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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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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不愈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突然提出想晒太阳,于是他在妻子的搀扶下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他们家在山顶上,往下看去能看见金灿灿的麦田和其中辛勤劳作的人们,他的姑娘正在妻子的指导下学习如何编制花环。他的妻子是一位善良的人儿,她收留了雨夜因为受伤倒在她家门口的戈德里克,悉心照料他。戈德里克曾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过当时作为他救命恩人的妻子,这位有着黑色的柔顺长发的女子摇了摇头用温柔的嗓音告诉他不会把这些说出去对她来说戈德里克只是一位需要帮助的人。
两人的婚礼是在霍格沃茨举行的,戈德里克在求婚成功后亲自接她来到城堡。他的妻子,那是应该成为未婚妻,站在古老的城堡前那双翠绿色眼睛里流露出惊叹,他很喜欢对方眼睛的颜色,这总让他想起绿意盎然的春天、充满着生机和希望。他多年不见的好友罗伊娜和赫尔加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她们带着她去了更衣室。那天阳光不错,他站在草地上望着被少女们簇拥着走向他的未婚妻,戈德里克第一次看见她褪下粗布长裙换上了洁白的婚纱,她的黑发被挽成了一个髻。些许碎发垂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少女害羞地看向其他地方,他走上前去把手递给少女,他们在众人的祝福下拥吻。
婚礼结束后便是盛大的宴会,少女脱下了婚纱穿上修身的长袍坐在礼堂一角跟孩子们交谈。罗伊娜便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长袍,离近了戈德里克才惊觉她已经不在年轻,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但眉眼中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美丽的少女。
“新婚快乐,戈迪。那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我还在疑惑为什么你会和普通人结婚,现在我想我知道了理由。”她与戈德里克一同向少女看去,她的身边围着一群年龄较小的孩子,她正给他们讲故事,“她是不是很像一个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微微皱了眉,看起来十分不解。
“我以为你会明白的。”罗伊娜说,“戈迪,你与她结婚到底是因为你爱她还是......你在她身上看见了萨尔的影子?”
“罗伊娜!”他大声叱责对方,所幸周围的人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我不希望在我的婚礼上听到他的名字,退一步讲......他曾经是我的挚友。”
“曾经吗?”罗伊娜看着面前的好友,当年意义风发的少年们早已被时光磨平了棱角,那些豪言壮志也不知被风吹向了何方,留下的就只有伤痛和自欺欺人。她为如今的他们感到悲哀。
“戈迪,究竟是曾经的挚友还是未将话语说出口的挚爱就只有你自己知道。正视你自己的心吧。”
戈德里克目送她离开的背影不免开始思考,他知道罗伊娜一直是他们中间看问题最为透彻的那一个,那么对于他来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到底是属于哪一个呢?
人老了便会回忆起过去,那年罗伊娜所说的话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花了多年时间才明白在他心里那个人究竟是在哪个位置。
可是,罗伊娜啊罗伊娜,你说这话的时间太迟了,那个人早就在一个雪夜离开了,丢下我们三个,没有带任何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啊。
突然,戈德里克愣住了,他看见青石板做成的台阶旁的树下站着一个人。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树下向他伸出一只手,戈德里克瞪大了眼睛,他站起身朝那人走去。他感觉自己正变得年轻,由慢走变为快走,最后他跑了起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跑过静止在花丛中的蝴蝶、跑过想为母亲带上花环的女孩,一切的喧嚣都离他而去,他的眼里就只有树下的那个人。
戈德里克飞奔过去抱住了青年,他感受到对方也回抱住了他,那一刻,他闻到了青年身上传来的熟悉的花香。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他们离得很近,他在青年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金发碧眼的少年郎笑嘻嘻地问。
青年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同他一起走进阳光里。
精灵感到一阵烦躁,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甚至梦到过某个人了。在阳光明媚、四季如春的阿瓦隆里他不用睡觉,只会偶尔躺在花海里晒着太阳闭上眼睛假装打个盹,每到这时总会有调皮的小精灵过来企图恶作剧,他总能用这个方法抓到他们。离开理想乡后这样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在漫长的夜晚里他会坐在窗檐上望着窗外的夜景等待日出来临,只有感到十足的疲倦时他才会闭上眼小憩一会。
今天也是如此,小憩一会后他便梦到了那个人。睁开眼睛后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梦到对方,他很讨厌做梦,对于他来说梦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预言。那么为什么他会梦见故人临死前的样子呢?总不可能对方死了一次之后再死一次吧,精灵险些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刚走出卫生间他便听见了敲门声。
打开门,今年就要去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出现站在他的眼前。男孩说:
“早上好,萨尔。你能带我去车站吗?”
