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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江山还是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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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白星樾浓眉一挑，自信不疑：“斯总还想怎么玩儿，我都奉陪。”
“放心，游戏的难度不会让白老师失望的。”章斯伶眼波流转，葱指捻起酒杯，与他相碰。
深夜，回到家的章斯伶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烈酒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喝的，她现在难受的厉害，胃里烧的很。
而那白星樾就像这杯酒一样，又贵，喝完也不舒服，却仍旧让人趋之若鹜。
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那张脸对自己有天然的吸引力呢？纵使事后难受，可品尝的时候，却诱人极了。
章斯伶从洗手间出来，勉强支撑着身体为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直接瘫在茶几前柔软细腻的地毯里。她倚靠着沙发边缘，脑袋向后仰去，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三分钟，然后拨了个号码。
“睡了么你？”电话接通，她懒散地问道，也只有在极为熟悉的人面前才会这般随意。
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凶道：“废话！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章斯伶抬头看了眼钟表，凌晨一点。她笑了笑，知道万芊昀那几秒沉默一定是从房间里悄悄跑出来的。
“才一点啊，对于我这种无家室的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也知道你是没家室的啊？jasper刚才突然醒了，我好不容易才哄他睡着，差点又叫你吵醒。”
章斯伶眉眼难得温柔了起来：“我干儿子乖么？”
“当然了。有话就说，你又怎么了？大半晚上的，寂寞啦？”万芊昀在电话里调侃着。她是章斯伶十几年的闺蜜，互相见证彼此成长，她也见证了章斯伶和何绛的爱情。如今她嫁人生子，也丝毫未与章斯伶生疏。
“嗯。”章斯伶诚实地点了点头，“我遇到了一个……和何绛一模一样的人。”
“你喝多了？”万芊昀质疑。
“是真的……”提到何绛，章斯伶又有些惆怅。
万芊昀从声音里听出了章斯伶的低气压，无奈道：“明天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章斯伶随手拿了个抱枕，就在地毯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万芊昀一进门，先是数落了一番章斯伶家里的杂乱无章，然后撸起袖子给她做饭去了。
哎，有个铁杆闺蜜可真好。
章斯伶啜着杯中热水，看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万芊昀感叹道。
“说吧，何绛的鬼魂来找你了？”万芊昀将菜端上桌，两人一同坐下。
“才不是！”章斯伶皱了皱脸，将这两天遇到白星樾的事全部告诉了万芊昀，为了证明他长得像何绛，还找出了宴会那天的照片给万芊昀看。
“喏，你自己看吧。”
万芊昀看到照片，大吃一惊：“我的天，还真是一模一样！不过……”
她又放大照片端详了一下，接着道：“这人一看就不是何绛，顶多形似，神不像。”
“确实。他和何绛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何绛不会摆出这种目中无人的神态……章斯伶看着照片，心不在焉：“可是有这张脸就够了啊，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这还真是见了鬼了。”万芊昀对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事儿表示难以置信：“你可别鬼迷心窍啊，这人毕竟不是何绛。再说了，他还要抢你生意呢。”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和他抢的。”
“怎么，真被美色迷住了？”
“对啊，面对这样一张脸，我只想和他谈情说爱，谁要和他当死对头啊！”章斯伶心有不甘，或许是对何绛的执念，她将白星樾当成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想死死抓着。
“可是工作室转型是你准备了很久的，可别被这个半路杀出的李鬼给搅合了。”万芊昀苦口婆心劝说。
“但这次，真的有点难办……”两次交锋下来，章斯伶算是清楚白星樾和周然的关系非比寻常了。否则，送到周太太手里的东西，又怎么会被他要回来呢。
白星樾老爸家大业大，想压制她，不过就是用钱了事，简单的很。除非章斯伶真的能在专业角度上克制白星樾……可是，她现在心中一团乱麻，只想把白星樾留在身边，如果她真的杠到底，会不会反而越推越远？
“斯伶！”万芊昀提高音量，试图让她清醒一点：“何绛死都死了，别再惦记了。”
死都死了……听到这几个字，章斯伶心中顿时哀恸，她全身凝固，泪水早已郁结在五脏六腑，唯有一股强大的悲伤的力量侵袭而来……
可是，我真的好想他。
万芊昀走后，章斯伶一个人安静的思索了一下。
她说的对，这个工作室，是当初何绛和自己一起建立起来的。她不能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放弃两人曾经共同的目标。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振作。然后拿起手机，在微信列表里翻找了一圈，拨出了一通语音电话。
“hi，Lily，可以帮我约一下樊姐吗？我手上有个项目想谈她的艺人。”
Lily在那头答应，约好时间后，章斯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三小时后，ifans娱乐公司内。
章斯伶已经坐在大经纪人樊瑜的办公室里，两人谈笑风生。
