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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愿望 归云放下她 ...

  •   硝烟散去,夕阳西下,远处斜阳晕染着云层,金色的霞光红透了半边天,整个大地,豁然开朗。
      “咳咳咳。”脱离危险的颉熙捂着受伤的胸口剧烈地咳了几声,边咳还不忘对涂埙说,“我说你可真是狠心,不让我动她,自己倒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闭嘴,”涂埙心情烦躁地把他扔在了地上,“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脸上的表情活脱脱他要是再废话一句就当真杀了他的不耐烦。
      颉熙丝毫不惧,就着这个姿势躺在了地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涂埙没说话,眼里无神地看着某处,思绪飘到了远方,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他一直都知道他这个姐姐的本事,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毫无防备。
      当初也是事急从权,如有可能,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他看着刚洒下尸毒的右手,蓦然一笑,毕竟,她再次出现,他是真的很开心,一如同几百年前羊肠小路上,银铃般的笑声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萦绕在他的脑海,久久不能散。
      耳边又传来了颉熙的声音,话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说,这像不像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啊。”
      涂埙依旧没有说话。
      颉熙坐起身来看着他一脸颓废的表情,“不是吧,她又不会死,真的这么伤心啊!”
      涂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明明以往也是如此,可不知为何,这一回,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流逝。
      他心里一咯噔。
      “你说......”涂埙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从远方飘过来一般,“你是利用我吗?”
      颉熙身子僵了下,连脸上的笑意都收了几分。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可能久到他们俩的脑海中都回顾了一遍各自的过往。
      从无交际更甚交际。
      半晌,涂埙才听到自他口中说出的那一句,“是。”
      低沉却掷地有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涂埙点了点头,轻轻地说,“我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
      颉熙半张着口此刻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所思所想化作一声叹息。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微凉的轻风拂过他的脸颊,颉熙大梦初醒般。
      最终,他站了起来,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一如同墙院初遇时明亮无邪,“任务失败,我得回去,你要跟我走吗?”
      涂埙一怔,没有看他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就这样守着大人,也挺好的。”
      千言万语化为一声珍重,“既如此,我也不强迫你了。”
      涂埙笑了起来,“你又什么时候强迫过我。”
      颉熙抬了下下巴,“那我走了?”
      “滚吧。”他摆了摆手,没有再看他。
      颉熙点了下头,刹那间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涂埙转过头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闭上眼,一切仿佛梦一场,盛家大火,工人死亡,无数人活活被烧死......
      这一切的一切,与他有关,可又好像与他无关。
      双生共存,以命养命。
      一场大火,一只焦灼之手,真正是谁呢。
      ……
      小涉他,他为什么……为什么……
      叶果果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般在疯狂啃噬着她的大脑,她无言地抽搐了几下,嘴唇无意识地阖动,晶莹的泪水与汗水融为一体,看起来十分痛苦。
      归云俯身离她的嘴边近了些,想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归云……归云大人……”
      他眨了下眼,眼神变得隐晦不明,在微弱的烛火光芒下,一闪而过一道淡蓝色光芒交错。
      洁白如玉的脸庞,盛着月光,眉心一点血红渐深,苍白而美丽。
      这时候叶果果脑袋动了下,嘴唇擦过他的耳根,像是有温热的触感附在他的耳旁,细小轻微,如一粒种子在悄悄发芽,绽开。
      下一秒归云直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门被敲开了,丹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握着个小瓷瓶,“大人。”
      归云整理了衣裳,轻咳一声,“怎么了。”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这是放在门外面的,还有张字条,说是解药。”
      归云盯着字条看了会儿,接过瓷瓶打开倒出了一颗药丸,右手发出一道光试探了一番,“是解药。”
      说完捏着叶果果的下巴把药丸推送了进去。
      叶果果的呼吸果然放缓了许多,也没之前那么急促,看起来药效正在发挥着作用。
      “看来,这涂埙,还是有着几分良心。”
      “是啊。”丹辰说,“还好她没事。”
      没了叶果果整日叽叽喳喳的,感觉生活都无趣了许多。
      归云拿过一旁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前的汗珠,动作轻柔,目光柔和,丹辰看了片刻默默地退了出去。
      跑,快点跑,快点跑。
      叶果果在心里大喊着,四条小短腿奔驰在广阔无垠的大草原来,身后跟着的同样飞驰的狐狸,啊你们跑快点!像是身后有巨大的洪水猛兽带着席卷的波涛滚滚而来。
      画面一转,回到了茅草屋外,炎炎夏日,知了喳喳地叫唤,一声一声倒叫人昏昏欲睡。
      叶果果无聊地躺在门外的竹椅上,手上还抓着只蝴蝶,蝴蝶扑哧着它的翅膀却没离开她的视线,晃荡着小短腿显地十分悠闲。
      “你又在逗蝴蝶啊。”一如以往厚重又带着几分不正经。
      叶果果愣了下,似乎好久都没听到这个声音了,明明带着老道士一贯的腔调,可此时她却觉得如此陌生。
      不知为何,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滑过脸颊,滴湿脖颈,明明是温热的,可又如此冰凉又刺骨。
      一旁的小蝴蝶也吓了一跳急忙围绕在她身边扑哧着翅膀想要安慰安慰。
      迟远走近才发现一贯爱闹的小狐狸正低着头,整个身体的毛发都在抖动,“怎么了这是?”