精灵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信息,“詹姆和莉莉呢?”
“妈妈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她要去授课先一步过去整理教案了。爸爸本来要送我去的,结果临时有事先走了,临走前他让我问问你。”有小道消息说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发现了伏地魔的踪迹,精灵想或许这就是詹姆被叫走的原因。
“早餐吃了吗?”他问。
哈利点点头。
“东西也整理好了?”
哈利再次点点头。
“好,那就走吧。”精灵锁上门跟着男孩去了他家,在玄关处看见了靠墙放置的箱子和鞋柜上的鸟笼,名叫海德薇的猫头鹰此刻正在笼子里睡觉。
精灵让男孩抱着鸟笼自己则拖着箱子两人来到屋外。
平时父母带着哈利出去的时候不是乘坐骑士公共汽车就是幻影移形,偶尔会使用门钥匙而现在跟着萨尔则是另一种出行方式,哈利觉得这应该算是幻影移形的一种但他没有任何幻影移形后的不适感,没有景色在自己面前天旋地转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拥挤的车站。
“这里那么多人的吗?”他们推着箱子往前走着,身边时不时经过步履匆匆地乘客。精灵转向四处张望的男孩道,“哈利,你知道车站在哪吗?”
“妈妈说过我们要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哈利回答,这让精灵有一瞬间感到了无语,他也知道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该如何找到这个奇怪的站台呢?精灵向四周看了看,感谢他出色的视力和听力,他听见了某些熟悉的词。
“——当然挤满了麻瓜们——”说话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正在跟四个火红头发的男孩说话。他们每人都推着像他们那样的皮箱——他们也有一只猫头鹰。
“我知道该往哪走了。”精灵示意哈利跟着他一起。
“好了,是几号站台”孩子们的母亲问。
“九又四分之三!”一个火红头发的小姑娘牵着妈妈的手,尖着嗓子大声说。“妈妈,我能去吗”
“你还太小,金妮,现在,别说话了。珀西,你走在最前头。”
哈利看见那个看上去年龄最大的那个男孩朝第9和第10站台中间走去,他走到第9与第10站台交界的地方随后消失不见了。
“弗雷德,该你了。”胖女人说。
“我不是弗雷德,我是乔治。”孩子说,“说实在的,您说您是我们的母亲,可为什么您认不出我是乔治呢”
“对不起,乔治,亲爱的。”
“开个玩笑,我是弗雷德。”这孩子说完就朝前走了。他的孪生兄弟在背后催他快点。他想必听了他的话,因为他一转眼就不见了。
“萨尔,那就是——”
“嗯哼,跟上吧。他们很有可能是你入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两人说话间站台上只剩下胖女人、火红色头发的女孩和最后一个看起来跟哈利年龄相仿的男孩。
“你好,女士。”精灵率先说道,胖女人看向了他和哈利,“如你所见,这个孩子也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茨,我们在寻找站台上犯了难。”
“哦,亲爱的,没事,罗恩也是新生。”她指着最后、也是她最小的儿子说。这孩子又瘦又高,显得笨手笨脚,满脸雀斑,大手、大脚、长鼻子。
“你只要照直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检票口走就是了。别停下来,别害怕,照直往里冲,这很重要。要是你心里紧张,你就一溜小跑。走吧。你们先走,罗恩跟着你们。”
精灵向这位夫人道了谢带着哈利往检票口走去,察觉到男孩有些紧张,他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松。两人一起穿过检票口,哈利看见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时。他回头发现原来检票口的地方现在竟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一个漂亮的伪装,精灵由衷地想到。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咪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他们在烟雾中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准备找一个空位子。走过一个圆脸男孩的身旁时听见他说:“奶奶,我又把蟾蜍弄丢了。”
