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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回到朝辞之后,柳倚寒直接就搬去了愈心居,那里的老板赵越和何老爹之前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家的客栈和酒楼之前承蒙何家照顾,听说何家独生女要买下愈心居,立刻送来了房契,因为愈心居只不过是赵家在明叶湖数栋宅子之一,只不过是地段最好的,并不存在生意上的影响。
      且那赵越见识不凡,又是个惜才之人,听闻入住的是朝辞大名鼎鼎的柳公子,当下也是欢喜不已,他因此也知道了何休宁和柳倚寒之间真正的来龙去脉。

      和柳倚寒立了字据,柳倚寒顺势也找了赵越作为第三方的见证人,和何休宁签字画押,两份字据各留一份。
      自此,柳倚寒正式成为了愈心居的主人,也成为了朝辞少数的拥有绝对自由身的男子,一朝地狱,一朝天上,让朝辞同为男子的人又是宽慰又是羡慕,宽慰男子中最出色的那个终归没入了歧途走上正道,自己却不知何时才能不受打压,过上同柳公子一样的生活。

      临行前,何休宁想再借柳倚寒一些钱,可是被他拒绝了:“何当家说笑了。”自从回来之后,他也改口叫她何当家:“在下再怎么拮据,还是可以勉强度日的,没何当家想的那么不堪。”
      何休宁也意识到了,没再强求:“柳公子日后若缺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差人送到你府上的。”
      柳倚寒拱手:“多谢何姑娘,告辞!”
      “嗯。”何休宁松了一口气。

      送走柳倚寒,心里那块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奔波了一天,她回了房就倒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阿砚拧了毛巾给她擦脸她都迷迷糊糊的。

      张家找柳倚寒麻烦在她预料之中,按理说,明叶湖赵家足以应对了,可是事情终归是因自己而起的,她不得不出面。

      张家带了一帮络腮胡的大块头汉子堵在赵越的酒楼,赵家也不遑多让,将人拦在了外面。
      何休宁骑马赶到。
      她高声说:“张家姑娘这是何意?”
      张乘转身看见一小队人马,脸色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壮了壮气势,道:“何姑娘!”
      何休宁在在现代也参加过不少应酬酒会,她一向是有事说事的性子,翻身下马,走到张乘面前:“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知道张姑娘为何而来,因我对柳公子一往情深,但夺人所爱是事实,张姑娘想怎么料理此事,我何府都奉陪。”

      “呵。”张乘听见何休宁这话脸色更青了,她能怎样,何府无论是钱财还是声望,在朝辞都是数一数二的,她一个小小的屠户之女,和她硬碰硬,臭的只能是自己,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但是轻易认输,她张乘的面子往哪儿放?她不甘心。
      “何姑娘财大气粗,我张乘自是不能比,不过你这话说的也太轻巧了!”
      “张姑娘想怎么了结?”何休宁完全可以简单粗暴地直接无视张乘,用最简捷的方法取得最终结果,这是她一向遵循的准则,但现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现代,如果火车抢轨被阻止,她万一没死呢,那她一定要找到回去的办法。

      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死了,在此之前,她必须好好活在这里,等着回去亲自验证。所以做事必须为长远考虑,以德服人最好。

      “简单,朝辞女子几十年前崇尚武力,这种传统保留至今,张某财力地位皆不如何姑娘,索要其他的反倒像地痞之流,不如我们就决斗一番,争个高下。”
      何休宁冷静地问:“筹码是什么?”
      “柳公子。”
      何休宁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用人打赌。
      “既然整件事都是因为柳公子而起,筹码就定为柳公子。”

      何休宁不满:“张姑娘,你这样未免……”
      “好。”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反驳。
      何休宁侧目,柳倚寒刚刚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一直坐在楼上窗边静观,这时不顾赵越劝阻,独自下楼。
      “就依张姑娘的,筹码是在下。”
      柳倚寒一出现,众人窃窃私语,张乘见他突然出现,眼睛都直了,虽说柳倚寒名声不好,可这美貌,她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还有这让人垂涎、浮想联翩的身段,简直叫她日思夜想。

      夜夜笙歌时,每当看到身上身下那些脸时,她都会把他们想象成柳倚寒,让这样绝色的人在她身下承欢不知是何滋味,肯定相当销魂,还有那纤纤玉手,被捻弄的时候,该何等地妙!