她知道万夜朝歌的女主角一直属意于樊瑜手里的当红花旦梁嘉之，本来打算项目一敲定就来谈她的，可惜事出突然，现在不得不改变策略。
“樊姐，之前听你说过想让嘉之往电影方向走，正好我有位导演朋友要拍新片了，女主角人选，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嘉之。”
说起来，这位导演还是何绛的朋友，前两年拍的文艺片拿了国际大奖的提名，在国内也算有知名度。而文艺片，是一个演员进军电影咖最好的跳板。
樊瑜明显非常有兴趣，当场向章斯伶要了电影项目的策划案。
“女主角的气质……偏清冷的？可嘉之是明艳型，她适合吗？”看完后，樊瑜如实提出心中担忧。
“这个你放心，好的导演，就是要调整演员的。嘉之也应该让观众看到她的多面性。”章斯伶早给樊瑜备好了稳定剂。
“导演那边怎么说？”
“他说过嘉之很有灵气，也很乐意和不同类型的演员合作，说不定会碰撞出什么不一样的火花呢。”
樊瑜手指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但仍旧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部电影和万夜朝歌会撞档期。”章斯伶面色略带惋惜，找准时机抛出了今天的主题。
“对呀。”樊瑜突然想起来这桩事儿，急忙问道：“万夜朝歌不也是你来casting吗？”
“是。”章斯伶徐徐一笑，“两个都是好项目，我都有意给嘉之，所以，就需要樊姐你好好考量了。”
樊瑜沉吟不语。但章斯伶知道，这招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樊瑜一旦开始在两个项目中纠结，那么万夜朝歌就会因为谈不妥女主而延期进度。
这也是侧面告诉周然，不要小瞧她章斯伶。
不过，说到底自己永远都是乙方，最不能干的就是得罪人。告别樊瑜后，她主动约了周然吃饭，特意将饭局订在三天后。
那时候，周然应该知道了梁嘉之摇摆不定的消息，在那时赴章斯伶的约，话题自然而然便是万夜朝歌一事了。
而她，正好给周然“请罪”。
天空难得放晴，章斯伶早早到场，一个人在包厢中等待。然而，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快半小时，周然却迟迟未到。
章斯伶突然有些心慌，莫不是事情又生变了？
焦灼不安的十几分钟后，周然总算出现，章斯伶松了口气。
“斯总，让你久等了。我在等一个朋友，临时耽误了点时间。”周然落座后简单向章斯伶解释了一下。
章斯伶面上大度，舒展着笑容：“哦，没事，我也才到没多久。然总是带了朋友来吗？”
周然点点头：“借这次机会，正好让你们两人认识一下。”
说完，他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接着道：“对了，你应该见过他的。”
“哦？”章斯伶立马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新结识的朋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来。
莫不是……
“咚咚咚——”
服务员轻叩门扉，在她开门的那刻，一个傲然挺立、玉宇轩昂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依旧是那般目空一切的姿态，可是目光落在章斯伶身上时，嘴角还是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笑容耀眼涟涟，带着夺目的光芒，仿佛在告诉她，我们又见面了。
章斯伶蓦然心动。
“来了，坐。”周然招呼白星樾坐在旁边：“斯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星樾，和我关系很好的弟弟，也算是你的同行。”
“我知道这位白老师，前段时间拿了最佳casting的，再次恭喜。”
“多谢。”白星樾颔首致意，两人在周然面前默契的演戏配合，仿佛真的头回见面似的。
“这位是casting经理人，章斯伶，斯总。近两年算是这个行业里的一匹黑马了。”周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夸奖道，“星樾，以后你就多多向斯总学习。”
说到这儿，话里的意思已是一目了然了。不过这桩生意最后到底给谁，章斯伶还拿不准。
“那是自然。”白星樾稍一倾身，向章斯伶伸出手臂，他的五指修长白皙，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儿的手，比女孩子的还要矜贵。
“斯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章斯伶悠然瞥了他一眼，刻意摆了些架子，慢条斯理地和他握了手：“白老师太客气了，刚入行不久就拿了奖，比我公司的导演可厉害多了，哪里还需要向我学习呀。”
她故意讽道。
“说到这儿，他还真的需要向你学习。”周然忍不住打圆场道：“星樾刚入行不久，对于大项目没有经验，还是需要你把把关的。”
“然总的意思是？”
章斯伶算是听出了些门道，怕不是要她带着白星樾做万夜朝歌，而自己只徒留一个师父的虚名？
再看白星樾，他一派镇定平稳，从脸上的神态就能读出“胜券在握”四个字。
难不成周然还不知道樊瑜在电影和电视剧之间权衡？还是……她已经不考虑电影了？
正在这时，周然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电话号码，特意离开包厢到外面接听。
看样子是很重要的电话，不知道和万夜朝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呢……
“咳。”
章斯伶想着想着不禁出神，白星樾发现她在发呆，故意轻咳一声引起她的注意。
“斯总，怎么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他注视着章斯伶，长腿交叠，双手交叉放于腹前，倒像个占上风的审问官。
“生意场上无朋友，再说了，我和白老师算熟人吗？”章斯伶语态优雅，故意没给他什么好话。
“斯总不愧是女强人，不谈风月，只谈公事？”
“风月？要看和谁谈了，毕竟和抢我饭碗的人来说，风月还重要么？”
她挑起长眸，淡淡看向白星樾。
白星樾润泽淡粉的嘴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但我喜欢谈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