“唉,纳威呀。”一个老太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一个留着骇人长发绺的男孩被一些孩子围着。
“让咱们也见识见识,李,快点。”那个孩子把抱着的盒子打开,里边露出一只毛茸茸的长腿,吓得周围的孩子们叽哇乱叫,直往后退。他们来到车尾,这里的人相较于前面少了不少,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空隔间,精灵帮哈利把行李和海德薇送上车,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下了车离开了站台。
哈利坐在位置上看向窗外他能看到站台上红头发的一家人,也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孩子们的母亲正掏出一块手帕。
“罗恩,你鼻子上有脏东西。”最小的一个正要躲闪,却被母亲一把抓住,替他揩鼻子尖。
“妈妈——放开我。”他挣脱了。
“好哇,罗恩,你这个小鬼头,鼻子又碰灰啦”孪生兄弟中的一个说。
“住嘴。”罗恩说。“珀西呢”他们的母亲问。
“他来了。”
远远看见他们的大哥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他那件飘飘摆摆的霍格沃茨黑色长袍。哈利发现他的胸前别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字母P。
“我不能待太久,妈妈,”他说,“我在前边,那里专门给级长划出了两个隔间——”
“哎呀,珀西,你原来是级长呀”孪生兄弟中的一个用非常吃惊的口吻说。
“你早该告诉我们,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慢着,我想,我记得他说过,”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说,
“说过一次——”
“说不定是两次——”
“等一会儿——”
“说了整整一个夏天呢——”
“哎呀,住嘴。”级长珀西说。
“你说,珀西是怎么弄到新长袍的”孪生兄弟中的一个问。
“因为他是级长呀。”母亲怜爱地说,“好了,亲爱的,祝你学期顺利,到学校以后让猫头鹰给我带封信来。”她亲过珀西的面颊,珀西就走开了。
之后,她转身对孪生兄弟说:“现在轮到你们俩了——这一年你们俩要放规矩点。如果猫头鹰给我报信,说你们——你们炸了一只马桶,或是——”
“炸了一只马桶我们从来没炸过马桶。”
“这倒是好主意,多谢了,妈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好照顾罗恩。”
“放心,罗恩小鬼头跟着我们不会有事。”
“住嘴。”罗恩说。他的个子差不多跟孪生兄弟一般高,只是鼻尖上他妈妈擦过的地方还发红。
响起一阵汽笛声,看样子火车要开了。
“快!”他们的母亲说,三个孩子匆忙爬上火车。他们从车窗中探出身来,让母亲吻别。他们的小妹妹又哭起来了。
“别哭.金妮,我们会派好多好多猫头鹰去找你。”
“好了,我们会送给你一个霍格沃茨的马桶圈。”
“乔治!”
“开个玩笑嘛,妈妈。”
火车启动了。哈利看到孩子们的母亲在招手,他们的小妹妹又哭又笑,跟着火车朝前跑,直到火车加速,她被抛在后面,还在不停地向他们招手。
哈利一直注视着母女俩,直到火车拐过弯去,看不见她们了。一栋栋房屋从车窗前闪过。哈利感到兴奋极了。他不知道前面会怎么样,但至少要比抛在后面的过去好。
隔间的推拉门开了,最小的那个火红头发的孩子走了进来。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哈利对面的座位问。
“别的地方都满了。”哈利摇摇头。孩子坐了下来。哈利见他鼻尖上还有一块脏东西。
“我叫罗恩.韦斯莱,你呢?”
“哈利,哈利.波特。”他听见罗恩嘟囔了一句随后问,“那你当真——你知道——”
他指了指哈利的额头。
哈利掠开前额上的一绺头发,露出闪电形伤疤。罗恩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神秘人干的!”
“是的。”哈利说,“可是我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罗恩急切地问。
哈利点点头,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父母只告诉过他额上伤疤来历并未告诉过他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个男孩的反应让他十分好奇。
“为什么你那么激动?”
