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 LOVE》Jenny Young

4、Chapter 4

　　十一
　　所有人陆陆续续到齐了。爸爸不太相信的问张飞达：“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快说吧，不要耽误我们宝贵的调查时间。”
　　张飞达不紧不慢的说：“首先，我要解释几个疑点。第一点，韩警官你现在想必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威廉的经纪人不是凶手。他不过是偷了威廉林准备给黄先生的40万块钱。偷窃的过程应该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他碰巧看到有人用房卡刷开了威廉林的门。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人只是刷卡却没有拧开门进去，但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绝妙的时机。这间招待所的门，只要从外面关上就会自动上锁，刷过房卡后才能拧开。经纪人十分清楚威廉每晚8点准时睡觉的习惯。他想当时威廉林应该已经睡熟，偷完钱后出来把门带上，门自动上锁，看起来就像这笔钱不翼而飞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威廉林就死了，他很害怕，那40万还在自己房里，他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啰。”
　　爸爸的态度有些软化，若有所思：“这么说，他说的是真话……”
　　“然后是许坚颖小姐，”张飞达把目光投向许坚颖：“威廉先生死前曾和你见过面是吗？”
　　“我们只是……我们只是在餐厅遇到……打了个照面……”许坚颖脸上有一丝慌张的潮红：“我们发现是校友所以聊了一会……我以为并不相关所以没有说……”
　　“许小姐，威廉林的经纪人已经回来了，威廉先生约见你的事你已经藏不住了。”
　　“是的，我承认，”许坚颖已经放弃最后的努力：“威廉确实请他经纪人跟我约了时间见面。我们6点钟约在餐厅。他把他明年即将发表的《TRUE LOVE》拿给我看。跟他以往的钢琴曲不同，这是一部小提琴钢琴协奏曲，而且还没有完成。他希望和我一起演奏并一起完成后半部乐章的创作。作品对艺术家来说就是生命，《TRUE LOVE》还没发表，我觉得有义务为他保守秘密……”
　　“既然你认为《TRUE LOVE》是威廉林的生命，为什么转身就把它拿给李潇看了呢？”张飞达针锋相对。
　　“那根本不是林威的作品！”李潇激动起来：“是他从丽雅那里偷走的！”
　　黄巨雄瞪大眼睛，似乎有很多疑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张飞达继续说：“许小姐，你看到威廉林拿来的乐谱后，很快就发现了熟悉的乐句。TRUE LOVE这个名字更是像警钟一样提醒你。
　　“黄丽雅是个羞于表现的人，她从不向别人演奏自己的曲子。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你也只是听她提起过在写《TRUE LOVE》这个乐章。你偶尔在她独自练习的时候，听过些《TRUE　LOVE》的零星片段。当林威廉提出要跟你合作完成《TRUE LOVE》时，你不得不怀疑了。创作者对已经完成一半的作品，通常都是敝帚自珍的，很少舍得与人分享。你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盗用，而且被盗用的人再也无法提供后续了。”
　　“所以你找到李潇。李潇曾经辅导过黄丽雅拉小提琴。你想找他确认《TRUE LOVE》的乐谱是不是黄丽雅的手笔。”张飞达：“我没猜错的话黄丽雅从主修钢琴改为主修小提琴都是因为李潇的鼓励。你口中所说的黄丽雅的男朋友也是李潇。”
　　李潇吃了一惊，然而脸色又马上柔和起来，像是沉浸在对过往的追忆中：“我不知道自已有没有资格称为丽雅的男朋友，我有那么多机会表白……我却……我居然像他们一样嫌弃丽雅长得不好看……可是……现在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跟黄丽雅？”许坚颖倒是真的吃了一惊。黄丽雅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得到最有人气的学长的爱：“我以为你只是被老师任命才教她小提琴的。”
　　张飞达继续对许坚颖说：“从李潇那里得到确认后，你的心情一直不能平静。你不满有人能如此轻松成为著名的作曲家，而你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却只是个鹦鹉学舌的演奏家。当你知道了威廉林的死和他经纪人的逃跑后，你决定隐瞒有关乐谱的事。你认为威廉已经死了，他的经纪人杀了他、跑路了，而你跟威廉素无交往，没人会知道他曾将乐谱交给你的事儿。只要不说，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占有乐谱——当然，你有些后悔告诉了李潇。但你觉得跟李潇之间还有的商量，也许他也会感兴趣——毕竟他经历了5年的低谷，也在找寻事业的新发展。”
