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果果的妖途之旅》不是一个洛

31、宫宴 “喜

　　看着归云一行背影远去，宁萱这才松下身子靠在墙边。
　　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停留在帝都，明明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值得她眷念的东西，可为什么还不走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宁萱闭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别人说话。
　　几秒过去了，没有听见回应。
　　“让我猜猜，你在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宁萱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道：“是为了归云？阿蛮？还是……丹辰？”
　　一声讥笑，在寂静的夜晚有些讽刺，宁萱只觉得有风袭来，她偏了下身子。
　　往墙壁望去，那里赫然有条划痕，还冒着烟。
　　“下手这么狠啊。”宁萱感慨道，但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只不过换了个地方靠着，看样子一点也不慌。
　　“宁萱，主人让你回去。”声音响起，语气很平淡，或者说，是很干，像是木偶般生硬说话一样。
　　不过声音很好听，带着稚嫩，有一种黄莺出谷的感觉，所以这两者相结合显得很违和。
　　但宁萱没什么反应，想来是已经习惯了。
　　她只觉得有一阵风吹过，嘴角的笑容愈加上扬，“哎呀，猜错了啊，原来，是冲着我来的啊。”
　　“那你为何还去庙里呢……”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今日太子生辰，还未进宫门，就见街道两旁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着。
　　“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
　　叶果果小声跟归云说。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归云笑了笑，“走吧。”
　　宫外是如此，宫中更甚。
　　太监宫女来来往往，有的宫女端着托盘走急了差点撞到别人，太监唧唧吵吵遇见权贵又正经地行礼。
　　井然有序，并不杂乱。
　　归云这次只带了叶果果过来。
　　出门时叶果果往隔壁望了一眼，“他们不去吗？”
　　阿蛮有伤，需要人照顾。
　　唯恐小狐狸直接推门进去，归云拉着她的手边走边道：“他们被我安排别的事情去了。”
　　说得坦荡，叶果果点了点头，并未起疑。
　　不过……
　　手腕的温度怎么在持续上升？
　　她偷偷瞄了眼归云，见他正目视前方，眼神深邃有神，鼻梁高挺直立，下颚线锋利干净，喉咙……性感……
　　今日艳阳高照，显示适合出行。
　　一出门叶果果就被太阳光晃了下眼睛。
　　她一下用空余的左手蒙住了眼，默念道：不可不可，不可。
　　脸上的温度骤然飙升。
　　“嗯？”归云停下来脚步，看着她的动作不解道。
　　“没事没事。”叶果果放下了左手，“今日太阳有点大，好晃人。”
　　“嗯。”归云并未多想，只是走着走着换了个位置，整个身子比以前挺直了许多。
　　叶果果看着此刻在她右侧的大人，心里闷着笑。

　　皇上为身体不适由提前离席后，底下依旧歌舞升平，毕竟今晚的主角是太子殿下。
　　陛下皇后一离开，很明显底下的氛围都轻松了起来。
　　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叶果果对台上露才艺的姑娘们并不感兴趣，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几块点心。
　　叶果果仔细盯着桌前果盘上的玉糕，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了三块，把其中的两块放进帕子里，又若无其事地吃着。
　　不过，当她咬了第一口时，“咦”了一声。
　　归云注意到了他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叶果果啧了声，“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说不定在梦里见过。”归云调侃着。
　　“喂喂喂！”叶果果又大咬了一口，管它呢，吃就行了。
　　正在吃的空荡，一人携带着一女子姗姗来迟。
　　觉落座后对坐在上头的太子殿下表示抱歉，“抱歉，臣弟来迟了。”
　　太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丝温和，“无妨，你能来，本宫就很开心了。”
　　黎珏身子僵硬了下，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他身旁的女子，容貌秀美，说是倾国之姿也不过分。
　　只一双眸子，像是没有温度一样，看人的神色也冷冷的，眉眼间透着股寒意。
