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我要打个大满贯》甘屋

5、第五章 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男人却不耐

　　橘色的头发在空中舞动，满口的笑容，夏未来似乎很享受这场比赛。她的胸口上别着一块徽章闪闪发光，上面绘着金色的五角星。

　　看到这样的夏未来，莫雨莫名感到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到这里是为了参加比赛获得奖金，不是和这群小孩过家家，玩什么相亲相爱。打网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钱。

　　只要愿意付出足够多的价格，她可以做任何事情。这是多年过着孤儿生活带给她的经验——

　　父母葬礼的那一天，天空阴沉沉的，雨将落未落。白纸扎成的花圈布列在灵堂外。一个个穿着黑色肃穆衣服的，面孔模糊的人从灵堂的一头进去，从另一头出来。不会多说一个字，不会做多余的动作，他们比活人更像幽灵。

　　风吹的变得大了。伞被刮得翻过去。

　　一个小姑娘像小草一样被吹的艰难站立。她发现周围悼念的人像墓碑一样。

　　她心中恐惧着，没有依靠。

　　葬礼还在继续，人们却已经盯上了这个小女孩，用隐晦的视线划过她较小的身躯。每当她略有所感地抬起头，那些视线就变得和蔼起来，亦或者变得悲伤，让女孩感同于其亲人去世的哀悼。

　　小女孩用力抱着她怀里的布娃娃，即使布娃娃已经因此变形，嘴角歪斜，但她感觉只有它是真实的，可以给她安全的。

　　想起病房里的姐姐，她又忍不住含着泪，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无路可去。

　　大人们经过激烈的争论后，在一个灰色的下午，她们被安排了下来。一位老人将收养她，财产全数被纳入了他的口袋；而姐姐将会去另一户人家，因为医生说了，她的下半身几乎瘫痪，落下残疾，没有人愿意把她留下来。

　　几天之后。

　　“为什么？为什么？”莫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呆呆地对着布娃娃说。布娃娃不知什么原因断了一只手，脸上一如既往的保持微笑。一阵沉寂后，灰暗的房间里，亮起一双冰冷的眼眸。

　　门忽然被打开，不只是老人来到莫雨面前，还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和一个男孩，男孩委屈的望着自己的父母。他们一家人都来了。

　　“我姐姐呢？”莫雨抬起稚嫩的小脸问。

　　“她会在另一家好好生活。”

　　“不！我要我姐姐！”她眼里含着泪，倔强地说。

　　男人却不耐烦了，一把抓来。

　　“你这孩子，真不乖，还不赶紧跟我走。”

　　在拉扯间，一把裁纸刀豁然亮出来，刹那间一抹鲜红的血飞溅在地面上。

　　“啊——！”

　　莫雨的手里死死握着它，眼睛从所未有的陌生，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男孩被吓得尖叫，女人恐慌地瘫坐在地上，男人紧紧捂住手上的伤口，他们一家被吓傻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伪物——由幻想的欲望交织构造——丑陋，虚假；而名为真挚，善良也只是其上的一层浮华——人就是这样喜欢欺骗自己。

　　所以，一切没有握在手里显得真实。

　　现在，裁纸刀变成了现在莫雨手里握着的网球拍。她紧紧地把它攥着在手心里，指向敌人。

　　“哼！”莫雨呼出一声，球被硬生生地改变轨迹，落在了对面的另一角，而且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明显她成功挣脱了控制。

　　这触不及防的一击，出乎夏未来的预料，令她身体不能回转，已经够不到球了，只得站在原地放弃。

　　于是莫雨先得15分。

　　“好厉害！”伊莲娜惊叹道，“竟然成功反击。”

　　“什么呀，也就一般般了。”尤月美漫不经心地评论道，但心里却默默提高了对莫雨的重视。

　　李丽听到这话却冲尤月美甜甜地笑了笑。对此尤月美充满不解。也就在这时，一向镇定的早雪却神情严肃的看着比赛，忽地瞳孔一缩。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莫雨并没有立即乘胜追击，反而采用了夏未来刚刚施展的战术，也就是侧身攻战术，底线型打法的一种。并且比她更加具有力量和进攻性。将她一步步逼入到了反手深区，情况十分糟糕。

　　“夏未来危险了。“早雪喃喃地说。

　　“侧身攻战术因为其极强的攻击性，能够快速施展，所以被世界各大网球选手作为主要的得分手段。基本上使用正拍主攻，反拍控制落点和角度，压制逼迫对方不得不变换执拍方式，而就在你改变的那一刻，决定了输赢。”

　　果然如闫妮所说的——

　　球撕裂风幕，嗖的一声，转瞬间来到夏未来的左侧，球体撞击地面变形，猛地弹跳而起。她咬牙着追去，因为球的落点几乎压在边线，她不得不使用单手反拍追击。这一切也就发生在刹那间。

　　“碰！”球高高飞起。

　　莫雨却突然向前跑去。

　　“她这是......？”伊莲娜对此不解，如果是她一定抓住机会在底线继续进攻。

　　因为球已经偏离了本该安全的轨道，来到了危险区。在这样的线路下，回击的球是无法被轻易防守的。

　　“她这是为了获得绝对的胜利，在全力以赴啊。”早雪目光凝视着赛场上飞奔的少女。

　　莫雨身体猛地下沉，而后跳跃而起，犹如大海里的海豚，破浪跃出。一颗黄色的球出现在视线里，她动用全身的力量击球。

　　“啪！”只听得一声撞击，球如闪电般转瞬消失。

　　在场的人定睛看去，球已从地上高高弹起，飞得远远的，撞到了墙壁，落在地上打着旋，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这......这是扣杀！”李丽发手紧紧抓在衣角，似乎被吓了一跳。

　　“一种绝对强攻技术，属于高压球的一种，打高压球就意味着得势、得分，但同样的，必须拥有与之相称的绝对信念才行。”闫妮喝了一口饮料，冰凉的水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清宁。

　　显然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莫雨强大的信念——想要赢的欲望。

　　“因为球在空中飞行时可能会因风向、旋转等因素而产生一些难以预知的变化，这就要求击球者快速反应、灵活移动、准确取位以获得理想的击球点，否则很难打好高压球。所以对步法的灵活性及准确性要求很高。”谢峰教练感慨地说，“不愧是在张富强老师手里教出来的，仿佛教科书一般的经典。”

　　武玲玲目光紧紧跟随着莫雨的身影，脑海不断回忆着她刚刚的动作；眼睛越来越明亮，仿佛找到了未来网球攻略的方向。

　　夏未来的呼吸略微起伏，她轻呼一口气。走到墙边，把球拾在手里，看向莫雨，嘴角露出微笑，“厉害啊。”

　　一句赞叹出乎莫雨的预料，她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眼神锐利起来；她明白靠一记扣杀击碎对方意志的想法已然落空，但更升起强烈的斗志。

　　不服输的，就像那时对待与姐姐分离时的命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