“梅林的胡子啊!哈利!你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罗恩大喊一声,“不,应该说你们是大难不死的一家,要知道很少有人能在神秘人的魔杖下活下来!可在你们那,他失败了。”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决定等到了学校之后去问问自己的母亲。随后他们又聊起了各自的家庭,哈利表示很羡慕罗恩有三个兄弟而他就只有一个人。
“五个。”罗恩说,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不高兴。
“我是我们家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第六个了。你可以说,我应当以他们为榜样。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比尔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队队长。现在珀西当上了级长,弗雷德和乔治尽管调皮捣蛋,但他们的成绩是顶呱呱的。大家都觉得他们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们一样。话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个哥哥,你就永远用不上新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用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罗恩说着,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只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觉。
“它叫斑斑,已经毫无用处了,整天睡不醒。珀西当上了级长,我爸送给他一只猫头鹰,他们买不起——我是说,就把老鼠给我了。”
罗恩的耳朵涨红了。他似乎觉得自己话太多,就又开始看着窗外。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列车已驶出伦敦。这时他们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他们沉默了片刻,望着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
大约十二时半左右,过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开隔间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
哈利转向罗恩询问他是否需要买些什么,罗恩的耳朵又涨红了,嘟哝说他带着三明治。哈利点点头来到过道里,因为要上霍格沃茨的关系所以每个月妈妈给他的零花钱比原先还要多,现在他口袋里装满了哗哗响的金币、银币。车上摆满了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甘草魔棒,还有一些哈利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食品。哈利一样不落,每种都买了一些,付给那个女售货员十一个银西可和七枚青铜纳特。
罗恩直勾勾地看着哈利把买来的食品抱进隔间,一下子都倒在空位子上。
“你饿了?”
“饿坏了。”哈利咬了一大口南瓜馅饼说。
罗恩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盒打开,里面装有四块三明治。他拿出一块,说:
“她总不记得我不爱吃罐头咸牛肉。”
“跟你换一块吧,”哈利拿起一个馅饼说,“来吧”
“你不会喜欢吃这个的,太干。”罗恩说,“她没有时间——你看,她要同时照顾我们五个。”
“来吧,来一个馅饼。”哈利说。在这之前他没有分给过别人任何东西,其实也没有人跟他分享。现在跟罗恩坐在一起大嚼自己买来的馅饼和蛋糕(三明治早已放在一边被冷落了),边吃边聊,哈利感觉好极了。
“这些是什么?”哈利拿起一包巧克力蛙问罗恩,“它们不会是真青蛙吧”
“不是,”罗恩说,“你看看里边的画片,我少一张阿格丽芭。”
“什么?”
“哦,你当然不会知道,巧克力蛙里都附有画片,你知道,可以收集起来,都是些有名气的男女巫师,我差不多攒了五百张了,就是缺阿格丽芭和波托勒米。”
哈利打开巧克力蛙,取出画片。画片上是一张男人的脸,戴一副半月形眼镜,长着一个歪扭的长鼻子,银发和胡须披垂着。画片下边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哦,是阿不思爷爷!”哈利说,他没想到自己能上面看见熟悉的名字。
“哈,阿不思爷爷。”罗恩说,“给我一个巧克力蛙好吗说不定我能拿到阿格丽芭呢——谢谢——”
哈利把画片翻过来,读背面的文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
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
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
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邓布利多教授爱好室内乐及十柱滚木球戏
哈利重新把画片翻到正面,吃惊地发现邓布利多的脸竟然不见了。“他不见了!”
