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此生入公家，不知幸与瑕》玉藻森林

30、丧葬费

　　凌婕问林婳的话让她更加吃惊，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摇摇头说“没有啊”。凌婕看林婳的反应好似放了心，还是慌慌忙忙看看门口说：“下次再和你说，总之不要离他太近，为你好。”
　　林婳点点头，也回了自己办公室，在凌婕这里说了十几分钟话，其实她也有点慌，但凌婕真有趣，她觉得很喜欢这个姐姐。此前她都叫凌婕“老师”，最近有时她会叫“凌婕姐”。
　　中午吃饭后，邵志文请吴玫和她喝奶茶，三个人聚在邵志文的办公室里，他是两人间，另一位老师中午出去了，于是只剩他一个人。
　　聊天的时候林婳说了上午凌婕告诉自己的内容，吴玫也觉得一阵恶寒，对凌婕最后那句话也充满了好奇。邵志文更直接，说：“这个老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你是离他远一点。”
　　林婳“哈哈”大笑。
　　几人又说到这个月底即将到来的检察专业培训，要去本市的检察官学校，但是收到通知行政和业务分开培训，各一周，林婳是和崔玉、陆春琪一起去。
　　林婳倒没觉得什么，崔玉和自己是同一批里唯二的本科应届，陆虽然嘴碎，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吴玫和邵志文却好似对陆春琪很不满，吴玫说：“你带几本书吧，哎你别笑，带几本书，少和她说话。”林婳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噗嗤”笑了出来。
　　邵志文也在一旁点头：“这个女人，话太多，不可深交。”
　　邵志文难得走那么严肃的时候，林婳点点头。
　　这周末的时候林婳和赵漾漾微信聊天，说起来史老师的外号，没想到漾漾反应很激烈。
　　“哇，他就是这样的呀！”
　　林婳大吃一惊，漾漾好像很了解史老师的脾性？
　　漾漾气冲冲地说了去年来检察院实习的一个插曲，原来史老师是写书法的，漾漾在办公室实习时有次去他那里拿材料，史老师给漾漾看一本画册，说他的一幅书法被收录在里面了。
　　漾漾不知就里，捧场地夸了几句，史老师便问漾漾要不要这本画册，漾漾以为是要送自己，当下就接了。没想到拿回家后的第二天，史老师问她要50块钱，漾漾目瞪口呆，只能付了钱。
　　林婳不知是惊是奇，问漾漾当时怎么没说过，漾漾想想，说：“大概当时在和我男朋友闹变扭吧，没顾得上和你说……啊呀！总之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很讨厌！”
　　于是两人打趣了一阵，说了些别的，也就过了。
　　再下周一上班时，林婳发现冯登竟然没来。
　　早上没有来，到中午也没来，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活还是照做的，但林婳的心情莫名地特别好，周一的疲惫和对上班的抗拒居然都减轻很多。
　　中午前依然心有疑惑，她想了想给凌婕发了条微信，说冯登今天没有来，是请假了吗？
　　不一会儿凌婕就回了，说：“哦，他爷爷去世了，他回老家去了。”
　　很平淡的语气，林婳却第一次碰到同事婚丧嫁娶的事情，一时不知该回什么。
　　凌婕也没再说什么，她周一的上午总是特别忙，几位正副检察长这天上午固定会开党组会议，安排商议一周的工作，凌婕作为秘书是要参会的，会议结束后她要迅速整理出一周领导工作安排表，放在院官网上，以便全院悉知，因此林婳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下午时冯登毕竟不在，活变得多了起来，林婳忙得不可开交，把这事忘到了脑后，直到回到家吃了晚饭才忽然想起来。
　　她跑到厨房去，林妈妈正在洗碗，几只碗盘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
　　林婳叫了几声“妈”，林妈妈才听见，关了水龙头来问怎么了。
　　林婳说了冯登回老家的原因，问：“妈，像这种情况，我需要给丧葬费之类的吗？”
　　林妈妈以前是机关文员，但每家单位都不同她也知道，倒也不好贸贸然说什么，想了想只说：“你问问科室里和你关系好的？”
　　林婳想，那只有问凌婕了，于是发了微信去。凌婕却和白天不同，迟迟不回，林婳等得有些慌张，她想起凌婕总不太喜欢冯登的模样，几乎不加掩饰，担心自己是不是对冯登表现出太多的关心，惹得她不高兴了。
　　直到十点半，凌婕才回了句“不用”，林婳自我怀疑，是不是疑虑太多了。
　　冯登连续三天都没来，这大概是林婳上班几个月以来最舒适的三天，虽然她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羞但当周四早上冯登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是一阵失落。
　　她小心翼翼地问冯登：“你来啦，没事吧？”
　　冯登还是一样，不看她，用一种虚弱的语气说：“没事。”
　　林婳不知接什么了，两个人默默开始工作，干活的时候林婳想，这日子还真是难过，好在下周她要去和崔玉、陆春琪到检察官学院培训了。
　　没想到到了下午，林婳又收到一个令她喜忧参半的消息，培训回来的再下周，十一月初，她们要去献血了。
　　喜的是献了血还可以休息一周，与冯登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能少一些，忧的是她从未献过血，说不紧张是假的。
　　林婳读书时有些晕血，只晕自己的，其实也可能是紧张，但总之每次抽血都会头晕恶心，手脚发凉，需要休息好一阵才能站起来。
　　大学时学校里也有组织献血，参加的同学还能获得加分，对于每年的奖学金申请和大四的保研都有影响。林婳作为班干部，却一直不积极，她怕血，学校里的补贴又很少，一箱牛奶就没了，连回家休假都不批的，她和爸妈一商量，就做了个躲在后边的班干部。好在还有许多同学蜂蛹献血，也没什么问题。到了单位，这下是躲不掉了。
　　林婳和冯登说了一声，又把手上刚编辑完的一份信息给他校对修改，冯登一边看一边说：“哦献血蛮好啊，还有钱拿的。”林婳悄悄皱皱眉，冯登又说：“献了血领导还要去你家探望呢，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