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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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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 阿尔巴尼亚森林
精灵接到消息赶到森林入口的时候看见穿着傲罗制服长袍、来回走动的西里斯.布莱克,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支着一个帐篷。
“怎么回事?”精灵走了过去,西里斯面色焦急地迎了过来,“我和詹姆分别带人进入森林,没想到进入森林之后我们就失去了与另一支小队的联系。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所以我们只能先退出来。”
“所以你是想让我进去寻找詹姆他们。”精灵一下子就明白了西里斯话中的意思,他转头看了一眼天估摸着大致的时间,随后对西里斯说,“詹姆的小队一共有多少人?”
“7人。需要我派人跟你一起进去吗?”
“不用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到时候森林里边不太安全,我还得护着你派过来的人多少会有些麻烦。不过,我会带他们回来的。”精灵婉拒了西里斯的提议,随后在他的目送下独自走进森林。
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了不少,由于还在夏末初秋时节导致森林的温度比外面要闷热不少,但这样的温差变化来说对精灵没有任何影响。他一路往前走着,走了一会之后他察觉到这座森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奇怪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就只有脚踩到枯枝叶时发出的细微动静。
于是精灵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情况,这时他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它们似乎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他立刻睁开眼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在他左手边的灌木上发现了一片与众不同的“叶子”,耳边还在响起的声音中的一个便是这片叶子发出来的。
【打扰你们的谈话了,我想问下你们有没有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为首的几人?他们进入森林之后往哪走了?】精灵询问着那条伪装自己是片叶子的蛇。
【你会讲蛇语?!】精灵啧啧称奇,他甚至在一条蛇扁平的脸上看出了难以置信,那条蛇直了起来吐着信子,传进精灵耳朵里的是它惊讶的声音,【这还是除了那个人之外我第一次见到别的蛇语者!】
【那个人?】精灵从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某个关键词,蛇继续说,【是十多年前来这里的,听其他的同类讲那个人可能是附在他的宠物身上的,要不然明明是条雌蛇发出的声音却是雄性的呢?】
【能告诉我那条雌蛇在哪儿以及有没有见过我之前说的那些人?】精灵确定还是将话题扯回来,不然他可不保证在找到人后他们能赶在天黑之前走出来。
小蛇用尾巴给他指明了方向,精灵道完谢直奔目的地。
众所周知,在没有指南针以及方向咒语的情况下在森林里迷路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考虑到这座森林的占地面积这会让搜寻工作变得格外的漫长与麻烦,其过程也是危险重重。现在,詹姆.波特就遇上了这样棘手的事情,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不仅与其他队员走散还迷了路而方向咒语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有魔法屏障的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的显示方向。当詹姆在第四次看见相同的树后终于承认自己迷路了,他靠着树干慢慢地坐了下来,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一会。
或许西里斯能在太阳下山之前找过来,他这样想道,毕竟天黑之后的森林会发什么谁也说不清。
由于森林里十分安静,因此詹姆似乎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响声但实际又好像不是这样。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闻见了腥风,察觉到不太对劲他立刻转头查看,一张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森林里传来一声巨响,响声让在帐篷里休息的西里斯冲了出来。从这往森林内部看去能看见逐渐向外扩散的尘埃,到底发生了什么?斯莱特林先生到底有没有和詹姆碰面?这一切都是他想知道的然而太阳逐渐西沉,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先一步出森林的傲罗们十分担心,考虑到森林的占地面积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詹姆张大着嘴喘着气,显然他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不轻。在他的面前是一条不知死活、长约一米多的蛇,詹姆认出这应该是一条蝰蛇同时他也有些疑惑,蝰蛇一般不都是生活在平原、丘陵或山区,就算是天气炎热会在森林之类的地方活动但现在这个气候也接近了凉爽的秋天,难不成它是准备从森林离开的时候撞上了自己的吗?