“你当然不能希望他整天待在这里。”罗恩说,“他会回来的。不过我又拿到一张莫甘娜。我已经有六张她的画片了,给你吧,你也可以开始收集了。”罗恩眼睛盯着一堆没有拆包的巧克力蛙。
“你自己拿吧。”哈利说,他看着邓布利多又溜回到画片上,还朝他微微一笑。
罗恩的兴趣在于吃巧克力蛙而不是看那些有名气的男女巫师的画片,可哈利却怎么也不能把目光从那些画片上移开。他一下子不仅有了邓布利多和莫佳娜,而且还有了汉吉斯、阿博瑞克、瑟斯、帕拉瑟和梅林。最后他总算勉强自己不再去看德鲁伊特教女教徒克丽奥娜然后打开一袋比比多味豆。
“吃这个你要当心,”罗恩警告哈利说,“他们所说的多味,你知道,意思是各种味道一应俱全,吃起来不仅有巧克力、薄荷糖、橘子酱等一般的味道,而且还会有菠菜、肝和肚的味道。乔治说,有一次他还吃到过一粒鼻涕味的豆子呢。”
罗恩捡起一粒绿色豆子,仔细看了一下,咬下一点。
“哎呀呀,明白了吧?芽豆。”
这包多味豆让他们俩都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哈利吃到了吐司、椰子、烘豆、草莓、咖喱、青草、沙丁鱼等各种口味,甚至还勇敢地舔了一下罗恩连碰都不敢碰的一粒奇怪的灰豆,原来那是胡椒口味。
这时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显得更加荒芜,一片整齐的农田已经消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树林、弯弯曲曲的河流和暗绿色的山丘。又有人敲他们的隔闻门。与哈利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擦肩而过的圆脸男孩走进来,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哈利和罗恩都摇摇头,他就大哭起来。
“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它会回来的。”哈利说。
“是啊,”孩子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明白他意思的哈利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罗恩说,“我要是买了一只蟾蜍,我会想办法尽快把它弄丢,越快越好。不过我既然带了斑斑,也就没话可说了。”
老鼠还在罗恩的腿上打盹。
“它说不定早死了,反正死活都一样。”罗恩厌烦地说,“我昨天试着想把它变成黄色的,变得好玩一些,可是我的咒语不灵。我现在来做给你看看,注意了——”
他在皮箱里摸索了半天,拽出一根很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一头还闪着白色亮光。
“独角兽毛都要露出来了。不过......”
他刚举起魔杖,隔间门又开了。那个丢蟾蜍的男孩再次来到他们俩面前,只是这回有一个小姑娘陪他同来。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长袍。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日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我们已经对他说过了,我们没有看见。”罗恩说,可小姑娘根本不理会,只看着他手里的魔杖。
“哦。你是在施魔法吗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吧。”
她坐了下来。罗恩显然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哦——好吧。”他清了清嗓子,“雏菊、甜奶油和陽光,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他挥动魔杖,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斑斑还是灰色的,睡得正香。
“你肯定这真是一道咒语吗”小姑娘问。
“看来不怎么样,是吧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起作用了。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她连珠炮似的一气说完。
“我叫罗恩韦斯莱。”罗恩嘟哝说。
“哈利波特。”哈利说。
“真的是你吗”赫敏问。“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天哪,你居然会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找来。”赫敏说,“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已经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芬多,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想拉文克劳也不算太坏不管怎么说,我们最好还是先去找纳威的蟾赊。你们俩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于是她领着那个丢蟾蜍的男孩一道走了。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不希望跟她分在一起。”罗恩说。他把魔杖扔到了旅行箱里。“这个咒语没用,是乔治告诉我的。我敢说,他准早就知道这是一发瞎炮。”
“你的两个哥哥都在哪个学院”哈利问。
“格兰芬多。”罗恩说,他似乎又显得不开心了。
“妈妈和爸爸以前也是上这个学院的。如果我不去那个学院,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并不认为去拉文克劳就特别不好,可想想看,千万别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学院。”
“那是伏——对不起,我是说,就是神秘人待过的吗”
“不错。”罗恩说着,倒在座位上,显得很沮丧。
“你看,我觉得斑斑胡子尖的颜色变淡了。”哈利说,想把罗恩的注意力从学院的事情上转移开来。
“你的两个哥哥既然毕业了,现在他们都在做什么”哈利想知道巫师从学校毕业后会去做什么。
“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比尔在非洲替古灵阁做事。”罗恩说。“你听说古灵阁的事了吗《预言家日报》上都登满了有人试图抢劫防范高度严密的地下金库呢。”
哈利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事也没有,正因为这样才爆出一件大新闻。他们没有被抓住。我爸爸说,显然只有功力最高强的黑巫师才能设法摆脱古灵阁的追捕。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有拿走,怪就怪在这里。当然,每当这类事情发生时,就人人自危,人们担心事情背后有神秘人指使。”
