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双渡]好事多磨》单推丸

8、《好事多磨》5（下） 除了我之外

　　直到被伊吹摇醒之前，齐格飞都沉浸在在这个奇怪的梦中。

　　“伊吹？你怎么来了？”

　　“哥，我们回去吧，再这样耗下去你的身体会坏掉的。你已经从上午跪到现在已经跪了十一个小时，而且今天你一点东西都没吃。”伊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水和食物递给齐格飞：“琳德姑姑和我爸妈都很担心你，让我偷偷来找你一趟。”

　　“谢谢你们......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

　　“哥哥你别犟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还有，这是我爸托我带给你的。”伊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又站起身拿火柴点着了祠堂里的蜡烛：“我爸说一定要让你看这个。”

　　“好......”齐格飞只得把信拆开。

　　“齐格飞，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也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必须跟你说明一些事情，关于你的母亲。”

　　母亲？母亲怎么了？

　　“你的母亲是来自常磐市的外族人，家族的长辈们一直都看不惯她，也很反对你父母的婚事。自从你的父亲失踪之后，你的母亲在家族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她都只能独自抚养你，为此她还辞掉了在歌剧团的演员工作，待在家里照顾你这个年幼的小孩子。

　　你的母亲辞职成了家庭主妇后，只能依靠我们家族生活。但长辈们并不同情她，甚至还想把你们母子赶走让你们回常磐森林去。家族里面很多人都把你们当成累赘来看，背地里骂她。直到祠堂的人发现你的天赋之后情况才有了改善，他们对你们稍微宽容了些，也很少再去说你母亲的不是。

　　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他们就是图你的天赋，觉得你对家族有利用的价值。

　　但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吧，你们的生活总算没有刚开始那么困难。我知道你对你的天赋很反感，但也是它让你们母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虽说如此，你的母亲能够顺利把你抚养成一个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也付出了很多很多。齐格飞，我知道你想逃离家族，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

　　但你一定要多想一想你的母亲，我无法想象你的母亲失去你之后会有多痛苦无助，也无法想象家族在你逃走之后会如何对待她。

　　请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我怎么能......我不能丢下母亲......”

　　这封来自叔父的信彻底打碎了他想要逃走的念头。

　　“伊吹，你告诉我。你这几年有没有见过家族的长辈们为难过我妈？”

　　“应该有......我见过好几次。家里好多人不喜欢琳德姑姑，你离开家之后就欺负她和你家里养的七夕青鸟。他们真的很过分！”伊吹本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但此时也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全告诉了齐格飞。

　　“这样啊，谢谢你。”齐格飞此时却出奇的冷静。他用蜡烛的火焰点着了信，看着信纸烧成了一团灰烬。“哥，你要干什么？”伊吹紧张了起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齐格飞吹熄了蜡烛，带着伊吹离开了祠堂。

　　伊吹回家去了，而齐格飞向着家族的宅子走去。

　　“你来了？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长老知道孙子已经通过反省改变了主意，但还是强装镇定转身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齐格飞。“不该违抗您，我愿代表家族参加四天王杯，为家族赢得无上荣誉。”齐格飞的声音变得温顺而麻木。

　　“好。你现在打电话给你的上司，放弃你的警察职位。”

　　齐格飞的心彻底凉了，但他也只能顺从长老的指示，拨通了课长的电话说自己家里有事不能来警局报到。“这样啊，家里有事情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联系吧。”课长听到齐格飞的语气，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长老向齐格飞投向赞许的目光，他终于在这个紧要关头把孙子劝回来。没准真的是那个名字起了作用，他们一想起了改名的事情，齐格飞就回到了他们安排的正轨上。事不宜迟，不如就趁明天在家族宣布齐格飞参赛的时候就把赐名告诉他。只要改了名字，他就会再也不会违抗家族的指示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跟家族其他人宣布这件事。还有，我到时候有东西要给你。”

　　齐格飞谢过了长老，回到了家中。

　　“妈，我没事，我好得很。”

　　“已经没事了，我会去参加比赛的。”

　　“成为训练家也不是坏事，家族也是为了我好。我会听从爷爷他们安排的。”

　　“妈，真不用担心我。”