　　“他说的是真的吗？”李潇向许坚颖投去鄙视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坚颖站起来气冲冲的要走，韩警官拦住她说：“许小姐，这只是张飞达的猜测，原则上你没有在警方盘问中故意隐瞒事实，不构成犯罪的。”
　　“没错，我只是个私家侦探，你并不构成妨碍公务罪。”张飞达看着许坚颖不情愿的坐回位子上，叹气道：“如果有一个人能像爱黄丽雅的乐稿一样爱她的话，可能就不会有她的悲剧了。”
　　李潇和黄巨雄眼中都有黯然的神色。
　　黄巨雄问道：“那个林威发表的音乐都是我女儿的吗？”
　　“对。可能还有更多。可能他考上音乐学院时演奏的作品，在学校期间交给老师的作品，统统都是黄丽雅小姐操刀的。”
　　黄巨雄痛心的摇摇头，张飞达继续说：“黄太太也是知道这件事的——确切的说是有人告诉了黄太太这件事。”
　　“什么？”
　　“您说过最近一段时间，黄太太曾经找过钢琴教室学弹琴，还买很多威廉林的磁带听。黄太太并不是一时雅兴想学艺术，她是在确认某件事。”
　　大家都茫然得看着张飞达，他接着说：“是有人将您女儿的乐谱手稿交给了您太太，您太太不识谱，但乐谱上有女儿的笔迹，做母亲的还是能辨认的。那人告诉黄太太，威廉林偷走了这些乐谱并当作自己的作品发表，甚至还告诉她威廉林就是为了这些乐谱杀死她女儿的。当然，对于一面之缘的人，黄太太不能完全信任。她去钢琴教室，就是去找老师弹乐谱上的音乐给她听，然后她一遍一遍的听威廉林的磁带，确认是一样的，她才相信。”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呀！”黄巨雄痛心疾首。
　　“因为那个人在给她乐谱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同谋杀死威廉林的计划！您太太一方面了解你个性格软弱，一方面不想把你掺和进来。而她自己，反正已经是胃癌晚期，死是早晚的事，能为女儿报仇，也算死而无憾了。”张飞达静静的说，黄巨雄已经泪流满面。
　　“威廉的经纪人看到的，那个用房卡刷开威廉林房门然后离开的人，就是黄太太。黄太太跟她的同谋策划了这个看似没有漏洞的杀人计划！”张飞达的目光突然投向杨佳佳。
　　“什么？可我并不认识这位太太呀……”杨佳佳柔声说。
　　张飞达好像没听见，自顾自说下去：“黄太太约前台大妈一起喝酒，快到9点时，她突然说想吃卤鸭翅膀。前台大妈就出去买，留下黄太太独自照看前台。黄太太趁这个间隙，拿了房卡，上楼刷开了威廉林的房门，然后回到前台。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分钟，就像去了一趟厕所，在餐厅聊天的许坚颖和李潇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了黄太太的准备工作，威廉林的房门一拧即开。凶手只要算好时间出来，溜进威廉的房间，杀了他，出来时关上门，门便会自动锁上。凶手打开威廉房间里的窗户，擦掉自己的指纹，现场看上去就像房门从没被打开过，有人破窗进来行凶似的。黄太太确实是个完美的帮凶。她守口如瓶，也没有人会想到她认识杨佳佳小姐你。”
　　“我们确实不认识呀……”杨佳佳露出委屈的表情。
　　“那你怎么解释黄太太手机上有一通跟你的已接电话？9点14分，威廉遇害的当晚。事实是，威廉的经纪人早你一步进了威廉的房间，他走时锁上了门。当你如约来到205门口时，发现门被锁上了。你迫不得已，只好给黄太太打了一通电话。当时黄太太正在和李潇他们聊天。幸亏当时前台大妈还没有回来，黄太太又一次上去给你开了门。”
　　“可是，我一直跟藤原在一起呀！从他那出来，就去见了王导演。这些你们都确认过了呀，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张飞达笑笑：“今天上午是杨小姐把藤原先生的衣服送去洗衣房的吧？”
　　“是……”杨佳佳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是故意把藤原先生的手表放在裤兜里的吧。”张飞达笑笑：“这只是个很简单的诡计。东京处在东九区，与北京时间有1个小时的时差。藤原先生第一次出国演出，没有什么经验，没有前辈的提醒，自然忘记了要把时间调慢一个小时。他的生活作息、工作安排都是杨小姐全权包办的。一个小时的时差实在很小，这两天里，藤原先生根本没发现异样。早上的盘问结束后，几位住户可以不用呆在自己的房间。作为威廉先生未婚妻的你，并没有马上去看他最后一面，而是殷勤的冲去帮藤原先生送脏衣服到洗衣房！显然，你是怕夜长梦多，所以才想假装意外弄坏藤原的手表。”
　　“换句话说，杨小姐你离开藤原的房间实际上是9点钟！10点钟，你才离开招待所去见王导演。这中间有足足一个小时让你作案！”
　　“不，我没有……”杨佳佳的声音变得虚弱。
　　“现在你已经没有不在场证明了。物证也很快就会找到！”张飞达直视杨佳佳的眼睛。这时一个警官小跑过来，手里正拿着那把0.44口径的新式自动手枪。
　　杨佳佳面色惨白，哑声惊叫：“你不能证明这是我的！”
　　“你确实很小心的擦掉了指纹，但是你应该知道，国内枪支管制，想查到这样一把□□来源与买家并不困难。”
　　杨佳佳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我别无选择……林威他是魔鬼！”

