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事多磨》6 要是有同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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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词条：冰镐
“冰系道馆馆主古柳赠予的长冰镐，轻便而锋利
可用于户外探险，也可用于防身
再顽固的寒冰，也会在合金钢镐尖下化为碎屑
话虽如此，把冬日冻结的冰全都敲碎，就能迎来春天吗？”
渡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看上去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新名字和新生活。
但他看到书桌上放着的三人合照，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揪了一下。自己在几个月前还跟松叶联系过，告诉了他们自己即将从警校毕业的消息。但现在他却被迫放弃梦想，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既然他已落到这个地步，只能希望松叶和米那君不要像自己那么倒霉，能够完成他们所向往的目标。
渡把装着合照的相框拿起，准备把它放进抽屉里。他已打算不再往回看往回想，反正再怎样回忆也不能改变过去，只会徒增烦恼。
在他放好相框的同时，抽屉里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大木博士委托他测试的检测仪，自从他测出仪器读数的上限后，这玩意已经被他遗忘在抽屉里放了四年多了。
既然准备当专业训练家，还是把它带上吧。渡把检测仪绑在手腕上，拉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他已在烟墨市的龙系道馆跟着叔父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修行，是时候去别的道馆修行一番了。
“什么，你要去卡吉镇？记得多带点厚衣服。”
“卡吉镇啊......去冰系道馆训练未免太苛刻了吧。”
“哥，带哈克龙去冰系道馆修炼它会受不了的！”
渡也没办法，他也不想带哈克龙和其他龙精灵去冰系道馆。但他在比赛中总得面对擅长冰系精灵的对手，还不如让精灵们提前适应，也能提早准备对应的方案。
古柳看着在道馆里和冰系训练师对战的渡，连连摇头。他的战术太保守了，自己必须去指点一下这个年轻人。
虽然大部分精灵在属性上不占优势，但渡还是凭借着班吉拉打败了对手。他用伤药治好受伤的精灵，回头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的古柳。
“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古柳一脸凝重。
“你面对冰系精灵的打法不太行。我知道你想保护好你的龙系精灵，但是这样真的严重影响你精灵的发挥啊。你这样在预赛还能混过去，但决赛呢？你觉得你能防得住他们所有的战术吗？要是再打得这么拖沓，是要吃亏的。”
不愧是寒冬的古柳，他把渡在打法上的漏洞全数落了个遍，语气及其严厉。
“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好好教导你一番。”古柳表情凝重：“我们各拿出最擅长的精灵比试一场如何？”
渡答应了古柳，但几个回合下来他有些后悔了。
他怎么可能防得住对战经验丰富的古柳，凶猛的攻势混合着复杂多变的战术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别说反击了，连保持防御都是奢望。两人指挥着精灵陷入了苦战，渡虽然勉强能够指挥精灵攻击，但也撑不了多久。他的精灵一只接一只陷入了濒死状态，不得不把最后一只精灵放出来。
“去吧，哈克龙。”
但这也是无力的挣扎罢了，哈克龙并不能抵挡住拉普拉斯的攻势，重重挨了一记暴风雪。它哀嚎了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六只精灵全部成了濒死状态，全部。
渡赶紧把哈克龙收进精灵球，此时他的眼前被小小的黑点萦绕着，头脑像炸开般嗡嗡作响，身体也颤抖着逐渐不听自己使唤。
快去精灵中心！快！
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跑出冰系道馆，向着精灵中心跌跌撞撞跑去。
精灵中心的门被他砰的一声撞开，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来到了恢复精灵的柜台。“六只精灵濒死......救救它们...”他试图向被吓呆了的工作人员说清自己的情况，但求救却变成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他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柜台前。
十几分钟后，渡从精灵中心医疗室的床上惊醒。
“哈克龙它们怎样了？”
“好的很，它们都已经及时治好了。”古柳把六个精灵球递给了渡：“这套精灵和战术安排是我压箱底的绝招，本不该对你下这么重的手。也许我对你太过苛刻了，抱歉。”
“不，您是对的。我的想法确实有问题。”
