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明外史》言秀明

10、大蟒 张重云

　　张重云一行人这几天的食物主要是靠着猎取一些小动物来获取，林子里的动物很多，大多是一些小型动物。
　　张重云他们遇到的最大的不过是獐子之类的猎物。
　　不过越向南行林子就越茂密，几乎不用砍刀就不能通行。
　　猎物倒是反常地少了起来。
　　听说最难走的密林大约有上百里，过后的路会渐渐好走起来。张重云不知道现在走的是不是人们传说中的密林。
　　他既希望是又希望不是，因为听说这片密林才是最危险的。
　　不过张重云担心之余也不无喜悦，这里居然有许多平时很难见到的珍贵草药。
　　考虑到路上可能有用，张重云一路随手收集了一些比较实用的草药。
　　芍药也跟着张重云采集，一路上缠着张重云问这问那。
　　这不，她正指着张重云正在阴凉潮湿的路边用刀撬的植物问名字。
　　白衣探头一看，是一种很奇怪的花：一米多高，轮生的叶子中冒出一朵深绿的花，这花的形状像极了它的叶子，它分成两个部分，外轮和内轮，外轮与叶子很像，约有六七片花瓣，而内轮约有八片花瓣。
　　张重云边挖边回答：“是七叶一枝花。”
　　“有什么用啊？”芍药打破沙锅问到底。
　　张重云不厌其烦地解释：“‘七叶一枝花，治病一把抓’这句话听说过吗？这是一种药用很广的珍贵药材。”
　　“它可以消炎、消肿、消毒。”
　　“一般用在跌打损伤，淤血红肿，闪腰折骨等外伤。”
　　“如果磨细外涂或是与半边莲拌合煎服可以治疗蛇伤、蜈蚣伤。这是一种相当好的药材！”张重云收拾好挖出的根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开路。
　　白衣心里对张重云多了一分激赞：这人知道的东西可真多啊！
　　张重云带着大家又走了二三里，突然停下了脚步，细心查看地面上的一些长长的灰白的东西。
　　竹影上前一看，说：“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吧？”
　　张重云点点头，嘴里突出一句让女孩子们惊心的话：“是蛇。”接着补充：“这么大的粪便，可能是蟒蛇！”语气已经是相当的沉重。
　　白衣和芍药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们都很害怕这种生物。
　　张重云把身上的那串刀具卸下两把匕首样的刀子，让两个女孩绑在用搓出的草绳制成的绑腿上，嘴里交代遇蛇之后的自保方法。
　　两个女孩都很紧张。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一边走一边谨慎地环顾四周，害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袭击他们。
　　他们走了好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林子里偶尔传来鸟类的叫声。
　　大家刚才提到嗓子眼里的心又慢慢地放回了胸腔。
　　不过大家还是很小心。
　　又走了几里路的样子，远处似乎有什么声响。
　　众人停下脚步。
　　张重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脸上露出笑容。
　　他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说：“是水声，前面有水源！”
　　前面真的有一条溪流。
　　小小的溪流，没有上次那条大，但是它更加清澈！
　　众人高兴地补充了用水，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紧张。
　　看到天色已经渐渐灰暗，张重云想到要考虑今晚的扎营。
　　他和竹影挑了离溪流有一定距离的一个地方安营扎寨。
　　竹影照例是忙着挖晚上睡觉的地洞，铺油布；芍药照例是忙着铺伪装的草木荆棘；白衣在查看四周。
　　张重云决定先到溪边处理一下早上竹影打到的那只兔子作为大家的晚餐。
　　真没想到丛林中还能逮到这么肥大的兔子，张重云一边洗剥一边感叹。
　　他手脚麻利地处理完手中的东西，在远一点的地方埋掉不要的内脏等物，起身回去准备烧烤。
　　走近刚才的扎营地点时，张重云感到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
　　他悄悄地接近，然后看到三个伙伴倒了一地，地上还有一些红红的野果。
　　他的心不知被什么揪起来了。
　　出事了！

　　张重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女孩子的贪嘴。
　　竹影三人已经被拖到搭好的临时巢穴里。
　　张重云瞪着白衣无辜的双眼，忍不住骂了一句：“活该！”
　　白衣心里委屈地想：人家不过是看大家这么多天都没有吃到蔬菜才找了一点野果补充一点营养嘛！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竹影他们三人吃了一种麻醉效果很强的野果，张重云没有见过医书里有过记载。
　　但是所幸三人吃得不多，神智相当清醒。
　　张重云检查了他们的脉搏心跳，只是暂时麻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他喂了一些水给三人，等他们自己恢复。
　　不能行动的人在丛林中是很危险的，所以张重云把他们暂时拖到有掩饰迷惑效果的临时住所里，还扔了一根带着树叶的枝条挡住洞口，自己一个人点火烤兔。
　　兔子烤了有一阵子了，已经散发出了香味。张重云把兔子翻了一面。
　　燃烧的树枝冒出一些烟，这些枝条不是很干燥，张重云想。
　　树林中呆在窝里已经悄悄安静下来的鸟儿忽然杂乱地惊叫起来。
　　几只鸟不怕死地飞过张重云的眼前。
　　有东西！张重云意识到。
　　一些奇怪的声响从溪流那个方向传来，像是什么爬行动物。
　　张重云轻轻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手里紧握“丛林之王“一号。
　　一会儿，林中的生物出现了。
　　蛇，蟒蛇，白天担心的蟒蛇。
　　一条碗口粗浑身金褐色花纹相间，大约有两三丈长的大蟒蜿蜒游到火边。
　　糊涂，忘记了冷血动物的趋光性和趋火性。张重云暗骂自己。
　　大蟒昂着脑袋看着火上烤着的兔子，兔子大概已经烤焦了，飘出一点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蟒蛇又游动起来，狰狞的脑袋转了个方向，正是竹影三人呆着的巢穴的方向，蛇芯一伸一缩。
　　该死，可能发现他们了，得想办法引开它。张重云思忖。
　　张重云看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头悄悄拉开大弓，对准大蟒的七寸，“嗖“的一箭射过去。
　　箭发出的破空之声惊动了蟒蛇，它机敏地转了一个方向，躲过一劫。
　　不过张重云的快箭还是对它造成了一点皮肉伤，箭在它颈部偏下的地方划破了点皮。
　　蟒蛇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敌人，它暴怒地向着张重云方向冲过去。
　　张重云早已躲到一边。它扑了一个空。
　　蟒蛇的动作非常快，转过身子向张重云袭去。
　　张重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的砍刀早已带着风声挥出，快如闪电。
　　大蟒闪避功夫虽然了得，还是被张重云赏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它更加的暴怒，尾巴一扫，张重云机警地躲过，后面一棵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树干断了。
　　张重云打着滚狼狈地滚出刚才藏身的地方，一直滚到离火堆七八米远的地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停下，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蟒慢慢地游到张重云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张重云，好象在思考从哪下口。
　　竹影和白衣靠在巢穴里透过挡在洞口的树枝叶，看到张重云直挺挺地手持刀子，两臂张开，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急得发疯，奈何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
　　大蟒终于行动起来了，游到张重云的脚边，张开大嘴从张重云的脚开始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