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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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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
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两个仆从模样的人，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分开众人。
听到喊声人们赶紧往两边避让，一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悠哉悠哉从两个仆从中间走出。
如鱼此时也已经从画中出来，化作人形站在人群中，好奇的低声问旁边的人：
“这位是谁啊？”
“你不知道他？闻远侯的独子，赵康，赵小侯爷！”
旁边人好像很惊讶如鱼不认识这位赵小侯爷。
世家公子啊，如鱼听妖族长老说过，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呗。
赵康一脸狐疑的走近那金鱼图，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听我手下说，这金鱼图可以幻化出世间奇景？”
听这语气赵康好像并不是十分相信，不过旁边围观的人群立刻回应了他：
“千真万确！刚刚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好，这图我要了。”赵康大手一挥，“这是十两黄金。”
在众人的惊呼中，赵康把金鱼图一卷，转身带着自己两个仆人离开。
墨白知道这赵小侯爷。
皇城的人都知道，这赵小侯爷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其实不懂得欣赏，只不过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就会去收到手里。
赵小侯爷既然看上了这幅画，墨白也只能卖给他，就算是硬抢他也只能给，何况出手如此阔绰，十两黄金，这可羡煞了旁人。
估计赵小侯爷也是想炫耀吧。
画也没了，热闹也没得看了，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了一个姑娘。
墨白却还没缓过来，拿着手里的十两黄金发呆，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画可以卖到这样的价格。
如鱼看着墨白发呆的样子，心里轻笑，他可能是从未见过这样多的钱吧，转身想要离开，继续独自游荡，却被人叫住了。
“哎？你不是昨天那个姑娘？”
是南湘。
墨白被南湘这一句话拉回了现实，缓过神来就看见南湘背着小鱼篓和鱼竿站在画摊前，此时正看着一个姑娘，是昨天给他们包子的那个姑娘。
如鱼回头看到墨白和南湘都在看自己，只好笑着打招呼：“好巧，又见面了。”
“所以你今天是来要包子钱的是吗？”
南湘来的不巧，错过了那场金鱼仙境，更是还不知道那金鱼图卖了十两黄金。
“不好意思姑娘，钱我俩真没有，要不然你在墨白这儿随便挑几幅画吧。”
如鱼一看自己被误会成讨债的，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就是单纯的路过！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走了！”
好巧不巧，她刚准备走，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如鱼心想：糟糕，今天一直光顾着玩忘记吃东西了……
“那个……姑娘，我请你吃饭吧？”
墨白此时才终于能插上话了。之前墨白和南湘就有个约定，如果有一天赚到了钱，一定要去酒楼里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这陪他们受苦的肚子。墨白是不愿欠人人情的，如今有了钱，不如请这姑娘一起去吃一顿吧。
“墨白你想啥呢，你有钱去酒楼……”
南湘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兄弟，心想自己兄弟是发烧了吗，然而当墨白给南湘看了看手里的十两黄金后，南湘瞬间改口，
“走！去芙蓉楼！！”
如鱼看着墨白坚定的眼神，好像这个人情他是必须要还给她，自己反正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便点头同意一起去。
·
芙蓉楼是玄唐皇城一家口碑还不错的酒楼，里面的菜品虽说不是名扬天下，却也是许多人的心头好，不过南湘和墨白却一直没有机会能够进去尝尝。
巧了，如鱼也没有进过酒楼，三人都是新手。
三人此时坐在二楼的窗边，位置刚刚好，窗外是一轮圆月，在黑夜中与星辰相皎洁。
虽然墨白和南湘的衣着非常朴素，但他们二人样貌清秀，加上满脸的青春朝气，此时更像是两位翩翩公子。
小二给三人添了茶，把菜单放在桌上让她们先看看，选好了喊他。
“在下墨白，这是南湘子，一般大家都叫他南湘，敢问姑娘名讳？”
墨白介绍了一下自己，又介绍了一下南湘，而后询问如鱼的名字。
“我叫如鱼。”
“如鱼……这个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们名字也很好听。”