　　只有当黎珏看向她时，她才弯了下眉眼，虽还是冷漠，但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在他们的斜对面，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牙齿紧咬着下嘴唇，身子紧绷，放在桌案下的手都攥得死死的。
　　“淼淼。”
　　直到听到左丞相的孙女左珂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詹淼淼最终将目光转移到身旁她的身上，问道：“怎么了？”
　　说实话左珂刚刚也被淼淼的眼神吓到了，这才出言提醒她。
　　作为儿时的玩伴，她深知淼淼从小就对睿王爷情根深种了，好不容易睿王回来了，身边却带了一个人，由此可知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叶果果正低头专心致志着，归云突然在她桌前敲了两下，她抬起头，一脸茫然，“怎么了？”
　　因着有些急，嘴角还沾了些碎屑，归云看了眼，手上已经开始了行动。
　　叶果果愣愣地看着归云大人的手伸了过来，慢慢地停在她的嘴角上，动作轻柔地抹掉了她嘴角上的碎屑。
　　归云收回手后说，“脸上沾东西了。”
　　“哦。”叶果果不自然地摸了下脸，眼神开始左右四处瞟，在注意到某一处时，瞳孔瞬间放大。
　　她激动地拍打着归云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大人，你你你，看，那个人。”
　　归云低头看着叶果果的手，语气淡淡道：“刚想跟你说这个。”
　　“那你怎么不说了？”叶果果问。
　　归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这不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大人真是的。”叶果果说，“不过，这个人是谁啊，坐的位置这么靠前。”
　　“太华国的睿王殿下——黎珏。”
　　黎珏？
　　叶果果皱了下眉，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黎珏正跟太子说着话，她又多看了几眼，不知说到了哪儿，太子玘一笑，不同于对待旁人般儒雅之感，更多了丝宠溺。
　　脑中灵光一闪，画面与十几年前庭院时接上轨迹，她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她说。
　　“怎么了？”
　　“大人你还记得上次见太子时我跟你说过的见过他小时候吗？”叶果果说，“当时太子身旁还有个小孩儿，总是跟在太子身后一口一个太子哥哥。”
　　“就是睿王？”
　　“是啊！”叶果果仍然是不可置信，“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当初那个爱哭软糯糯的小屁孩如何长大变成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叶果果觉得有点魔幻。
　　“这有什么，人总会变的。”归云说道。
　　“但是……”叶果果一想到她曾经遇到过他的小时候，“早知道他长大是这样，那当时我就跟他混个眼熟，多好。”
　　归云睨了她一眼，“你没看到他身旁还有个姑娘吗？”
　　叶果果撇了撇嘴，“我就想想嘛。”
　　“不过……”她看着那位姑娘正与隔着一道路的安悦聊着天，有些好奇地摸了摸下巴，“大人，你认识这个姑娘吗？”
　　“不认识。”
　　叶果果：这个冷漠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大人，你今日怎么感觉怪怪的。”
　　“有吗？”
　　“有！”叶果果想了下，“好像从道观出来后你就不正常了。”
　　归云伸手夹了块点心塞到她的嘴里，“赶紧吃你的。”
　　“好的大人。”叶果果乖巧一笑，腮帮子圆鼓鼓的，远处觥筹交错，近处投喂狐狸。
　　归云勾了勾嘴角，显得十分愉悦。
　　……
　　夜宴的下半场众人或多或少有些醉意，归云和太子此刻聊了起来，太子脸上带着红，显然微醺中所以今日的话格外多。
　　身边没了身影还有些不习惯。
　　叶果果叹了一口气，打算去找安悦说说话，就见安悦正与一位姑娘说着话，叶果果刚一站起来就直直坐了下去。
　　景不醉人人自醉。
　　叶果果的四周充斥着浓浓的酒香味，她眨了下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的白玉酒壶。
　　舔了舔下嘴唇，又抬头看着还在说话的归云二人，谁料视线一对视，两双眸子在空中对视，恍若之隔，万水千山般。
　　叶果果立马眯着眼咧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归云失笑地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见归云不再望向这边，偷偷藏在桌下的手飞快地拿起玉壶倒了一杯。
　　一杯、两杯……
　　叶果果只觉得自己的鼻息间被酒香味萦绕，她低头笑了笑，正打算倒第三杯，只见一双手扣在了右手上。
　　叶果果欣喜，一抬头，才发现是安悦。
　　她隐去眼底的失落，环绕一番周围，“她呢？”
　　“嗯？”安悦疑惑道：“归云先生吗？”
　　安悦用手指了指上方的位置。
　　叶果果摇摇头，“我是问之前与你说话的姑娘。”
　　“嗯？”安悦这才明白过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笑了笑，“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告知寒鸦客的丁姑娘吗？”