渡看着窝在精灵球中瞅着他的哈克龙，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的战术安排还是没能保护好它们，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精灵对战中输的如此彻底。六只精灵全都被打成了濒死状态，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后怕。
“话说你刚刚身体怎么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带着精灵跑出去了。追到精灵中心看见你倒在地上，可把我给吓着了。”
“可能是我太害怕了，怕它们六个有什么闪失。”渡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突然不适，他试着回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或者血糖太低，让他在这休息一下吧。”医疗室的医生走了过来。
“那就好，我先回道馆了。”
古柳离开了医疗室，屋里只剩下渡和医生。医生一看到古柳走远，立刻把医疗室的门锁上。“你！你要干什么？”渡吓得从床上蹦起来，赶紧找手边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别激动，我就跟你说一些事情。”医生抵着门举起双手，“我说完就让你离开。”
“啊？”
“什么问题都没有，不是休息不好也不是低血糖，是因为你的先天体质本来就是如此。这种症状目前没办法消除，只能你自己想办法避免。”
“体质？”
“是的，这个事情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可以找个时间去问我以前的导师大木博士，我听说他的新研究所建在真新镇。还有你手上那个Cable Value检测仪，我劝你还是先把它收好别让别人看到。”
“它吗？”渡把绑在手上的检测仪取了下来。
“对，把它藏好。等有机会了把它一起带给大木博士吧。”
“好的...谢谢你。”
医生把门打开，渡赶紧收拾东西跑了出去。
（第二天）
“古柳先生，请您指导我！”
“我可以指导你。但我只能给你指个方向，具体的战术还得你自己去摸索啊。”
经过昨天的对战，渡终于下定决心跟着古柳本人一同修行。他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对战方式，不能再用这么被动的战术了。但古柳有的是办法磨炼他的意志。接下来的几个月，渡都不会有很轻松的日子过。
他的精灵没有任何怨言，依旧认真跟着他修行。
季节逐渐步入了深秋，卡吉镇的气温也降低了不少。其他精灵还好，但天性怕冷的哈克龙即使再怎么强撑着也感到了不适。
“今天晚上这么冷就不要在外面睡了，快进精灵球里吧。”
哈克龙摇摇头，并不想被收进球里。它从小到大就养成了守在渡身边睡觉的习惯，只有待在主人身边才会让它安心。哈克龙窝在渡床边的地毯上，试图证明自己能够在气温极低的夜里睡着。但它假寐了一会儿，又被冻得瑟瑟发抖。
“哈啾！！”哈克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可怜巴巴地看着渡。
“哎，那就到这里来吧。”
渡把哈克龙抱到床上，又掀开被子把它仔细地裹好。哈克龙被渡紧紧揽在怀中，身体的寒冷被他的体温所驱散。它发出满足的咕哝声，很快在温暖中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他看着熟睡的哈克龙，轻轻抚摸它头上的羽翅。
要是能和精灵们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出乎他所料，那个在祠堂里遇见的幻影再次出现了。
“古柳先生？您看一看您的旁边？”
坐在一边观战的古柳往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你小子别耍花招想偷懒，少拿我寻开心。”古柳脸一沉，督促渡继续训练精灵。
原来只有自己能看见它吗，渡盯着坐在古柳身边的幻影。它看上去并没有恶意，只是坐在那观察着渡的一举一动。幻影的本体依旧看不真切，但比起上次多了些人形的轮廓。
幻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它并没有干涉渡的生活，只是守在他身边看着。时间一长，渡也渐渐放下了对它的防备之心。除了古柳和精灵中心的工作人员，他在卡吉镇并没有多少能够算得上熟悉的人，能长久陪着他的只有精灵和这个捉摸不透的幻影。
好奇心使他试着去接触幻影，但它只想和渡保持距离。
渡终于能和他的老师古柳打个不分上下，古柳罕见地表扬了他。幻影在旁边看。
哈克龙进化成了快龙，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被吓到了的渡，把他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蹭。昔日小小的迷你龙终于长成了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渡只能感叹自己以后再也抱不动它了。但快龙看上去毫不在意，开心地把他抱得更紧。幻影看到快龙和渡打闹着，悄悄离开。
渡买来了刚做好的愤怒馒头，坐在卡吉镇广场边的长椅上打算给精灵们喂东西吃。它们喜欢极了香喷喷热乎乎的馒头，全都围着渡要馒头吃。“暴鲤龙你别抢了，留几个给电龙好吧？”“拿稳些，别把馒头给掉地上了。”渡被精灵们闹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吃的都分给了它们。他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几个馒头，转头发现了和他坐在一条长椅上的幻影。
这是幻影第一次离他如此近，它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几个，吃不吃？”渡把馒头递到幻影面前。