“还好吗?”在他平复心情的时候再次救了他一命的人走了过来出声询问道,詹姆长吁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讲了出来。只听见他的身后传来两声不一样的嘶嘶声,惊得詹姆差点跳起来,他连忙转头一看,只见黑发青年的手上盘踞着一条带有黄色斑块的蛇正吐着信子,一人一蛇发出相同的声音像是在交谈。
早有耳闻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名蛇语者但是亲眼所见还是给了詹姆极大的震撼,传入耳里的嘶嘶声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一人一蛇便交谈完毕了,他看向对方等待他的回答。詹姆看见和自己妻儿有着相同虹膜颜色的瞳孔里暗了几分,他越过了詹姆看向了他的身后紧接着詹姆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他而过。
半死不活的蛇在萨拉查的手里变成了坚硬的蛇“棍”接着被他随手扔到了地上,他先将盘踞在手上的黄金蟒放到了地上然而走到詹姆身边蹲下查看他的伤势,詹姆的左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摆放着。手轻轻地触碰都让他疼得抽气,
“大概率是骨折了。”查看一番之后萨拉查得出了结论,然而詹姆的视线却放到了被他扔在地上的蛇棍身上,“这到底是什么?”
“纳吉尼。原本这周围的蛇都是听她的,你跟其他人分散也是这个原因。”萨拉查回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蛇棍,“头部有巨大的毒腺,万幸的是我赶来及时,你还没有被她咬到。”
“纳吉尼?!那不是......这还是一条雌蛇?”詹姆失声叫道同时他感觉到一阵后怕,如果萨拉查没有及时赶到而他真的被咬到那么现在在对方面前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既然伏地魔已经......”詹姆的话没有说完,他想起了那年阿不思.邓布利多跟他们的谈话与此行的目的,他转向萨拉查:“难道说伏地魔这些年一直......”
萨拉查点了点头将先前找他们时与另一条蛇的对话告诉给他听,随后告诉他自己刚才探查了蛇棍得到的消息,“在蛇的身上我有感受到伏地魔的气息但是很淡,有两种情况,第一种他曾经俯身在他的宠物蛇身上但是后来消失了,第二种则是他跟着曾到过这里的人一起离开了,留下了他的宠物。我个人更倾向第二种情况。”他分析道,“另外在纳吉尼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和我曾经触碰哈利的伤疤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过的话吗?伏地魔的□□爆炸后我看见了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飞出到了你们家二楼,然后我们就看见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詹姆没有接话,他在思考萨拉查话里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伏地魔......这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
“我听说——也就只是听说过,有一种黑魔法能分裂自己的灵魂让其附在一些物品上来达到永生的目的。”话音刚落他便听见萨拉查冷笑一声,说实话这声冷笑颇有点像众人想象当中萨拉查.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这件事还是等出去之后再做讨论,我们得先把跟你分散的人找到而且你的腿也需要治疗。所以你跟你的队友在哪里走散的?”他示意詹姆不要动并把他飘浮在空中又变出一张担架随后将詹姆放到了担架上,“担架会顺着我来的方向把你带出去,我去找剩下的人。......那边吗,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在外面的帐篷汇合。”
太阳的余晖慢慢地消失在山那头,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气温一下子就低了下来。在外头接应的傲罗看见了森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球,他们对视一眼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光球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有眼尖的看见光球下方小队里的其它成员出现了,虽然大家身上都有挂彩但好歹是回来。等到西里斯听见外面的声音架着要出来一看究竟、腿上还缠着纱布的詹姆走出帐篷时便看见归来的队员们或在疗伤或坐在火堆旁跟其他队友讲述分开之后的经历,剩下的队员则跟萨拉查坐在一块他们似乎在看表演,发出了欢呼声不仅吸引了西里斯他们的目光还让其他人好奇观望。那里正在上演传说中勇士对战恶龙的场景,完全是由火焰变形而成的勇士和恶龙之间的战斗逐渐接近尾声,等西里斯架着詹姆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目睹了勇士用剑刺进恶龙的眼睛制服了它的场景,周围的人正在为这场精彩的演出报以掌声。
“好了,先生们。如你们所见,队长和副队长有些话要跟我们的外援谈谈,麻烦你们回避一下。”闻言离萨拉查最近的人们发出失望的声音起身离开给他们留下空间,在给周围施展静音咒后詹姆问出了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伏地魔的那条蛇呢?