隔间门又被推开了,不过这回进来的不是丢失蟾蜍的男孩纳威,也不是赫敏格兰杰。进来了三个男孩,哈利立刻认出中间的一个正是他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遇到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孩。他怀着比在对角巷时大得多的兴趣注视着哈利。
“是真的吗”他问,“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说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这么说,那就是你了。对吧”
“是的。”哈利说,他看着另外两个男孩,他们俩都是矮胖墩,而且长相特别难看,站在小白脸两边,一边一个,简直像他的一对保镖。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面色苍白的男孩发现哈利在看他们,就随随便便地说,
“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罗恩轻轻咳了一声,免得笑出声来。德拉科.马尔福看着他。
“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虽孩子多得养不起。”他转身对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手要跟哈利握手,可哈利没有答理。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淮是另类,多谢了。”他冷冷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脸没有涨红,只是苍白的面颊泛出淡淡的红晕。“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他慢慢吞吞地说。“你应当放客气点,你如果跟像韦斯莱家或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哈利和罗恩腾地站了起来。罗恩脸红得跟他的红头发一样。
“你再说一遍。”他说。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马尔福冷笑说。
“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哈利说,实际上他内心并不像外表这么勇敢,因为克拉布和高尔的块头要比他和罗恩大得多。
“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是不是啊,小伙子们?我们把吃的东西都吃光了,你们这里好像还有。”
高尔伸手去拿罗恩旁边的巧克力蛙罗恩朝前扑,根本还没碰到高尔,就听高尔一声惨叫。老鼠斑斑吊在他的手指上,尖利的小牙深深地咬进了高尔的肉里——高尔一边大叫,一边不停地挥手想把斑斑甩掉;克拉布和马尔福直往后退;最后斑斑终于被甩掉了,撞到车窗上;他们三人也立刻趁机溜掉了。也许他们以为糖果里还埋伏着更多的老鼠、也许他们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因为跟着赫敏格兰杰就进来了。
“出什么事了”她看着撒满一地的糖果问。罗恩提着斑斑的尾巴,把它从地上拾起来。
“我想,它肯定摔晕了。”罗恩对哈利说。他凑到斑斑跟前仔细查看,“哎呀,我简直不敢相信,它又睡着了。”
它真的睡着了。
“你以前碰到过马尔福吗”哈利向罗恩讲述了他在对角巷与马尔福相遇的事。
“我听说过他家的事。”罗恩神情阴郁,“神秘人失踪以后,他们是第一批回到我们这边的人。说他们走火入魔了,我爸爸不相信。他说马尔福的父亲不用找任何借口就轻易倒到黑势力那边去了。”他又转过身来对赫敏说:“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你们最好还是赶快换上长袍,我刚到车头上问过司机,他说我们就要到了。你们没有打架吧我们还没到地方,你们就要惹出麻烦来!”
“斑斑干了一架,我们没有。”罗恩绷着脸瞪着她说,“我们要换衣服了,请你出去一下好吗?”
“好吧——我来这里是因为外面那些人太淘气了,在走道上跑来跑去。”赫敏十分不屑,随即她看向罗恩,“哦,顺便说一句,你鼻子上有块脏东西,你知道吗?”
她出去时,罗恩瞪了她一眼。哈利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经黑下来了。他看见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哈利和罗恩脱下外衣,换上黑长袍。罗恩的长袍短了点儿,下边露出了他那双球鞋。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哈利紧张得胃里的东西直往上翻,他看见罗恩雀斑下面的脸色也发白了。他们把剩下的糖果塞进衣袋,就随着过道上的人流朝前涌去。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学生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里的寒气使哈利打了个寒噤。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哈利听见一个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哈利心里想这两边应该是茂密的树林吧。没有人说话。只有丢失蟾蜍的那个男孩偶尔吸一两下鼻子。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惊呼声,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哈利和罗恩上了小船,纳威和赫敏也跟着上来了。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
“那就前进咯!”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
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学生纷纷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时说。
“感谢上帝!”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陰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吗?”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