      “老道士……”叶果果“嗖”地一声扑腾到他身上,压的他手里的猎物趁此机会咻地一下溜走了。
      煽情没过半秒,猎物“滑溜”一下蹿进丛间,丛林摇晃了下便归于沉寂。
      “啊。”她瞬间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老道士幸灾乐祸地揉着手腕,“这可不怪我哦,是你放走的,没有肉吃了呢。”
      “闭嘴!”她现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欲哭无泪!!!
      眼泪还在眼眶打转呢!!!
      活生生憋了回去。
      “说不定,日后你去了我师弟那儿就能吃肉了。”迟远突然说道。
      “这是为什么?”叶果果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好端端地为何说这些。
      “我说老道士,你不要我了啊?”
      老道士斜了她一眼,“你当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是一时无聊吗?”
      “可不就是无聊吗”
      “人啊,皆有命数。”老道士故作高深地说道。
      叶果果眨着水灵的大眼睛,“那如果我不遵循命数呢?”
      “自然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叶果果凑上跟前,似乎心有感应般,“这就是你离开这么多天的原因?”
      “挺会猜的嘛。”迟远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你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记忆被拉远,叶果果痛苦地啊了声,甩了两下头,仿佛看到了她在草原上奔跑时的样子。
      而随着那句话,老道士的脸庞渐渐模糊,直到与光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慢地睁开双眼,入眼看到的就是归云倚在桌子前的模样,手肘撑着桌子,眼睛阖着,十分之疲惫。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乌云遮月,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这个屋子,依旧灯火通明。
      她本欲起身,然后只能虚弱地摸了下额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轻轻喊了声“归云大人!”
      归云本就处于半梦半醒中,等到小狐狸的声音在他耳朵响起,他才惊醒,抬眼望去,小狐狸苍白的脸,看得他心口一疼。
      他走了过去,扶着她的身子,“你醒了。”
      “嗯。”叶果果说,“我睡了多久啊?”
      归云帮她放好靠垫让她能舒服点,“二个晚上罢了,如果没有解药可能得多昏迷几日。”
      “解药?”叶果果眨了眨眼。
      “嗯,涂埙送来的。”归云如实说。
      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记忆中那段话又在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她痛苦地闭了下眼,记忆刺痛着大脑,“他……为什么……”
      “想知道吗?”
      叶果果惊讶地抬起头,“大人你知道?”
      “嗯。”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听我说。”
      “好。”叶果果果然安静了下来。
      “那天过后,我仔细想了一下,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就去了陈雨泽的书房,打算看看有没有关于涂埙的记载。”
      “有吗?”
