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此生入公家，不知幸与瑕》玉藻森林

22、是撩妹？

　　吴玫教林婳记账，说：“你花的不算多了，我以前做村官，每个月工资三千，根本不够花，要不是年底会发几万的奖金，我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了。”
　　林婳笑得不行，说：“你是买化妆品贵吧？”
　　吴玫噘噘嘴：“化妆品嘛，当然要买最好的。”
　　两人说笑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市里的培训地点，下车后才知道今天结业式所以座位都是排好的，她俩是分开的，林婳和分在社区检察的陆芬坐在一起，林婳和陆芬不太熟，做在一起打了声招呼也就没说什么。
　　倒是陆芬，挺热情地和林婳聊起天来，她也是本地人，此前做了两年村官，比林婳大了一岁半。她说着自己的一些事，不时问林婳一些关于学校和家里的事情。林婳诧异她和自己亲近，她问自己的问题不涉及隐私的都尽量答了，偶尔也打趣几句。
　　说着话的时候林婳注意到陆芬的右手，手肘有些奇怪地扭曲着，走路或者摆动的时候总不太自然，陆芬可能也很介意这件事，九月底的天气穿着一件长袖的衬衫。
　　林婳用眼角余光瞟了两次，陆芬就敏感得注意到了。
　　忽然停了不说话，左手摸了摸右手肘，轻轻低了头：“很奇怪是不是？”
　　林婳一惊，压根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里又其实完全没觉得是“奇怪”，斟酌着词句赶快说：“没有呀，我觉得……这是一种正常的情况吧。”
　　顿了顿观察着陆芬的神情，陆芬抬头来看林婳，林婳赶快又说：“我觉得这挺正常的呀，谁没有什么缺陷呢？你的手或许有一点点不一样，但这个和别的人比如眼睛太小，腰太粗之类的。”她说着拍拍自己的大腿，用豁出去的语气微微噘着嘴说：“或者向我，屁股太大了，也会被人说啊，这有什么区别呢？”
　　陆芬不说话，看着林婳，长年戴着眼镜而导致有些眯缝的眼睛里明显有泪花在闪，林婳有些尴尬，但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在这时候前面有老师大声说着“结业式即将开始，请大家安静”，林婳尽量自然地转过去看前面，仿佛在专注结业式，没敢去再看陆芬。
　　两个小时的结业式冗长而沉闷，一个个领导和新人代表上台讲话，林婳都有些想打瞌睡了，终于主持人上台去宣布“结业式正式结束”，林婳才醒了神。
　　刚准备站起来去找吴玫，却听见陆芬轻轻叫她：“婳婳。”
　　林婳回头，见陆芬一脸的复杂神情，将哭未哭，又微微笑着，说：“我能和你拥抱一下吗？”
　　林婳的心忽然软下来，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可怜也有点可爱，她恐怕曾经受过伤吧，林婳觉得自己只是基本的礼貌，却好像换来了意想不到的情感呢。
　　于是她张开手臂，抱了抱陆芬，反手摸了摸陆芬的头发，她感觉到陆芬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用手环住林婳的腰，松开的时候，颈窝处有些凉凉的水意。
　　回去的大巴上，林婳没有告诉吴玫这件事。

　　这天晚上到了家，林婳一身轻松倒在床上，微信“叮咚”响了，一看是个叫江宏兆的男生。
　　这个男生也是林婳一批的公务员，八月林婳刚去培训时并不认识，后来漾漾有次问她培训怎么样，说起来漾漾的妈妈——一所成人进修学院的老师——的要好同事的儿子今年也新进了公务员，在区里农委。这个男孩和漾漾林婳同岁，小时候因为两位妈妈要好的缘故，两个人常在一起玩。
　　漾漾说了名字，林婳看了区里的名单，发现是有这么个人，还是菲儿那组的组长，各组组长上台取小组材料和队旗之类东西的时候，林婳因为菲儿的缘故看过几眼，有点印象。漾漾说她和这个男生也说起过有姐妹和他同期。
　　下一次去培训的时候，林婳进教室刚好迎面碰上这个叫江宏兆的男生，微微的国字脸，带着黑框眼镜，比林婳高出四五厘米的样子，看着挺壮实。
　　林婳冲他笑笑，说：“你认识赵漾漾？”江宏兆一愣，大概也想起来漾漾的话，反问：“你是林婳？”
　　林婳笑着点头，江宏兆也笑了，点头说：“真巧。”
　　快上课了，两个人也就没说什么，回了自己座位。
　　一会儿课中林婳偷偷看手机时，发现江宏兆通过全班的大群申请加她好友，于是便点了同意。
　　两个人互换了一个表情包，也就没再聊什么。
　　后来的两个月的培训期，江宏兆长长短短地和林婳聊过些有的没的，林婳虽是有问必答，但也没说得太深。
　　她也疑惑着问过漾漾，这个江宏兆是这么喜欢找人聊天的人么，漾漾说是啊，他是挺喜欢说话，叫林婳别有负担，随便聊。
　　林婳吃不准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对江宏兆什么想法。后来又是漾漾和她说，江宏兆家里条件还好，和她挺合适。
　　林婳大囧，从没谈过恋爱的她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这会儿江宏兆又发微信来问林婳有没有看最近大火的一部电视剧，林婳说看了，江又问看到哪儿了，林婳追着剧，说普通非会员最新的一集，江马上回了，会员可以抢先看的两集特别精彩，林婳回了个表情包说那就期待了，没想到江发了语音来：“那我借你会员吧！”
　　林婳忽的有点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古板，借会员难道不是比较亲密的事吗？自己和江宏兆并不算太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林婳婉拒了江的提议，说自己这样看着也挺好，江也没说什么。
　　林婳放下手机，心里有点怅怅的，江宏兆这算对自己有兴趣？
　　拍拍自己的脸，林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九月的最后一周，却出了件意料之外的事，自己和冯登的办公室，原来凌婕的办公桌，搬来一个新的姐姐。
　　这个姐姐原先是行装科的，叫胡嘉嘉，是单位的会计，崔玉来了之后就跟着她学习，没想到才学了两个月，胡嘉嘉却转来了办公室。
　　林婳周一早上来的时候，胡嘉嘉的东西都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冯登一会儿拿块抹布，一会儿找个笔筒，忙得不可开交。
　　那胡嘉嘉倒是淡定，大大咧咧地也不拒绝，只说着：“好了好了，别忙了，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