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人》香川哲

11、四 武试蹴鞠 明朝也有“

　　我也正为会试的事情苦闷。史料记载，守仁曾被任命为南京兵部主事。凭我的军事知识，在古代当个兵部主事绰绰有余，可要想当官，必须先考取功名啊！怎么能考中呢？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无意间看到了朝迁下发的那份“考试指南”。
　　1300年前，我国开始推选科举考试。实施应试教育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套考试办法。现代高考公布高校招生信息，填报志愿的做法，五百年前早就有了，只不过那时没有学校可选，但“考试指南”上会告诉考生今年的会试文科考试的出题范围、武科考试的科目。文科的出题范围中当然没有军事理论这一项，然而武科考试的科目中却令我惊喜地出现了一个新增项目：蹴鞠。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足球。

　　蹴鞠在我国有久远的历史，它起源于战国时期，到了汉代，蹴鞠不仅是民众的娱乐活动，因为比赛时队员奔跑、摔、推犹如战场上冲杀拼搏，对抗性极强，成为当时军事训练的重要手段。南宋时期，专门的蹴鞠组织——圆社应运而生。
　　北宋时，圆社社员高俅因为陪侍宋徽宗踢球而被提拔当了殿前都指挥使。施耐庵先生以这一事实为素材，刻画了一个由踢球发迹当了太尉的高俅。而这个球技了得的高太尉，偏偏是个令人憎恶的反派人物：他纵容儿子强占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老婆，最后把林教头弄得家破人亡；他时时出奸计与梁山好汉作对，最后还陷害宋江等人。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人物，给中国足球抹了黑，从那时起，中国足球就一直与巴结、虚假、内讧、受贿、腐败等不好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尽管“蹴鞠”因为高俅成为靠走捷径长官发财的代名词，可四百多年后（北宋从960—1127年），爱玩的正德想起了这项老祖先发明的运动。他大笔一挥，在武试中加上了“蹴鞠”这个项目。
　　我仰天长笑，感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知道我可是G市大学校足球队的主力队员，虽然身体不壮实，可踢足球又不是摔跤。
　　我一面报名参加会试，一面找来芸玉，问她会不会做鞋子。芸玉不解，说：“我在洪都时倒跟下人学过，可府中上下的鞋都是在鞋铺订做，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鞋子。”
　　我笑着解释道：“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我能不能考取功名。这双鞋绝对不能到外面订做，做鞋的事情也必须保密。”
　　芸玉见我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说：“夫君要我做的事，再困难我也会做到。”
　　在我的指导下，芸玉白天黑夜地躲在房间里赶制“秘密武器”。数日后，一双厚布底，真羊皮面的古代专业足球鞋制作完成。我穿上新鞋在房中渡步，鞋不松不紧十分合脚。软羊皮面料感觉十分舒适，脚趾在里面运动自如。
　　我脱下这双球鞋拿在手里，幻想武试时自己在众人面前展露风头的情形，不禁大喜过望，忘乎所以地说：“小贝的专用球鞋，也不过如此！”
　　芸玉见我高兴得像个孩子，哑然一笑说：“看一双新鞋把夫君高兴成这个样子！”“谁是小贝？”她纳闷地问。
　　我发现自己失言，忙搪塞说：“是个蹴鞠好手。”突然想起应该感谢眼前这位替我做鞋的人，细看芸玉，却发现她葱般的手指上被针扎了好些小孔，有的针眼血迹尚在。我爱怜地拉过芸玉的手，说：“小玉真是进得书房，出得厅堂的好姑娘。”
　　芸玉羞得面颊菲红，低下头骄声埋怨道：“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么肉麻的话。”却任由我握着手不放。我这才注意到义子正宪站在一旁对着我们傻笑，于是招手让他过来。我一手握着芸玉，一手搂住孩子，高声感慨：“来日我定要考他一个武状元回来！”
　　芸玉和义子正宪向我投来崇拜的目光，此时此刻，这间小屋里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沉浸在幸福里。我心中突然划过一丝悲凉：又是几年过去了，我的田野，你孤身一人还好吗？你一定要等我，我就快回来了，回来与你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