      “有。”归云点了点头。
      记载中说道:涂埙年芳二十,本是县衙一名捕快,因县令意外死亡,生了癔症,杀人无数,成了杀人狂魔。
      数次抓捕无果,反而致县衙损失惨重,就在鹫巴县民苦恼之时,一位灰袍道士出没,道士本领高超,设计诱埙入套。
      大火连片,红透半边天,整个上空充斥埙的惨叫,一天一夜。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了解时,残破的废墟掩在地底下腾空伸出一只手。
      埙满血归来,更难对付。
      自此,鹫巴噩梦开始。
      那夜过后,鹫巴笼罩在阴影下,终日不见天日。
      道士也在那一晚消失无影无踪。
      翌日,一位身披道袍自称雨泽之人出现,手持青松木,终打败了埙。
      自此,鹫巴又恢复往日光景。

      “难道说,那个人就是老道士?”
      难怪,难怪小涉会恨她,必定是当初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救他出火海之人。
      救他又以同样的方式想要他消失,他当时心底的恨意肯定疯狂滋生。
      “对。”归云说,“这就解释了青松木为何雕刻成了一只狐狸。”
      是因为她啊……
      难怪老道士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又说了一段稀奇古怪她根本听不懂的话,原来那时候他就是去处理鹫巴的事情去了。
      “那,我也不怪他了。”
      “你就从来没有怪过他吧。”
      叶果果沉默了下,轻轻点了下脑袋,“嗯。”她又抬起头,“那我还可以见到他吗?”
      “他就在鹫巴,你想见,自然可以见到。”
      “这里的事情算结束了吗?”
      “还没有。”归云想了下,“我得用青松木找回鹫巴流失的灵气。”
      “这样啊。”
      “嗯。”
      “归云大人……”叶果果突然喊了声。
      “怎么了?”
      “我睡不着……”
      归云嗅到一丝不好的气息,“那你想干什么?”
      许是今晚的归云大人特别温柔又有耐心,叶果果得寸进尺道,“我想听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
      “嗯嗯。”
      归云:“不会。”
      “大人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叶果果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烈,归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时正传来她开心的笑声。
      “就知道大人最好了!”
      “那你先躺下吧。”
      “好。”在归云是搀扶下叶果果缓缓躺下,从这个角度望上看,感觉今晚的大人格外不一样,锋利的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有点......温柔。
      “大人我想想啊。”归云眯着眼思考了下。
      叶果果眼睛睁得大大的随时做好了准备。
      “在很久以前,有一处隐匿于山林间的小屋,小屋内住着俩位师兄弟,以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有一天,师弟下山时遇到了一位妇人带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他们正遭遇着山贼的威胁,师弟拔刀相助赶走了匪人救下了三位,还帮他们在山脚下的一处茅草屋内安顿了下来。”
      “小女孩十分喜欢这俩位师兄弟,时常上山与他们玩耍,小男孩虽不乐意但也很听妹妹的话,日日相随。就这样,时过境迁,冬去春来,他们都长大了。”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可就在某一天,男孩进入癫狂状态失手杀了妹妹。”
      “啊。”叶果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怎么会这样啊,那妹妹呢?死了吗?”
      归云摇了摇头,声音一如既往地直叙平淡,“并没有。”
      “那就好。”
      他继续说道:“师兄弟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小女孩的三魂七魄,小女孩最终活了过来,男孩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叶果果有个疑问,“为什么他要杀自己的妹妹啊?”
      “是啊。”归云点了下她的眉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为什么呢?”
      “大人也不知道吗?”叶果果有些遗憾。
      “并非所有之事我都能知晓。”
      总感觉大人的话中含有深意,可叶果果感觉眼皮太沉重了,“大人讲的故事好无聊啊。”
      “这可是你非要我讲的啊。”
      “那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归云看着她,“你不是都要睡了吗?”
      闻言叶果果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那我就是想听啊。”
      归云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不想睡吗?”
      “嗯。”她点了点头,“不想。”
      “为什么。”
      “为什么啊?”一如同之前归云般自言自语,“因为今晚的大人很不一样。”
      还带着几分窃喜。
      归云轻笑一声,“哪不一样?”
      “唔......”叶果果闭着眼想了下,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温柔。”
      闻言归云又笑了声,“我平时对你不温柔吗?”
