁吗？”

　　一有人开口说，一大群人就往我和吴以唐这桌靠来。

　　认出我，那些人几乎都露出些不怀好意的笑容，每次瞄见就觉得烦躁，他们真的是很闲，每次都能弄出些琐事来找我麻烦。

　　想起以前，国中有时候是统一吃便当，便当只要经过我手传到他们手上，他们就会弄些有的没有的理由，例如饭有虫，便当里面有脏东西，或者是不小心倒在地上，要求要我负责，说是我故意要做弄他们。

　　班上其它人也都知道谁是谁非，只是他们人真的是太多，其它人根本就不敢反抗，那时候我也只是把他们当作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忍忍就算了，但忍不代表喜欢，有时候他们真的很烦。

　　“唷，还是老样子嘛，狗眼看人低？”

　　你才狗眼看人低，我边吃饭边腹诽。

　　“哦，我有听说你和那谁……官冥承？从他一开始去你们学校就不合对吧，就说你这种人，不管到哪都没人会想跟你当朋友。”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我吃东西的动作先是一顿，将筷子先放在一旁，抬头寻找说话的人，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表情可能有点怪。

　　他们竟然去打听我的事情，他们是多讨厌我才能做到这地步？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只要我不会被他们当成朋友就是三生有幸。

　　“哦，看我干么？我们可都知道他哦，刚不久还见过一面，我们可是跟他说你好多事情呢。”

　　听着他们故做友善的说着，我庆幸着自己没有在吃东西，不然肯定会当场吐出来。

　　讲我？还跟亏他们说的出口，我跟官冥承不合他们知道，那他又怎么可能会安分的听我的事情？说不定根本没兴趣，一听到我的事情就把拳头挥向他们，不过看他们现在装做友善，还有点炫耀的语气听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像是故意找我们麻烦阿……还有一些我们不小心得知的秘密。”

　　我继续听着他们讲着，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手上又开始吃东西的动作。

　　他们想怎么搞坏名声就去吧，反正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是他们最拿手的，不过我的秘密，自嘲一笑，我会有什么秘密？

　　坐在我旁边的吴以唐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声过，毕竟这些是国中碰到的人，他都不认识。

　　“原本我们讲到你，他可是等也不等就冲过来要打我们，可是当我们一说出你的秘密，他那脸色转变得多么精采阿！你都不知道。”

　　我皱起眉头，将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他们身上，秘密？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停下揍人的行为？我身上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事情吗？

　　还以为他们说到这就会停止，没想到他们还特别有耐心站在桌旁一直跟我夸奖官冥承如何好，我如何的悲惨不堪，不配跟官冥承做朋友之类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吃不到一半的食物给丢着站起来，用眼神询问吴以唐，只见他收到我询问的眼神，努力的将食物往嘴里塞几大口，抽了张卫生纸，擦完嘴，就起身站在我身旁。

　　无声的接收到他的回答，我无视他们一群人，付完钱就跟吴以唐离开这供应着冷气和美食的圣地。

　　“害怕？”

　　刚刚一直坐在那静静吃东西的吴以唐在踏出圣地时，说出这顿午餐时间的第一句话，对于那话我耸肩当作响应着，害怕？我要害怕什么？

　　“没有，只是想不道我有什么秘密。”

　　“嗯……”

　　我不认为官冥承会对我有除了厌恶之外的任何想法，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当我真正意识到时，我似乎就已经对于他那厌恶感到习惯，甚至想要他对我改变看法的心思也跟着消失，我没有去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可是我知道，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而现在仍在持续着。

　　虽然尔尔会燃起些希望，但那些希望也很快就会泯灭下去。

　　对于他们那群人的话，除了疑惑秘密是什么外，我没有太多想法。

　　我拍拍我心脏附近的位置，从原本小力的拍渐渐的越来越大力，直到我身体上感到痛的感觉时才停手，将手留在心脏附近。

　　以前我也曾经这样做过，现在再做一次，得到的答案和以前是一样的。

　　我忘记什么时候，我的心脏渐渐感觉不到别人所说的那种心痛，以前的某个时候，曾经痛过，甚至不用手去拍，就能感觉到那种痛，现在早就已经感觉不太到那种感觉，我找不回来，我也没有想找回来的念头，不痛总比痛好，有些东西，体验一次就足够了。

