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明外史》言秀明

14、野兽的踪迹 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的路途越来越好走。树木又稀疏了许多，大多是高大的乔木，但低矮的小灌木丛还是需要用砍刀开路。
　　杂七杂八的鸟类多了起来。
　　可惜都是一些小鸟！芍药叹了一口气。她的箭法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还远远没有精准到可以百步穿杨的地步。对这些体形很小的鸟类她只能望鸟兴叹。
　　张重云也没兴趣猎取小鸟，处理起来太麻烦！
　　白衣跟在张重云的身后边走边看向四处，想找一个地方方便一下。走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一个隐蔽性好一点的地方，她有些内急了。
　　正苦恼间，她看到前面有几丛大大的灌木丛，心里一阵高兴，连忙叫住张重云他们：“你们先走，我马上就过来！”
　　张重云看她脸儿憋得红红的，立刻明了。他点点头，转头问芍药：“你要不要跟着去方便一下？”
　　芍药满脸通红，心里抱怨张重云也不知道避讳，但是她也确是有些内急了，脸儿红红的跟着白衣去了。
　　两人解决了问题之后，轻轻松松地向回走去。
　　走了二三十多步，已经可以看到张重云和竹影站在一棵老枫树下等着她们，芍药一喜，正要奔跑过去，突然听到身后的白衣说：“咦，这是什么？” 语气很疑惑。
　　她回头一看，白衣正盯着地上一行什么动物的脚印思忖着。
　　前面的张重云他们已经发现她们停下不走，大声问：“怎么了？”
　　白衣抬头看向他们，回答：“这里有脚印，不知是什么东西的？”
　　张重云和竹影走过来查看。
　　看了一眼，张重云皱着眉头地用手比了一下，说了一句：“真是糟糕！”语气有点苦恼。
　　芍药看着地上的脚印，口里喃喃有声：“好象白苗的脚印。”白苗是她养的爱猫。
　　竹影白了她一眼，损了她一句：“你见过这么大的猫？”
　　张重云看了看这行清晰的脚印，目测了一下脚印之间的距离，说：“确实是猫，不过是大得能吃人的猫。”
　　白衣一惊，说：“你是说是老虎？”
　　张重云点点头，有点紧张地说：“这行脚印又清楚又干净，应该是新近留下来的，我们赶快离开。”
　　众人赶紧走人。
　　路上张重云警告大家这是一只体型很大的成年老虎，他们现在已经在那只老虎的猎食范围，这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要小心。就是解手都必须要有同伴在旁边警戒，而且不能离大家太远。两个女孩虽然不好意思，但也知道张重云说得有理，红着脸点了头。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下午，因为太紧张，一路上没有狩猎。到了傍晚的时候，大家看到前面益发开阔的丛林东面有一条河。
　　一条真正的河流，不是以前那些三四米宽的小溪。
　　这河河面足足有二三十米宽，缓缓流动的水里有鱼在游动。
　　众人多日未曾沐浴，平日只能在有水的时候找机会用布沾水擦拭一下，现在看到这么一条大河，禁不住都想跳到水里好好洗个澡。
　　张重云也很想泡水，他腿上上次和蟒蛇搏斗时被自己划伤的伤口已经快愈合了，外面已经结了痂，可以小心地洗洗。
　　所以张重云先让两个女孩下水洗，自己和竹影在水边用削尖的木头刺鱼。
　　刚开始时女孩子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泰然自若了，只是有时还是会偷觑一下另外两人在干什么，看见他们在专心捉鱼，才放心洗浴。
　　刺鱼是一件浪费体力的事情，两人忙了很久才捉到大大小小五条鱼，勉强够今晚晚餐。
　　女孩子早已洗完，站在岸边看。
　　这时天边已经晚霞满天，河面上也镀上一层红色的金光。
　　张重云把鱼交给女孩子处理，自己和竹影下水洗澡。
　　男人们很快洗净身子，披着湿嗒嗒的衣服上岸。
　　女孩子们已经把鱼放上烤架烤了半天了，香味开始飘出。
　　张重云把外衣从身上剥下搭在火边让它慢慢烤干，然后顺手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烤鱼，眼眸看去，却是白衣，心里略略有些意外。
　　白衣现在已经不象起初那样排斥他，有时还会偶然地和他搭搭话，但是像这样主动递东西给他还是第一次。
　　张重云看着白衣秀美的脸微微地一笑，说了一句：“谢谢你！”语气很真诚。
　　白衣只是用她清明如水的眸子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张重云很快地吃完了他的一份，心里很高兴。
　　因为可能出现老虎，大家打算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休息。
　　水源附近一般不太安全，大家装满贮水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大家在离水源有一定距离的林子里看到了一棵高大结实的大树。
　　这棵树枝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离地面四五米的地方才开始分岔树上缠绕着许多粗粗的青藤。
　　看到这棵树，张重云眼睛一亮，他兴奋地说：“不用找了，我们直接宿在树上。”
　　他兴致勃勃地率先爬上树岔，把结实的青藤斩断绑好，很快，一个超大结实的青藤鸟巢——不，人巢，做好了。
　　树下的人也很兴奋，芍药和白衣早已折了许多带叶的枝条扎起来。忙完的张重云看到，很奇怪，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做盖子呗！树上的窝没有盖子怎么行？”芍药天真地答，旁边的白衣也跟着点了点头。
　　天，她们还打算在这长住了！张重云抚额感叹。
　　竹影没有跟着忙，一个人在大树不远的地方查看什么。
　　张重云走过去，借着快要下山的太阳照射过来的光线，看见竹影正盯着不远处地上的一行不明动物的足迹，旁边还有粪便。
　　他看了看，说：“没事，这是蹄子印。只要不是看见梅花图案的脚印或者尖尖指尖的脚印就没事。”
　　“这应该是偶蹄类的动物，大多偶蹄动物都是食草动物，危险指数不高 。”
　　他接着用树枝扒开那堆粪便，说：“你看，这里有没有消化完的草根。这应该是吃草的动物。”
　　竹影有点佩服地看着张重云。
　　张重云看了他一眼，很臭屁地说：“别这么崇拜我了，我们来做一个套索，没准明天还有狍子吃呢！”
　　说着，张重云真的动手做起来了。
　　他查看了一下脚印和旁边灌木枝条的断裂痕迹，就麻利地撮了几根结实的绳子，然后把绳子打个活扣，一头系在让竹影砍下的一尺长的木钎上，活套布置成桶口大的圆形,离地三四厘米，再用草垫上。
　　张重云一连下了几个扣,距离几米远。
　　张重云对竹影说：“木钎订得很深点,这样不容易挣脱！掩蔽好！明天早上去收！
　　白衣已经过来帮忙，她怀疑地问：“难道还会走这？”
　　“狼有狼道，蛇有蛇踪。一般动物今天在这走，明天还在这走。”张重云解释。
　　做好套索之后三人回到树上，芍药果然给树上的青藤巢穴加了盖，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巨大的鸟巢了。
　　天色渐渐地已经变得昏暗，一会儿就完全暗下来。
　　宿在树上大家不打算派人守夜。几个人躺在弥漫着植物的清香的巢里，疲惫之余感到特别的安心，一会儿就进入香甜的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张重云似乎听到有什么动物鸣叫，心里想，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动物被套住了，有点想去看看，因为太累，就想干脆明天早上去看看吧！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