      “哪有。”叶果果声音加大了几分,伸出手指细细想着,“整日不是欺负我,就算欺负我。”
      这委屈巴巴的劲儿真不知是跟谁学的,怪教人心疼的。
      鬼使神差,归云握住她的手指,背光的大人表情隐匿于半明半昧的月光下。
      “啊。”叶果果怔住了。
      跳动的蓝色火焰映在她的眼帘,夜空般深邃的眸子此刻透过他的眼球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好像教人沉溺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归云大人。”她低喃道,因着生病声音软糯可人。
      “嗯。”归云轻轻拨开她凌乱的鬓发,一下,一下,像琴弦上缓缓流淌的琴声,扣人心弦。
      “大人对我真好。”叶果果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跟老道士一样。”
      “你可在师兄身边好几百年了,这话让他听到就该伤心了。”
      “嘻嘻。”叶果果被逗笑了,“不一样的好不好。”
      “哪儿不一样。”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叶果果转动了下眼珠子,傻傻一笑,“不知道哎。”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传染了,归云也笑了起来,“既然不知道就不要想了。”
      “嗯。”叶果果说,“大人你刚笑得好傻哦。”
      “那是你。”归云反驳道。
      “才不是,我看见了。”她指了指他的眼睛。
      归云放下她的手指,风声渐起,桌面烛火忽明忽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看到的,是我眼睛里你的样子。”
      “啊,是吗?”
      “嗯。”
      “不对。”叶果果瞪大了眼睛,“大人还是在说我傻。”
      归云勾着嘴角并没有反驳。
      “老道士也这样说过。”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叶果果垂着眼皮看着他的衣摆,“大人有一天也会扔下我吗?”
      “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刚刚都没有回答!”声音带着几分质疑和无赖。
      归云哽了下,有点好奇小狐狸这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不会。”
      说得坚定又认真。
      “骗人!”
      “不会。”
      画面一闪而过,叶果果忽然哽咽了下,眼泪又唰唰流了下来,胀红的脸说不出所以然来,“反正,就是骗人。”
      “怎么好端端又哭了呢?”归云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从眼角到脸庞,仔仔细细,像是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
      叶果果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归云大人。”
      “嗯?”
      “我还想听故事。”
      “没有了。”
      叶果果小嘴一瘪,作势要哭出来。
      “叶小果。”
      以往归云大人这样叫她叶果果早就乖乖听话了,但今晚,她有恃无恐。
      “那大人可以许我一个愿望吗?”
      “什么愿望?”
      “唔。”叶果果仔细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还要?”
      “那先欠着嘛。”叶果果轻轻扯着他的衣角。
      “又在耍赖。”
      她不死心地晃动着手腕,“那你答应吗?”
      凤箫声停止,一切归于沉寂,眼前的人儿也在等一个回答。
      “好。”
      低沉却掷地有声。
      叶果果又打了个哈欠,得到了的回答她表示很满意且满足。
      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睡意渐上心头,眼皮终于停止了翻动,似乎念念不忘在睡梦中还呓语着,“那你不许反悔。”
      “嗯。”
      归云看着眼前人儿紧拧的睡颜,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女的肌肤落在她的眉心,一下一下摩挲着。
      在烛火的照耀下,美人痣愈发红烈,如同地狱的火焰,燃烧不息。
      如低低细语般,“下次不会了。”
      带着无边的寂寥与孤独。
      不知道是在回应哪句话。
      叶果果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梦中,只是这回不一样的是,梦中的场景,是她从未见过的。
      葱绿的大草原成了荒凉的沙漠,被风扬起的石沙打过脸庞,锋利又割人。
      有位少女赤着足身子悬在半空,她的周围环绕着火红的光圈。
      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又带着决绝,像是殊死一搏般。
      而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心口处涌出来。
      她的前方是一个头戴帽子遮住半张脸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只知道在少女行动的那刻,他的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
      漆黑不见底,席卷的狂风滚着浓浓灰尘让人睁不开眼。
      而他的目标正是眼前的少女。
      不好!
      察觉到他的意图,叶果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用力身子便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轰然一声,万籁俱寂。
      有谁冲出来叫了她一声,“小狐狸!”
      声嘶力竭,震耳发聩,回荡在空旷的沙漠间久久不能停歇。
      她拼了命地挣扎、使劲浑身解数想看清那人的模样。
      然后……
      然后她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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