　　我并不怕痛，只是我并不喜欢那种痛带给我的感觉。

　　把这天发生的事情当做是小插曲，我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些事情，但事情似乎没我想象中的简单。

　　我想我最近真的是不适合打工吧，每次只要打工结束就没有好事，天真的以为把机车停在另一边就可以没事，没想到有人会跟着我的机车位置移位，其实他是对我的机车情有独锺吧。

　　无视也不是，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公交车可以让我搭回家，现在只能冒命到机车旁面对那个对我而言每见必哀的某人面前。

　　算了，再怎么躲，还是要面对，在这里，总是比在大学里头打架风采的多了，至少没什么人看到。

　　先是做个深呼吸，再提高警觉，以防官冥承一看到我拳头就往我身上飞来招架不住，我才缓慢的往我机车的位置走去。

　　不过能坐在我的机车上表现平静的官冥承我真的是少见，难得他今天没有往常的暴戾气息，这当然是指看到我的时候出现的那种。

　　心中很讶异，但还是不作声，站在自己的机车旁，等待着官冥承将机车还我。

　　“喂。”

　　今天不是垃圾，而是喂了……这算是好吗？无奈一笑，我只是看着他，没有回话。

　　我等着，等着他说明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有什么事情非要找我不可。

　　“喂，我在叫你，你有没有听见，垃……叶爵飞。”

　　语末，我似乎听见了我不该听见的东西，原本应该是垃圾，垃也的确是出了音，可是最后又被他给转开，硬是叫了我的名字。

　　我觉得错愕，但意外的，我还有些开心，即使这是第一次他用比较正常的语气叫着我的名字，但也就是因为这个第一次，让我有这样的反应，我没有想过他会用如此正常的态度叫我的名字，在我想象里头，他厌恶我的程度是看到我就觉得厌烦厌恶的那个高阶厌恶。

　　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听见他用毫无愤怒的语调叫我的名字，想不到会在今天给听见，他是吃错药？还是发高烧？

　　“我听见了，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好的态度称呼我。”

　　“你很讨厌我？”官冥承这么问道，我听了整个人有点想笑，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笑出来他大概会以为我在嘲笑他，所以只是笑在心中。

　　要回答之前，我先是挑了一下眉，然后无表情的看着官冥承。

　　“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从高中那时到现在，我没有说过我讨厌你，也没有故意找你麻烦，完全都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是吗？”

　　我真的有点想说官冥承愚蠢，可是真说了也只是多一场纷争，没有好处，随即压下。

　　不过，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点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在我的猜测里，他大概不会去注意到我真正的名字，只会知道我是个垃圾，然后就是垃圾垃圾的这样叫着。

　　当有那么一天，有人问起他高中最讨厌的人是谁，要让他讲真名他大概讲不出来，只会用简单的两个字──垃圾带过。

　　这是我想象的。

　　所以……现在一听到他叫，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你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就把机车还我吧。”

　　“叶爵飞。”

　　“干么？”

　　我难得很认真的直视着他，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时，这么认真，因为在以前若是被他看到我正在看他，他就会以为我要找他打架。

　　高中阿，那真的是很怀念，虽然那时候都是不好的回忆居多，毕竟那是我和他之间仅有的共通回忆，不好，但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存在。

　　听着官冥承叫我的名字，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当个变态或者是白痴，趁机录下来？不过这也只是想想，我想我并不会真的做到那样。

　　即便曾经疯狂，还是有一丝的理智以及冷静在。

　　“……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呢？明明都已经快两年了，其实也没什么。”

　　无所应对，我在沉默将近一分钟后才说了这么句话，没有特别的难过也没特别的开心、喜悦，总之，情绪在这个时候瞬间被那ㄧ句对不起给打压住。

　　如果在以前，这就是我最想叫他对我说的话，而现在，我最希望的是他远离我。

　　“我想我是误会你了。”

　　官冥承看似很诚恳、看似满满的歉意这么说着，，他早就误会我很久，只是他晚了将近两年才知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忽然清楚，又说是误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