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之霄》雨山前

7、第 7 章

　　刚刚在吵闹的地方还好，现在角落里只有两个人时就觉得太过于安静了。
　　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却问不出口。
　　你为什么在gay吧你为什么也在？你来这里做什么？
　　正在这时，顾宇的电话响了，是钱芸露打电话来了，问他为什么出去上厕所很久还不回去。顾宇连忙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回去了。
　　挂了电话，顾宇看向陆之霄，“哥，我是和同事一起来的，我要回去了。”
　　陆之霄没心思和许斐一起喝酒了，于是道，“那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顾宇想了想，“哥，要不你先去忙吧，和我一起来的是女同事，我一会儿得送她回家的。”
　　陆之霄愣了愣，道:”我没事儿了，我和你一起走吧。”
　　于是，顾宇带陆之霄去找钱芸露。
　　钱芸露没想到顾宇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带回来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
　　而且那个男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阴沉。
　　顾宇给两人做介绍“这个是我的同事，钱芸露，这个是我哥，陆之霄。”
　　钱芸露很惊讶，这就是顾宇的那个哥哥？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呢？
　　两人点头问好，算是打招呼了。
　　顾宇打算回家了，钱芸露也打算回去了。于是就先送钱芸露回家。
　　钱芸露打量着陆之霄，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几分的可能。
　　在回家的路上，倒是陌生人的钱芸露和陆之霄说的话最多。两人都想套话，你来我往，交流的无非是有无男女朋友，交友标准，工作情况，毕业院校等等。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这两个人在相亲。
　　陆之霄还是老一套，无女朋友，不打算找，工作为重。
　　而钱芸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声称自己不打算找男朋友，还想一个人好好自由地玩几年。
　　终于送了钱芸露回家，陆之霄和顾宇回去的路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
　　但是顾宇可以感觉到，陆之霄有话要和他说，很急切地想要告诉他。
　　他们越走越快，终于到了家。

　　陆之霄走在前面，掏钥匙开门，进去后却没有开灯。顾宇跟着他进去想开灯却被制止了。
　　“别开灯，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房间里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窗外有些微弱的光透进来，使得陆之霄高大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美人在骨不在皮。陆之霄的骨相无疑是绝佳的。因此在朦胧的光影中，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饱满的额头，英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
　　顾宇可以感到陆之霄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手脚开始无力，甚至开始颤抖。
　　他很恐惧。
　　恐惧来源于未知。
　　不知道陆之霄要对他说什么，但一定是关于今晚的gay吧，关于那些照片，关于，他隐晦苦涩见不得光的情意的。
　　顾宇靠在墙上，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陆之霄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带着一丝颤抖，”有一个人，他有一个弟弟，呃。。。他们没有，没有那个血缘关系。“
　　“嗯”。顾宇想，那就是你和我。
　　“他看到他弟弟就觉得很开心，每天买好吃的做饭给弟弟吃就觉得很满足，看到弟弟发来的信息可以发呆很久，看到有别人纠缠弟弟就恨不得揍死那个人，他想和弟弟一直在一起。如果他告白的话。你觉得他弟弟会怎么样？”
　　一旦迈出了第一步，陆之霄便不再犹豫了。如同所有在爱情面前畏首畏尾的人一样，他不敢确定顾宇是否喜欢他。
　　但是，他已经想明白了，如果顾宇真的喜欢他，并且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们就一直厮守到老。他会用尽全力对顾宇好的。如果顾宇不喜欢他，那他这样问顾宇就会给顾宇一个退路。以后，他还是会用尽全力对顾宇好的。
　　他等着顾宇的回答，忐忑又紧张。
　　他甚至有点害怕自己这样是不是吓到顾宇了。
　　恐惧来源于未知。