墨白看着如鱼姣好的容貌和气质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再加上这个名字，想来今日之后她和他们便会在茫茫人世分别，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心里想着，眉间却多了一丝遗憾。
“如鱼，你来点菜吧。”
墨白把菜单递给了如鱼，微笑着让她来选菜，可如鱼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如鱼确实被难住了，因为她并不能看懂人间的文字。
“其实……”
如鱼打量四周，没有人注意她们，用菜单挡着自己微微带着羞怯红晕的半边脸低声道，“其实我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要不还是你们来点吧……”
墨白有些疑惑，如鱼看起来并不像是不识字的人啊。
南湘看着菜单，点了一些听起来不错的菜名。很快菜被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三个早已饥肠辘辘的人准备开动。
“你们快吃，芙蓉楼做的菜真的不错。”
南湘拿起筷子夹起肉放进墨白和自己的碗里，原本想给如鱼也夹一块，中途却想到了些什么放弃了这个念头，而后专心的吃了起来。
墨白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如鱼却只有羡慕了。
又一个难题困住了如鱼，她不会用筷子！
此时如鱼硬着头皮抓着筷子，想要学着南湘的样子去夹那糖醋里脊，可纵然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那可爱的两根竹棍就像和她对着干似的，就是夹不起来，好不容易离开了盘子，却又“啪”的掉落回去。
“……”
如鱼觉得自己的脸此时肯定红的像水里的红虾。
南湘看她这样，一时没忍住笑了：“不是吧如鱼，你不会用筷子？”
墨白一碰南湘的肩膀，示意他小点声，不过同时墨白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如鱼。筷子不是人人都会的么？
“给，你用勺子吧。”
墨白将桌上的菜帮她盛进了碗里一些，而后递给如鱼。
如鱼感激的看着墨白递来的勺子和碗，将手里的筷子放下，犹豫了一下最终如鱼还是打算和墨白他们讲出实情。
妖族长老说过，不要轻易暴露自己妖的身份。不过如鱼的直觉告诉自己，墨白和南湘不是坏人。
“其实我不是人类，我是妖……”
如鱼的声音很低，想要尽量不吓到他们。
墨白和南湘还是被吓到了一下，不过只是吓到，却没有感到害怕，两人对视一眼，很快接受了这个事情。
话本里讲过，许多妖族好奇于人世的繁华来到人间，墨白知道，却从未想过真的会发生在他眼前。
“你……是什么妖？”
南湘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其实我就是你们昨天在护城河里看到的那尾金鱼……”
如鱼看着南湘和墨白好像被自己吓到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甜甜一笑。
墨白突然想到了什么。
金鱼……金鱼戏水图……仙境？
“那金鱼图是你……？”
如鱼点头承认，有点被发现的俏皮，眉眼弯弯：“我就用了一点点小法术，嘿嘿。”
墨白也笑了，这样说来他这顿饭算是请对人了。
来的路上墨白已经告诉了南湘今天发生的奇事，此时南湘也明白了过来，所以这顿饭说是墨白请如鱼，实际上却是如鱼又帮了他们。
人分善恶，妖也分善恶，如鱼看着不像是恶妖。讲话本的先生说过，有些妖其实很单纯善良，刚刚来到人间，以为人类都是好的。
墨白的声音清凉温润。
“你刚来人间吗？”
“嗯。”
“那以后不要跟别人讲你是妖哦，世间有很多坏人的。”
如鱼看着墨白的眼睛点了点头。
·
从芙蓉楼出来，南湘眼神暗示墨白陪自己去做一件事，墨白微微一笑表示同意。如鱼不懂这两个人挤眉弄眼的在做什么，好奇的问。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墨白笑笑：“南湘让我陪他去干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好玩吗？我可以一起去吗？”
如鱼对于人间有趣的事情那是有着一百分的兴趣，此时立刻来了精神，想要跟着一起去。
“嗯……还可以吧。”墨白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好玩的事情，应该算是比较有意思？
“喂，兄弟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到你俩嘴里就变成去玩了？”
南湘撅着小嘴假装一脸不悦，不过南湘还是同意带上如鱼一起去。
于是三人便一起朝着皇城的西边走去。
路上如鱼的好奇心实在是按捺不住，缠着墨白和南湘给她讲。
“什么终身大事，你们谁要成亲了吗？”
墨白受不住如鱼的撒娇，看着南湘微微害羞的脸慢慢地一五一十对如鱼讲道：
“不是我，是南湘，他喜欢布庄庄主的女儿秦雪儿很久……”
墨白讲着讲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目的地。
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墙外，一棵大槐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