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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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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痛苦的回忆我着实不愿想起。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当日我为什么不冲出去和爹爹一起死掉,爹爹那么宠我,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一个人走奈何桥肯定很孤独。
后来我跟着流民大军走走停停,最终到了大梁都城。
彼时的我十三岁,却已居无定所了两年,走过了几乎半个大梁。
我用爹爹留下的积蓄以及路上乞讨得来的银子,买下了一个铺面,开了间锁铺,隔壁租了间屋子。
锁铺的生意勉强能维持生计,但若是遇上病痛,官府增加税收之类的,就过的很拮据。
我日也愁,夜也愁。
有一日天气不好,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晚,下雨的天气最是适合睡觉,想着锁铺也没生意,我索性也不开铺子了,躺在床上听雨声。
隔壁的酸秀才时常咏诗,我记住了几句,我觉着有一句诗特别符合此刻的意境:画船听雨眠。
不过不是在船上,是在塌上。想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正经思考起自个的人生来。
我正想到官府老爷因着我打开了前朝宝藏的门锁,给我一大笔财宝时,院子里头的门开始“咚咚”作响。
不知是哪个天煞的大雨天来敲门,好好在家暖炕不成吗?
此刻是真的不想下塌,想着来人发现没人应门应当就会离开了。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哪知这人还没完没了了,身上披了被子趿鞋下榻。
没等我来到房门口,就听“轰”的一声。打开房门一看,好家伙!把我院门给敲倒了。
我两手一甩,将身上的被子一掀:银子来了!
“何人在外?你可知我这门是百年难寻的榆木门!”
外头却突然没了声响,我以为人要跑,暗自懊悔:应当先将人逮住了,再提赔钱事宜的。
我抓起一旁的油纸伞疾步往外去。站在门槛前的我差点没被这阵仗吓傻。
只见门外站着五个身穿官服的士兵。几人戴着斗笠,都未曾打伞雨水将官服浇了个透彻。
右手边按着腰间一把入鞘的刀,一脸严肃活似冷面阎罗。
细想了一下,我未曾犯过事,便有了些底气。站在屋檐底下朝着领头的那位做了个揖道“几位官爷雨天前来,可是有事”
我刻意没叫他们进屋檐下躲雨。雨天扰人清梦实在可恶。
那领头的人有些不耐烦道“见有人敲门为何久久不回?你家锁铺主事的哪里去了?将他们叫出来,若待会耽搁了事,你可担不起这责任。”
这人真是有眼不识珠,我看起来不能主事么?不过,“主事”二字深得我意。
风吹得有些冷,我拉了下将要拖地的衣裳下角回道“回大人,方才奴正休寝,不知大人来访,故怠慢了,请大人恕罪。家中并无他人,奴就是那锁铺主事的。”
“现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好你开锁的家伙,跟我们走。”我心想这官爷可真是有脾性,事情也不交代个清楚就让人跟着走。
那泥人捏的还有几分性子,大雨天扰了人清梦,弄坏了人大门不道个歉就算了,还吆五喝六的命令人。
这般想着,我的脸上就带了几分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