　　顾宇没有被吓到，但是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道世纪难题。
　　他觉得陆之霄说的是他们自己，但是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心一下子从谷底被捞到了半空，浮在云霄之间，晕晕糊糊的，如在梦幻中。
　　他有些恨陆之霄给的信息太少了。这个哥哥和弟弟是叫陆之霄和顾宇吗？是你和我吗？过一辈子，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该怎么说？我该说什么到底怎么办啊回答的机会只有一次，不像编程序有bug还有重新改的机会。
　　陆之霄看顾宇不说话，有点着急了。今晚猥琐男的行为刺激到他了，许斐的话开导到他了。
　　因此他急切地想让顾宇知道他的心意，也急切地想知晓顾宇的意思。他怕来不及，他怕一不留神，这么好的人就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或许是酒精上了头，或许是紧张的感觉飙升了肾上腺素，或许是压抑太久了，或许是雄性主动追求伴侣的天性使然。
　　陆之霄近乎祈求地说，“小宇，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给我一个机会？”
　　再多的语言都没办法表达陆之霄的迫切的恳求。
　　黑暗宛如一场厚重又稀薄的雾，包围着两个人，也隔离着两个人。陆之霄觉得在黑暗中的时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有些后悔了，有些恨刚刚的自己为什么
　　要那么冲动。他以为自己等不到结果了。
　　”真的吗？“
　　陆之霄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小宇，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啊！”
　　“哥，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心想事成。
　　自己喜欢人也正好喜欢自己。
　　陆之霄之前虽有猜测，但是却不敢妄下定论，此时得到了顾宇的确认，却只觉得之前紧张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但是血液却更加沸腾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情，但是此刻，他想唱歌，想跳跃，想告诉全世界，他爱顾宇，顾宇也爱他！
　　他得赶紧把关系确定下来，不然心总是落不到实处。
　　”小宇，你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
　　顾宇点了点头，随即想到陆之霄在黑暗中看不到，于是赶紧出声“嗯嗯！”
　　陆之霄赶紧贴标签， “嗯，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以后他就是顾宇的男朋友了，顾宇就是他的男朋友了。“
　　“来，给哥抱一个。”
　　黑暗中，顾宇感觉到陆之霄一步上前，抱住了自己。头埋在了对方的肩窝处。
　　陆之霄比顾宇高半个头，身形也比顾宇高大，他抱着顾宇，得低着头，手臂也得收的很紧，但是他抱着顾宇，觉得心安定下来了，但是又觉得不太安定。如梦如幻。
　　他轻轻地放开了顾宇，摸索着想亲顾宇的额头，没想到房间里黑漆漆地看不清，因此却亲到了顾宇的山根，甚至感觉到了顾宇的眼睫毛扫在自己的下巴边儿上。
　　痒痒的，颤颤的，酥酥的，一直蔓延到心脏的地方。

　　顾宇一早起来的时候，陆之霄已经起床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之霄和他一样，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
　　陆之霄昨晚回房后感觉心里从未如此安定过，也觉得从未如此激动过——比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要激动。
　　晚上回房间洗完澡后睡不着，于是连做了三百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做完以后就更兴奋了。最后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才有睡意。睡着以后一夜无梦，早上很早就醒了，眯了一会儿眼睛以后就早起去晨跑。
　　跑完回来又买了小笼包、生煎，豆沙包和豆浆，接着煮了水煮蛋。然后等到了顾宇起床。
　　两人的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过，但是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每次，顾宇和陆之霄看到对方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阵甜蜜。
　　接下来的发展还是很迅速的。
　　第二天，陆之霄火急火燎地完成了自己手头地工作，争取到了提早开溜去接顾宇下班。
　　到顾宇单位的时候，刚等了两分钟，顾宇就下楼了。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众，陆之霄和顾宇一起推着购物车走着，他的肩膀碰到了顾宇，两人便摩肩接踵地一起走着，感受到心上人的体温，享受隐秘的亲密。
　　做饭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厨房不大不小，但是两个大男人在其中忙碌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有些逼仄。以往两人总是避免一起做饭，因为偶尔离得近了或是肢体接触总会让人心猿意马，无法自持。
　　但是现在，他们总算可以一起在厨房里面做饭了。在递菜的时候，在接盘子的时候，在手臂碰到的时候，在相视一笑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整颗心像是泡在糖水里一般，甜甜的，舒适的，沉溺的。
　　吃完饭后，两人去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
　　所谓小公园，就是一处有花草树木的一小片区域，里面有些健身器材，有小型的塑胶跑道围绕着小公园，里头是附近居民饭散步或是纳凉聊天的绝佳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