　　“难道？”叶果果又打算倒一杯，“就是她吗？”
　　“嗯。”安悦拉着她的手腕，无声地制止道：“听闻睿王回京时身旁还有位姑娘，当时可伤了一群姑娘的心，谁能想到就是她。”
　　“那可真是有缘分啊。”叶果果不满地撅着嘴，眼神死死盯着玉壶。
　　“是啊。”安悦温和地笑了笑，摇摇头，“再次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明明安悦的力气不算太多，可叶果果也放弃了抵抗，只好用力地抱着她，“我也好开心啊安悦悦。”
　　安悦拍拍她的肩膀，“那你这次什么时候离开？”
　　“唔……”叶果果离开她的怀抱，“不知道，归云大人没说。”
　　“这样啊。”安悦替她细细捻开挡在脸庞的碎发，声音柔和，“多希望能你和归云大人能在这儿住下来就好了。”
　　“归云大人啊……”一说这个叶果果小脸一垮。
　　“怎么了？”
　　她纠结万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安悦拍了拍她的手，眼神示意地看着她。
　　“就是……”叶果果轻声说，“大人说不认识丁姑娘，可这明明就是认识的啊。”
　　“或者……你可以亲自去问问。”
　　叶果果张口欲言，但又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如蚂蚁咬地蠕动地几个字，“我不想问。”
　　安悦却是听清了，“为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问不得。”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她一样。
　　“果果。”
　　“嗯？”她抬起头。
　　“你喜欢归云大人吗？”
　　“大人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但是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安悦的声音像是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说了真话。
　　“喜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大人生得好看，对我又好，很喜欢的。”
　　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安悦道：“那我觉得归云大人也很喜欢你。”
　　叶果果缓缓放下她的手，“可是我和大人的情况很复杂。”
　　“复杂？”安悦疑惑地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灵动的眸子隐隐跳动了下再熄灭，“很复杂，很复杂的。”
　　像是积压着千言万语无法诉说般。
　　安悦看着她内心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还未待她说出口叶果果已收拾好了情绪。
　　“安悦，你的记忆还在吗？”
　　她问的是关于宁萱的过往种种。
　　安悦点了点头，轻声说，“在的。”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安悦看着她的眼睛，“这世间能多一个人记得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安慰吧。”
　　“这样吗？”叶果果喃喃自语道。
　　沉浸在情绪中的安悦并没有发现叶果果的异常，“是啊。”
　　叶果果眨了眨眼，往后望去已经没了大人的身影了。
　　她环顾一圈，也没有看到，不由得皱了下眉，“安悦悦，我得去找大人了。”
　　“嗯。”安悦说，“去吧。”
　　不知道大人去了哪里，叶果果想，就这样随意走吧，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找到了呢。
　　月色凉如水，进入春天，当凉风吹过时，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似乎这样能够暖和一些。
　　叶果果踩着脚下的沙粒，一边想着，也不知道大人冷不冷。
　　而在另一侧的假山石头后面，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正站在那里，他的前方还站着一位姑娘，姑娘正说着话，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眉目清冷，似乎天生对人就是这样。
　　“丁姑娘，转折快到了。”归云好心提醒道。
　　一贯平静的脸出现一丝裂痕，她垂眸，点头，“丁言明白。”
　　“那，想好了了？”
　　她亦点头，坚定的脸庞闪过一丝决绝。
　　“其实，丁言有个疑惑，不知归云大人能否解答一下。”
　　“哦？”归云挑眉，“但说无妨。”
　　丁言抬头直视着他，“大人当年，为何会出手相助。”
　　归云忽地一笑，似乎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答道：“可能姑娘的眉眼与一位故人相似。”
　　“原来是这样。”丁言并没有感到奇怪，反倒行了个礼，“出来有点久了，丁言先告辞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