      何休宁看着色眯眯地对着柳倚寒,快要流口水的张乘,果断上前挡在柳倚寒面前,锋利地盯着她:“张姑娘换个筹码!”
      如果说柳倚寒没出现的话,张乘权衡利弊放弃柳倚寒还是有可能的,可这会儿,几个月来的绮思对象站在面前,她再不能理智了。

      “不可能,何姑娘可要说话算话,方才说了条件任我开,现在怎的出尔反尔了?”
      说罢,她又极具挑逗地看了柳倚寒一眼,后者不自在地别开了眼,何休宁真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何况,柳公子已经答应了,何姑娘怎么还不如一个男儿家大气。”
      何休宁根本不松口:“我……”
      “何姑娘”柳倚寒在她身后轻声说:“答应她吧!”
      他小声说:“张乘如果不死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休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下定决心:“好。”
      “三日后,擂台再会。”张乘说完,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一行人回到酒楼,赵越空了一个雅间,三人坐在一起。
      赵越开口道:“何姑娘,阿越就直说了。”赵越和何宁此前关系也不错,因此说话直接:“我记得你身手不错,可张乘那个莽妇,武功也是朝辞数一数二的,一身蛮力,你这。”
      他瞅了一眼何休宁:“若说你之前与别的女子身量相当,但大病过后,你是越发消瘦了,三日,你怎么和张乘比?”
      这何休宁还真不知道,她没见过何宁本尊,这具身体是她自己的,不是何宁的。

      “何姑娘,你已经帮过在下很多了,这场擂台,你认输也罢,我自有办法。”柳倚寒眼神真诚,不再有前几日的怨恨。

      何休宁向后靠在垫子上,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正好也试试,这张乘实力如何。”
      赵越不赞成地看着她:“你以为比赛是儿戏?那张乘要是打起来,肯定要你性命,你上去容易,能不能活着下来就未可知了。”
      他又转向柳倚寒:“柳公子也是莽撞,负气答应,太草率了。”

      柳倚寒说:“我并非负气,张乘这桩事若不解决,依她的性子,明面上客气,背地里少不了给何当家使绊子,何家生意多。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我自有办法解决。何当家帮我多次,在下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何休宁阻止他:“你可得了,你用什么办法我不管,但千万不要用,我会堂堂正正赢比赛,若他使绊子我也不是傻子,知道应对,你们不要插手这件事,尤其柳公子。”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说了帮你到底,就一定会好好解决这件事的,柳公子,你可信我?”

      柳倚寒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何宁奇怪了,她真的越来越与原来的她背道而驰,他被柳家掌事夫人卖出去,在风月场上的那些年保留清白之身至今,自诩游刃有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道貌岸然的、虚与委蛇的、两面三刀的、阳奉阴违的,一来二往,便能将对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可如今,和何宁甚至都住过了,他也没看透她。
      她性格大大咧咧,处事却沉稳通透,做什么都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甚至相貌,和之前都有些许出入,骨相有些许改变,他不容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莫名的:“好,我信何姑娘!”

      赵越见两个当事人都已达成协议,自己也不好再反对,退了出去沏茶。
      何休宁“葛优瘫”在椅子里,看着坐在对面,娴雅垂首的柳倚寒,说:“柳公子不必忧虑,就算我输了,你也不会和张乘扯上关系的。”
      “在下知道让何姑娘认输这个要求无礼至极,何家体面可能会因此扫地,所以,若何姑娘输了,我就……”
      “若我输了,就耍赖,随便找个由头将她给你抓来打一顿解解气,然后扔回张家,张屠户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柳倚寒似乎被她的简单粗暴吓到了,忽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她,刚还在心里夸她沉稳,这会儿画风陡变,饶是他再镇定,也掩饰不住地惊讶。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准备的说辞,也许面前的人根本不在乎。
      他定了定神,说:“何姑娘,在下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公子请讲。”
      “何姑娘,在下觉得你大病之后,性子与从前大不相同,是为何?”
      何休宁并不紧张,慢悠悠地说:“借尸还魂了呗!”
      柳倚寒:“是在下唐突了!”他以为她不想回答。
      “我知道柳公子想要问什么?”何休宁大方地说:“柳公子刚才许是听见了我说对你一往情深,这你大可放心,那只是托词。”
      “不知柳公子可否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何某已有心仪之人,那人并不是柳公子。”

      她依稀记得自己二年级的时候暗恋过自己的同桌,虽然她现在对他毫无印象了,但这辈子要说喜欢,也就二年级同桌能有幸和这个词沾点边了,然后她就一直单身狗到二十六七,大学到职场,遇见的喜欢自己的男生也不少,花也收过那么几束,但就是没有喜欢的,要是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半死不活地吊在时空隧道里,生死未卜,她估计也不会匆匆去谈恋爱——她从不将就。不止工作,爱情也是如此。

      柳倚寒其实并不想问这个,可是看她如此坚定地表示不再喜欢自己,他却慢慢收紧了手指,心里并不想去探究这情绪的来源,只是低头不语。

      朝辞仰慕他的女子从城南排到城北,甚至不在乎他的身份,她们想尽一切办法对他好,绫罗布匹、金银珠宝、画卷诗书,每月都有不少,可是他视若无睹,包括曾经的何宁,可是现下,和面前的女人,只相处了短短几日,他就生出了一些陌生的、自己也无从探究的情愫,,更可笑的是,这女人是自己曾最厌恶的何宁,她甚至还没曾经那么对自己上心,还吝啬刻薄、睚眦必报,他竟然就相信她会护着自己?

      他柳倚寒,从来不信天,不顺命,什么时候放心把自己的生杀予夺的权利,交给另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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