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打call》一只陈小鱼

3、第 3 章

　　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里透进来，倾泻在了顾小楠的床上，照得他身上暖暖的，有股阳光特有的味道。
　　[秦尧]
　　他趴在松软的床上，双手捧着手机，十分郑重地打到。
　　秦尧的名字下出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顾小楠把手里的汗擦在了被子上，深深地呼了口气。
　　[怎么啦？小楠，心情不好吗？]
　　顾小楠发到:
　　[秦尧，我有事和你说。]
　　对面沉静了一会儿，又发过来了一句文字:
　　[你想好了吗？]
　　这句话让顾小楠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抬头看了看窗户外的阳光。
　　照地他的眼睛有些酸疼，玻璃窗上被太阳照出了一个彩虹一样的光圈。
　　顾小楠看了会儿，回秦尧:
　　[嗯，我想了很久。]
　　[我想和你说清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手机不再震动了，没有消息再传来。
　　顾小楠从界面中找出“语音通话”，湿湿的指尖重重地压了上去。
　　响了好久，秦尧也不接，他又重新拨了回去，那边终于接通了。
　　秦尧那边的声音有点杂乱，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了一声关门声，周围安静了下来。
　　“小楠……”声音还是很低沉。
　　顾小楠抖着嘴唇，嘴巴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气息喷在了话筒上。
　　秦尧又叫到:“小楠！”
　　“秦……秦尧。”
　　顾小楠的声音有些稚嫩，总有种软绵绵的感觉，听上去很细腻，叫秦尧的时候，还带着颤音，可是能很清楚地听出来是个男生。
　　“秦尧”他念道，一字一字，不再发抖。
　　“我……我是个男生。”
　　对面的人不说话，还是一片宁静，只有顾小楠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对不起，秦尧。”
　　“我……我骗了你，秦尧。”
　　顾小楠很郑重地向他承认错误。
　　他好像还听到了对面冷哼一下，好像是在嘲笑一样。
　　这让那颗没有节奏跳动的心变得有些冰冷。
　　“我只是，我只是想亲自对你说一声……”
　　“对你亲口说一句谢谢。”
　　那边静了片刻，终于传来了秦尧冷冰冰的声音:“哼，谢什么？我有什么好谢的？”
　　秦尧生气了，这是顾小楠能预料到的，他的声音踏着秦尧冰冷的话尾接着说道:
　　“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你，你真的很好，愿意相信我。”
　　修长的指头被他攥得有些泛白。
　　“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很奇怪，甚至觉得我活着没有什么用……可是你却愿意陪着我……”
　　秦尧打断他:“你花钱，软件上都可以陪你聊天的。”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小楠急忙解释，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觉得我很没用，一遇到什么事就想哭。”
　　他猛地用袖子一擦脸，露出红彤彤的眼睛，用力挤出一个笑脸:
　　“实在是不像个男的，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
　　秦尧那边突然变得有些杂乱，突然顾小楠听到了那边传来了一阵阵有力地心跳声，好像是耳机的话筒掉到了他的衣服里。
　　“秦尧，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日子里出现，成了我小黑屋里的光……”
　　顾小楠的声音变得嗡嗡的，是他把头钻进了被子里，好让自己的哭声小一点，身子一抖一抖的。
　　隔着被子:“我会永远记得那些带给我亮光的人，也感谢你能够听我倾诉。”
　　“不用谢我，你谢自己吧……”声音很轻。
　　顾小楠钻了出来，头发软塌塌的粘在他脸上，眼角还带着泪痕。
　　听到秦尧这么说，他觉得秦尧要和他划清关系了，就像一把钝刀子，划在那颗柔软敏感的心上，没有流血，却酸疼的厉害。
　　“秦尧……”
　　顾小楠轻轻唤他。
　　“嗯……”
　　窗外的太阳早就藏了起来，只是露着霞光，把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火红，和顾小楠脸颊上的颜色一样。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还没有等秦尧说话，他就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无力地跌在了床上。
　　软软的床接住了顾小楠单薄的身子，把他裹在怀里，默默地听着顾小楠的抽泣声。
　　“我以后……嗝”哽咽声堵住了他的话，“我以后再也不骗人了。”
　　伤害了别人，也让自己难受，顾小楠躲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一圈一圈缠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可顾小楠却不看它。
　　在逐渐消散的霞光中，他陷在床里，又开始重新适应这样孤独的生活。
　　把身体蜷缩起来，慢慢地睡了过去。
　　“说清楚了也好。”顾小楠在睡梦中还在想，“这样自己也能放下了。”
　　可他一想到秦尧所有的柔软细腻不属于自己了，梦里还皱着眉头。
　　秦尧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像还在他耳边唤着:“小楠……”

