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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颉熙与涂埙 “难道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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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说,我杀他们,有错吗?他们不该杀吗?”
叶果果难得沉默了下,自己的弟弟,在幼年时的依靠在大火中烧死,十多年后,唯一的依靠就被别人害死了,如果当时她也在的话,说不定还会成为帮凶来着。
“小狐狸。”
叶果果这时候看了眼归云,归云也正看着她,那一刻,她觉得归云大人眼中她的倒影特别好看,她一笑,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冤有头债有主,其他人何其无辜?你敢说你真一点错都没有吗?”
涂埙被她的问题有点没反应过来,“可是,姐,他们家人得了他的好处,那惩罚自然而然也得跟随着他们啊。”
“但你是朝廷的人,深知律法,私自处决你应当知道这是多大的罪。”
归云又说,“天地万物,物有法则,不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涂埙哑了下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话了吗?”
叶果果:“你再说一遍?”
涂埙立马怂了,“反正,姐,如果你阻止我的话,那咱俩之间就没话聊了。”
叶果刚想开口,只听得外面一声惨叫,接着响起了“哒哒”的敲门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有种风雨欲来的节奏。
“里面的,再不开门这人可就没命了哦。”
尾音上扬,独属少年特有的腔调,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羁,仿佛如果你不开门下一秒真的会动手一般。
而那声惨叫则是尾厘的声音。
很明显是有人挟持了尾厘。
涂埙没有一丝的意外,甚至还双手环胸傲视地看着归云。
归云轻笑一声,随着他的笑容,狭长的眼眸轻佻着弧度,他大手一挥,结界瞬间被解除,没了禁锢的桎梏,涂埙觉得力量又涌回了自己体内,轻轻一用力就挣脱了枷锁。
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叶果果身边说了句“姐,再见了哦。”
叶果果只觉得手臂被人拉住,强烈的冲撞声散发出的光波使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一切回归于平静,直到看到右手臂的另一头,是一只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因用力,骨骼凸显出来,隐约看到青筋。
“大人,你没事吧。”
想必刚才那股力量就是从大人身上发出的。
“没事。”归云说,“不过他有没有事就不一定了。”
“他?”听起来不像是说涂埙。
归云嗯了声来到尾厘的面前,尾厘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起不了身,面色苍白额前大滴大滴落着汗水,麻衣上撒着血迹,看来此前他经历的一场磨难。
归云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就这他的手送进了他的嘴里。
叶果果连忙端着茶杯递到归云的手里。
好半晌尾厘才缓过劲来,他咳嗽了两声,“多谢归云先生出手相救。”
“您没事就好。”
尾厘看着凌乱的灵堂,说:“我好像,破坏了你的计划。”
“无妨。”归云却不太在意,“只要青松木还在,他必然会出现的。”
“那,尾厘爷爷,你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叶果果想着。
“这个。”尾厘面色一僵,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正当我回府后打算来这儿时就被人控制住了。”
“被控制住?”
“是啊,还听到了涂埙说的话。”
“看来,之前你们一直都在门外面?”叶果果猜测道。
“因为进不来。”归云解释了一句。
尾厘:“是的,归云先生的结界那个人破不开。”
叶果果摸着下巴,“难怪小涉一说完就出事了。”原来是这样,不过......她看着归云大人的侧颜,大人真的有办法再次抓到他吗?
“怎么,觉得不可能?”归云正好一偏头说了句。
叶果果含糊着视线,奇怪,怎么她心里想什么大人都能猜到,“怎么会呢!”
“好了。”归云见尾厘已无大碍后站了起来,说:“夜深了,估计大家都累了,其他的事明日再说吧。”
“好。”尾厘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你们去吧,我......”未说出口的话其实都猜得到。
我想多陪陪他。
既如此归云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因为过高的肩膀,叶果果举了个躬立即跟上去了。
“大人大人。”叶果果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你怎么走那么快?”