嘿，你在干什么，你看起来就跟个傻子一样。渡立刻对自己这个行为感到有些丢人。还好自己看不到幻影的情绪变化，它此时也许正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瞟着他吧。幻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悄悄起身离开。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渡看着它离去的身影，把剩下的馒头塞到快龙手里。
即使天气再冷，暴鲤龙都想去愤怒湖和那里的精灵们玩耍。渡被它缠得没办法，只能在湖边较为晴朗的日子里挤出些时间带精灵们去那散散心。暴鲤龙一头扎进湖里闹腾，其他精灵也在渡的身边嬉闹着，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愤怒湖边的芦苇丛总是盛开着芦花。渡慢慢穿过茂密的芦苇丛，坐在湖边的岩石上眺望着湖面。虽说并没有下雨，但愤怒湖依旧被阴沉的云雾所笼罩，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芦花在风的吹拂下颤动着，好奇的电龙扑进淡灰色的花海，叼出了一支芦苇来玩。
渡接过电龙递过来的芦苇，用羽毛般的芦花逗着它。
它出现了，他转过身看着正站在身后窥视着他的幻影，此时它已有了更为清晰的人形。
“您有着龙之使者的披风，应该是家族的某位先祖吧？我可以称您为先代吗？”
幻影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他们总是说龙神和先祖们都在等着我的好表现。但您也看见了，我不过是一个可悲的普通训练师罢了。”
他对着先代叙述着过往，把自己不受控制的命运嘲笑了一番。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自己真实的遭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个虚无缥缈的对象有着如此的善意和信任，甚至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很想知道。您是打算这样一直看着我呢，还是想对我做些什么？”
渡抬起低垂着的头，眼神中满溢着悲伤无奈。先代向渡凑近了一些，端详着他浅灰色的双眼，鲜艳的橘红色幻影烙印在凄楚的眼眸中。
“先代？”
悲哀从他的眼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压抑着的温柔。
“渡？是你在那吗？”同样在湖边陪精灵散步的古柳远远就发现了他。
“那么，我先走了。”
渡抱起电龙，转身消失在风中摇曳着的芦苇丛中。
渡在卡吉镇的修行还算是有条不紊地进行到了最后。
“你已经通过我的所有考验，我也没什么可以指导给你的。”古柳把自己的精灵交给精灵中心的恢复柜台：“真没想到啊，居然被你给打败了。我也是时候对它们更严格些。”
虽然输给了渡，但古柳看上去相当高兴，让他再来道馆一趟。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古柳也看出来了渡不过是被家族逼迫才打算参加四天王杯。他对此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把一些小小的感悟分享给他。
“当冰雪融化时，春天就来到了。”古柳拍了拍渡的肩膀。
渡点了点头，但他并不觉得此等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准自己还没等到春天到来，就已经像湖边的芦苇般被冻成坚冰再也无法动弹，最后在绝望中被漫天飞雪所掩埋。
“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古柳将一把黑色的长冰镐交到渡手中：“希望它能够帮上你。这把冰镐的用料相当实在，镐头足够坚硬锋利，但用起来还算是轻便。无论是户外探险还是防身都能派得上用场，好好使用它吧。”
渡惊讶极了，连忙感谢古柳的慷慨馈赠。
“你回去也不能松懈啊，好好准备比赛。”
“好的！！”
渡结束了在卡吉镇的修行，准备回到烟墨市做参加四天王杯的最后准备。
（此时，真新镇大木博士研究所）
大木博士巡视着崭新的研究所，他和他的新团队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这里收拾齐整。他也是时候放下过去，开始自己的新研究了。
他曾经有着远大的目标，妄想用数值来衡量人类与精灵之间的羁绊，甚至还差点成功了。而老天似乎想要惩罚他们，辛辛苦苦研究出的成果惹来的是政府调查团和一纸禁令。也许自己不应该再参与研究这些热门到有些过于惹眼的方向，他可不想让自己费尽心血做出的研究成果再付之东流。
做个精灵图鉴如何？这样一个能够把精灵信息全部记载在上面的小玩意肯定很有意思。它的存在无关紧要，但也不会损害到别人的利益，尤其是西风财团。
“大木老头你怕不是疯球了，别再浪费你的时间好吧？这样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菊子还是老样子，把他和这个小玩意嘲笑了个遍。
对，它确实没什么意思。
Cable Value检测仪倒是挺有意思，HCF因子也很有意思。但是关于它们的一切已经在调查团的注视下被熊熊火焰吞噬，被轰鸣着的机器尽数碾碎，最后被丢弃在垃圾填埋场的深处永远腐烂发臭。
大木看着一脸不屑的菊子，无奈地苦笑着。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事多磨》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