　　顾小楠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他揉着头发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机还亮着，好像亮了一个晚上。
　　马上就要没电啦，他赶紧拽过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
　　屏幕一闪，这才看到了微信上巨大的红点:“99＋”。
　　“全都是……秦尧发的？”
　　顾小楠以为秦尧早就把他删了，一条条信息看过去，一串的
　　[小楠]
　　[小楠]
　　[顾小楠]
　　……
　　中间还夹杂着语音和语音电话。
　　从晚上发到了凌晨，可是顾小楠把他的手机设置成了静音，他的确是没有听见。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了最后一句:
　　[玛德顾小楠，你就想跑！门都没有！]
　　这话看的顾小楠一阵心悸，脑海里浮现出了秦尧提着刀找上门的画面。
　　[秦尧]
　　没一会，屏幕就亮起来了:
　　[哼，肯出来了？]
　　顾小楠都能想象到对面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这让他的头还有些懵懵的，
　　他又开始给秦尧道歉，手指戳在手机上，打了一大堆的“对不起，不好意思……”
　　正想发过去，那边就又来了信息: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个女的了？]
　　顾小楠:
　　“？？？”
　　他抬头转了转脖子，又揉了揉眼睛，把微信退了出来，重新点开了一遍。
　　没错啊，是秦尧发的。
　　“！！！”
　　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
　　顾小楠突然感觉窗外的光都变得朦朦胧胧的，打在地板上，反射出来的光线照他哭的红肿的眼睛生疼。
　　卧室里的表滴答滴答地响着，突然，床头的闹钟又狂躁的叫了起来。
　　惊呆的顾小楠回过了神，手机又在手里面震动着，震的他的手掌发麻:
　　[顾小楠，你在不？]
　　[在的，在的。]
　　他急忙打到，脑袋里想:
　　既然秦尧知道自己是个男的，那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吗？
　　顾小楠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可是忽然感觉每一个字都敲得极其的困难。
　　他打着:我觉得你很好……
　　删了，又打道:我挺喜欢你的……
　　又删了，他看向白花花的墙壁，心里想自己这样直白会不会吓到秦尧。
　　顾小楠喜欢人从来都是默默地，如果对方不吭声，他憋死也不会说出来，哪怕让这份感情烂在心里。
　　可是，秦尧好像又不太一样了，顾小楠想让他给自己一个人讲笑话，也想让他只冲自己一个人笑。
　　虽然，他们之间连面都没有见过，可是这种想法却早就从顾小楠心里钻了出来，像一株藤蔓一样逐渐占据了他整个心。
　　他白净的脸颊慢慢发烫，温度爬过脖颈，蔓延到身上，心里“咚咚”地狂跳着。
　　趴在床上，自己开始纠结。
　　如果说出来，会不会给秦尧带来困扰，又或者让他觉得恶心。
　　可如果不说出来，秦尧或许就这么走开了，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无影无踪。
　　顾小楠把手机按灭了，想冷静一下，可是耳旁突然出现了昨天那个男孩子的话。
　　和“嘀嗒”的钟声一起在房间里回响。
　　过了一会，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重新打开了手机，给秦尧发了一句话:
　　[你明天有时间吗？]
　　顾小楠想了想，郑重地打下了一句话:
　　[明天上午，我想去汉石广场转一转，你有空吗？]
　　如果对方回“没空”的话，顾小楠就知道他的意思了，而且也不会给秦尧带来困扰。
　　或许还能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和他每天说上几句话。
　　可是刚发出去，秦尧就回了:
　　[有空，等我。][笑脸][笑脸]

　　风把顾小楠洁白的T恤吹得鼓囊囊的，黑亮的碎发被清风拂动着，轻柔地混着太阳光洒在了少年清秀的眉眼间。
　　顾小楠用手抠着着桥边上圆润的白石，头上葳蕤的柳条像是女孩袅娜的手臂，轻轻地在空中摇摆。
　　他抬起头，眉皱起来，看着头上飘动的柳条。
　　好像人入画，又像画中人。
　　顾小楠正看着湖面上微微跳动地波光时，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已经多出了个人。
　　他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小楠……”
　　身子一抖，忙扭头去看。
　　那人站在太阳光中，身上披着一层金光的光芒，影子笼在了顾小楠的手边，正冲他柔和地笑着……

　　小剧场:
　　“为你打call”员工群内:
　　小五子:
　　[号外，号外！咱清酒老板终于嫁出去了！！！我这个小弟深感欣慰！]
　　青枫:
　　[恭喜恭喜！！]
　　林峰:
　　[老板发红包！！]
　　金池梦:
　　[我们老板娘好看吗？]
　　……
　　清酒:
　　[都给我闭嘴！小心我扣你们工资！]
　　小五子:
　　[老板追到手了就忘记了我们这些僚机了，当初求我开导人家的时候怎么说的？]
　　[就是啊，老板，我们工具人吗？？]
　　清酒:[红包可以有，但是要是让他发现什么，你们就等着死吧！]
　　[放心放心，快发啊，嫂子面子上多给点啊……]

　　顾小楠: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