归云突然朝她“嘘”了声。
叶果果神色紧张地望了望周周围,四周异常安静,连她的心跳声仿佛都能感知到。
“怎么了吗?”
归云放下手,淡淡地说,“没什么。”
“啊?”叶果果懵了,“什么啊?”
归云被她的反应乐到了,抓了下她有些飘逸的头发,说:“逗你的。”
“归云大人真是的!!!”
空气中弥漫着叶果果不满之声,归云勾了勾嘴角,只一双眸子扫过某处时骤然冷了下来。
颉熙被他的眼神吓得心有余悸,但又不知他是不是发现了他还是只是无意一瞥。
涂埙在一旁催促他道:“还看?”
“急什么。”颉熙饶有兴趣地扬起一抹笑,“你这次多费口舌就是因为这个叶果果?”
涂埙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如同冬日里的酷雪不带一丝温度,“你别动她。”
“归云怎么会出现在鹫巴。”下一刻他不以为意甚至还感慨道:“不过真没想到你口中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姐姐,竟然就是归云身边的这人。”
“我再说一遍,你不,许,动,她。”最后几个字涂埙是一字一句地说,由此可见其话里的警告之意。
“知道啦。”颉熙一手揽过他的肩膀,“我这可又救了你哎,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出言警告我。”他委屈地骂了句,“没良心的。”
“让你救了?”涂埙说道。
“嘿!”颉熙被他气笑了,“我就不该救你!”
涂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你别指望我能帮你。”
颉熙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稍昂起头,在若隐若现的光芒中,右脸泛着淡淡的粉红,仔细看还能发现深深浅浅的细痕。
“果然还是那时候的你可爱啊。”
涂埙直接翻了个白眼身子一闪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颉熙脸上还挂着未消失的笑,只是那笑配合着脸上的伤痕越发阴森恐怖。
“也不知道你在叶果果面前是如何装出来的。”
只是已经没有人回答他了。
童涉刚来到沧延县时过得并不开心,
舅舅在县衙待的时间比在家里多多了,舅母是个尖酸刻薄这人对他也并不好。
虽然他想这可能是由于舅母没有孩子的缘故,于是有一天,在舅妈明里暗里的暗示中他就把名字给改了。
改为涂埙。
自从改名字后,果然,舅母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但他还是觉得不开心,因为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那些听说他身世的人都不让自家小孩跟他玩儿。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遇到了颉熙。
那是在一个晴朗的天,他正躲在墙角偷偷哭泣,因为今天是他爹的生辰,小脸蛋哭的通红,眼睛肿成了核桃了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你在干嘛?”
涂埙往四周看了看,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人影。
“这儿呢。”那声音又说话了,“抬头。”
涂埙下意识把头一抬,高墙之上坐着个人,正悠闲地荡着双腿,看起来和他一般大小。
“原来是在哭啊。”那人又说。
涂埙觉得这样的蹲着看他不太方便,一站起身才发现脚已经麻了,“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围墙上?”
“我?”颉熙指了指自己,“你吵到我了。”
“什么?”涂埙以为自己听错了,好端端的他在自家墙角哭哪吵到他了。
“我说,你吵到我了。”颉熙又说了一遍,“对了,我叫颉熙,颉颃的颉,熙和的熙。”
“哦。”涂埙摸了摸脑袋,其实他也不太懂颉熙说的是哪两个字,“我叫涂埙。”
颉熙从墙上蹦了下来,走到他的面前,“你刚刚哭什么?”
涂埙看着他没有一丝晃悠就从墙上跳了下来,还有点小震惊,“今天,是我阿爹的生忌。”
“这样啊。”颉熙见他生得可爱又不想他太过伤心,认真思考了下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别哭了,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哎”涂埙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颉熙给拉走了。
清晨的大街上人流不算特别多,大街两旁更多的是推着摊子的小商贩,有的走走停停大声吆喝着,算不上太热闹。
唯独一个地方,人特别多,不仅多,还热闹。
“这不是茶楼吗?”涂埙说,他带他来茶楼干什么?喝茶吗?