“我放回去了。”萨拉查回答,他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激动听他说完,“我给她的记忆做了点手脚,现在她只记得袭击了一个倒霉蛋并且饱餐一顿。当然,要是伏地魔在回来或者跟她取得联系的话我也可以知道,在此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你确定这个方法有效吗?”西里斯说出了他的担忧,“我是说——伏地魔会不会发现你给他最爱的宠物的记忆做手脚的事情。”
“你觉得呢?”萨拉查反问道,他看上去有些嫌弃,“在我看来相信并且为了获得永生而把自己的灵魂进行分裂的人智商高不到哪去。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逃不过死亡,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几个世纪前的人们也研究过永生,但结果无一例外地是失败,就算是巫师也一样。在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能延长寿命但永生就是痴心妄想。”
西里斯和詹姆相互看了看默默地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他们决定还是不把伏地魔是斯莱特林后裔这件事告诉给他的老祖宗听,谁知道对方听完会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休息了一会一行人扑灭火放好帐篷通过门钥匙回到阿尔巴尼亚魔法部,在那里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并被安排在专门的旅店休息,他们打算明天一早返回英格兰。
萨拉查和衣躺在床上打算小憩一下,这一闭眼让他又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尔......萨尔!”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萨拉查转向声音的来源地,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对方以一种格外肯定的语气对着右边的人说,“娜娜,你看,我说的吧,萨尔肯定是在发呆。”
“这样也算吗!?”
“好了,女士们。既然你们知道我刚才在发呆了那么现在在能告诉我喊我的理由吗?”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时预感到接下来让会有一场辩论赛的他及时打断了,坐在最右边的罗伊娜回答,“我们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戈迪。”
“或许还在睡吧。”萨拉查至今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只要戈德里克早晨准时没有出现在礼堂无论是罗伊娜还是赫尔加都要问他,大家明明都有各自的房间没必要再像从前那样两两睡一间,再者自己虽然是陪戈德里克长大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太过亲密或者说远远达不到需要对方汇报行程的程度。
“我以为他会跟你讲......”他在切着盘子里的食物的时候听见了罗伊娜有些惊讶地语气,萨拉查索性放下了刀叉,他看向自己的好友,“我不得不说一句,娜娜,你真的想多了。”
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曾经的自己遇见的事情无疑是一件新奇的事情,此刻的场景有些眼熟但萨拉查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同时看向大门。他们看见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直径朝这走来,他的肩头还有来不及拂去的雪花,只听“蹭”得一声,那把萨拉查曾送给对方的剑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很好,他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戈迪!你要干什么!”在下方学生的惊呼声中,他的余光瞥见坐在身边的赫尔加和罗伊娜纷纷起身,萨拉查从那双与他对视的蓝眼睛里看见了愤怒和杀意。
“理由。”他感觉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又往里了点,冰冷的剑刃透着寒光。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听见了罗伊娜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面前的青年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把剑放下转而抓起了他的领子,质问道:“帕塔尔和伯顿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是。”萨拉查承认了,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学生。
“那些人你杀了也就算了,你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吗!”戈德里克吼道,“这两个孩子到底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让你不得不杀了他们?”眼前的人表情十分平静,那双他曾无数次称赞的绿眼睛里无悲无喜,这一对比反倒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
“现在我清理门户也需要跟校长先生汇报了吗?”这个称呼让戈德里克怒火中烧,“是不用向我汇报,但你这个做法和那些以虐杀为乐的人有什么区别?折磨别人让你感到快乐了吗?嗯?你到底怎么想的!回答我!”说实话,萨拉查认为格兰芬多的标志是狮子挺有道理的,现在的戈德里克就像只暴怒的狮子。
“这两个人是你塞给我的,既然塞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处置他们跟你有关系吗?至于我到底是不是和他们有区别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犯了错就要惩罚,犯了大错知道了他们不该知道的事那就只能让他们永远闭上嘴。”萨拉查为自己的回答得到了重重的一拳,脸火辣辣地疼。
“他们还那么小!你这么做时候不会过意不去吗!?你到底有没有心!”戈德里克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看懂过这个人,此刻对他来说面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从表情来看他甚至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不光是过去的他也好还是现在的他也好都沉默了,他不仅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竟然质问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非人类有没有心,戈德里克你不觉得可笑吗?
“......”一阵寒意顺着戈德里克的脊椎窜了上来,他被某种力量举到了半空中随后在学生们的惊呼声重重地砸在了自家学院的长桌上。所幸他落下的地方空无一人,没有造成任何学生受伤,萨拉查甚至觉得那时的自己手下留情了。但他本人就有些惨了,食物的残渣和高脚杯里剩余的残液沾到了他的衣服。等戈德里克狼狈地爬起来时礼堂里也不见萨拉查的踪影,他看向前方,神情严肃地罗伊娜走了下来帮他把衣服清理干净:
“他走了。我们得好好聊聊你说的事情。”
事已至此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知道接下去的一个月里他们都在争吵与冷战,最终他离开了这个地方再也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