　　齐格飞面对着一脸担忧的母亲，说了一句又一句违心话。琳德以为他真的改变了主意，只是叮嘱了他要早点休息就让他回房间去了。

　　本以为自己回到房间会无能狂怒，但最后发现连愤怒悲伤的劲都没有了。摊在床上的齐格飞不禁嘲笑起自己。他扯过被子，在悲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

　　“哥哥的披风真好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披风呀。”

　　伊吹无意中说出的羡慕话语在齐格飞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扎了一刀。他并不想穿上披风成为龙之使者和家族的骄傲，但他有选择的权利吗？当然没有。真是造化弄人，老天偏偏把如此少见的天赋强加于他身上，又为此夺走了他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祠堂的工作人员向他示意，他只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披风走入祠堂。

　　屋里站满了家族成员，大家都盯着他窃窃私语。家族成员们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充满恶意的目光，让他根本无所适从。这可是决定家族未来声望的人啊，他们审视着这个一脸阴沉的少年，毫不掩饰他们鄙夷不屑的态度。齐格飞不为所动，向着长老和龙神像半跪下来。

　　他低垂着头，如同被献祭的羔羊般温顺地等待着。

　　又是这套说辞，齐格飞面无表情地听着长老长篇大论的唠叨。再振奋人心的话语此时也只会让他心生厌恶，他已经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这样轻轻松松地把振兴家族的重担丢给他，真是个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齐格飞将会代表家族参加四天王杯！”长老向大家宣布了这一消息：“他终于能将家族赋予的纯正血统发挥出来，成为独当一面的龙之使者！”

　　围观的成员们鼓起掌来，齐格飞也只能抬起头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我也是时候把你真正的名字赐予你了。”

　　齐格飞的笑容僵在脸上。

　　名字？自己连父母给予的名字都保不住了吗？

　　“你的名字将不再是齐格飞。”

　　为什么，摧毁我的警察事业还不够吗，为什么连名字都要被剥夺？

　　“渡。这由龙神和先祖们所赋予的名字将会伴随着你的一生，乃至流传到后世，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尖锐的刺痛在他的脑中迸开，身体如同被撕裂成两半般痛苦，亲戚们的小声议论钻进耳朵里被无限扭曲放大变成放肆刺耳的嘲笑声。他们就这样冷眼旁观他被夺走了所珍视的一切，任何不合他们意的要素都要被彻底剔除。剔除还不够，他们还要把齐格飞这个没用的废物从他的身上彻底撕裂剥离。

　　但他依旧保持着笑容，接受了这个赐名。

　　“渡，不要辜负龙之使者的名号。好好准备比赛，成为四天王之一吧。”

　　齐格飞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祠堂。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下午）

　　“这是你的身份证和训练师证，把这两张旧的证件交到办事窗口去就能换新的了。我让伊吹带你去吧。”“谢谢叔父。”齐格飞把证件收好，和伊吹出了门。

　　伊吹知道齐格飞这几天在家族里面受尽了气，只能尽自己所能安慰他。齐格飞看到表妹关心自己的感受，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至少情况不算最坏，自己也不是永远失去了当警察的资格，妈妈从此也能过上好的生活，至少叔父一家还能理解自己。

　　“好了，把证件拿过来作废吧。”工作人员让他把旧证件拿出来。

　　齐格飞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训练师证，看着上面写着的名字。但他犹豫了，他转头看向了在一旁等待的伊吹，又看了看办事处的出口。想要从这里逃跑简直是轻而易举，伊吹绝对拦不住自己，这是自己摆脱家族的最后机会了。

　　不，不能逃走。

　　“我叫齐格飞！我想成为一名警察，保护受害的精灵和人类，还要严惩那些恶人！”

　　无知无畏的少年瞬间转身，向着出口跑去。他可以丢下一切，没人能阻拦他。

　　“那么，再见啦！”齐格飞转头挥了挥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格飞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渡还留在原地。

　　“喂，愣在那干什么呢。快把证件拿过来。”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突然发起呆的少年，不满地敲起了桌子。渡看着两张写着齐格飞名字的证件被剪成两半丢进废纸篓，不由得偏过了头。从现在开始，自己再也不是齐格飞了。

　　他收好了写着新名字的证件，回头看向伊吹。

　　“齐......啊不不......渡，你还好吧？”

　　“没事，我们回家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