“进入就知道了。”颉熙颇为神秘地说。
涂埙想了下,还是跟着他进去了,毕竟来都来了,虽然是被他硬生生拉过来的。
“你知道蛐蛐儿吗?”颉熙边走边问。
“知道啊,我还抓过。”
颉熙:“今日带你看个不一样的!”
越往里走时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人群的振奋声,时不时还惊呼几声。
“上,快上。”
一推开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围了一圈儿也不知道都在看些什么。
他好奇地惦着脚尖看了看,可惜都被遮挡住了看不到什么。
“跟我来。”颉熙拉着他的手带他钻过空着的缝隙悄悄挤到了前头,也幸好他俩个子小。
触目即是两只蛐蛐儿正头对着头,张开钳子似的大口互相对咬着。
涂埙睁大了双眼看着一切,原来那整日里“唧唧吱”的东西还能够这样玩儿啊。
颉熙一把搂过他的肩,“怎么样,好不好看?”他指着那只正疯狂对咬的蛐蛐儿,“这只蛐蛐儿特别凶猛,它还没输过呢。”
涂埙瞪着纯洁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附和道:“我也觉得会是这只。”
“那是!”颉熙嘚瑟一笑,“我的眼光一向是最好的。”
“开心不?”
“嗯嗯。”涂埙偏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笑起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之前那副讨人厌的样子。
看起来他人还挺好的。
他这样想道。
......
深夜,叶果果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在心里嚎叫,不会吧,又睡不着了。
无奈,她看了眼大人的睡颜,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但话还是说出口了,与其说的说给他听的,不如说的自言自语。
“大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到小涉的时候他才那么大一点,跟个萝卜头一样,我特别喜欢逗他。”
“他一生气,两眉毛就皱到了一块儿,连表情都不会隐藏。”
“他还特别喜欢哭,尤其是那天当他醒来发现只剩他一个人时,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劝都劝不住,他一哭那两只小眼睛啊,就肿得通红,跟个核桃一样,怪让人心疼的。”
“我是真的把他当作弟弟看待,等他落脚了之后我还托老道士给他寄过许多东西呢。”
“就他脖子上挂着那平安符,老道士亲手开过光的,离开的时候我就送给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带着。”
“可是过去那么久了,他好像,变得让我有点不认识了。”
“其实我的心里还有点高兴,不是高兴他被救走了,而是在漫漫长河孤独的岁月中,还有一个人陪伴着他,让他不用那么孤单,多好。”
叶果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虽然,我知道,可能他变成这样与那个人有关。”
听到这儿,归云翻了个身,手指轻轻捏着她的狐狸脑袋,“至少在他的心里还是把你当作姐姐的。”
“真的吗?”
“嗯。”归云开解道,“你没发现他认出来你后连反抗都没有了吗?还说了这么多话。”
“难道不是大人很厉害把他降住了吗?”叶果果真诚地发问。
归云:“......”
每次安慰小狐狸总能气到他是怎么回事?
叶果果噗嗤笑出声,“大人,其实我自愈能力特别好的,每次我都能自己恢复的。”
归云何尝不知道,他只不过是,看不得小狐狸伤心罢了。
“闭眼!”
“好嘞!”
没多久叶果果又眨着纯净无比的大眼睛发问,“那小涉逃走了,我们明日去哪儿寻他?”
归云半眯着眸子说:“你要是再说几句不用明日直接就今日了。”
“哦。”
归云:“明日有些事需要查一下。”
“哦。”
归云:“......”
叶果果嘿嘿笑了两声,之前的疑惑又上心头,她忍不住发问,“归云大人,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好奇小涉有同伙啊。”
“原先他不过区区一个凡人,怎么会精通法力呢。”
“那万一是他遇上了什么高人呢?”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叶果果:“......”
她总觉得大人知道些什么但是没跟她说。
问是问不出来的,无奈,叶果果用狐狸爪拍了拍床板,“知道啦大人,睡吧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