　　十二
　　杨佳佳的故事又是一个新的侧面，人类真的很复杂。
　　“高中时，我跟林威是公认的班对，帅哥美女，到处都是别人羡慕的眼光。我觉得很幸福。一开始，林威装作很有钱。但这种事能瞒多久呢？我渐渐知道了一些关于他家的事。我并没有嫌弃他，但我也没有主动提出来。我想我应该尊重他的自尊心。

　　“高二时，他过生日，请我去他家里，我好高兴。可是，他却求我在他母亲和黄丽雅面前表演一场抛弃他的好戏！他说他家里穷，他说他没有前途，他说我的爱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光明！他要利用那个傻傻的暗恋他的黄丽雅。
　　“利用黄丽雅这个念头，是在他用黄丽雅的乐稿交了一次作业被老师表扬后萌生的。黄丽雅有才华、有钱，能给他我不能给的东西。他要跟我分手，还要扮演那个可怜的受害者。他要装作是我的无耻行为，让他明白了美貌都是虚假的，让自卑的黄丽雅相信他这样的帅哥也会爱上她那样的丑小鸭。他成功了。甚至利用了他的母亲。这样的苦肉计让黄丽雅完全相信他。而我却扮演了一个虚伪势力的坏女人。

　　“他总是得到他想要的，许多人却得为他牺牲。他求我转学。他说有我在，他很难得到黄丽雅的信任。就这样我无缘无故的离开了。我为什么要让步？我太傻了！只因为他说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黄丽雅让他考上大学，他还会跟我在一起……

　　“都是谎言！他是个没有真心的人，他只爱他自己！他那样虚伪！他觉得黄丽雅那样难看的女朋友让他丢脸，居然从没有在班上承认过他们的关系。我没想到黄丽雅比我还要傻，她居然甘愿做一个隐形女朋友。

　　“上到大学，我想我跟林威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可是他又说他的学费是黄丽雅交的，现在还不能跟她分手。我想说你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去打工赚钱，可以有无数的方法自力更生！但我太了解林威了，我只能等。

　　“终于，大三的时候，黄丽雅发现了我跟林威还在见面的事。她跟林威大闹了一场，然后分手了。林威以为过一阵，黄丽雅又会乖乖回到他身边。可是这一次没有。黄丽雅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说她要忘记过去，不在为任何人牺牲，不再为任何人而活，她说她要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她接受了小提琴首席的位子——黄丽雅本来就是喜欢小提琴的，主修钢琴完全是为了林威。

　　“一个一直为他而活的女人说要为自己而活了，林威感到恐慌。他找到我，说没有黄丽雅，他的人生就完蛋了。他是个完全没有创作才华的人，他大学时代的所有作曲作业都是黄丽雅写的。后来，他提到丽雅高中时期创作过一部长篇的钢琴曲叫《TRUE LOVE》，说是为他而作的，如果能把那个搞出来就好了。我当时隐隐感觉到他已经动了杀心，但我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快动手。

　　“他总是把问题想的很简单。给黄丽雅的水里下安眠药，然后用刀片割破她的手腕弄得好像自杀。当我看到他得意洋洋的展示他偷到的乐谱时，我惊呆了。我来不急考虑后果，只想保护他。我马上赶到黄丽雅家，擦干净他留下的指纹，把他翻乱的东西整理好，然后跟他串好口供，说我们一直在一起。

　　“没想到我为他做的这些，竟然成了他日后威胁我的工具。我跟他是一条船上的，我是杀人的帮凶！其实那件事过后，我对他就已经没有爱了。看到他，会让我回忆起黄丽雅死时的表情。他的脸不断提醒我，自己曾经犯过那样不可原谅的错。他威胁我跟他订婚，他认为我已经是第二个黄丽雅了——又一个要一生为他而活的人。

　　“我逃到日本。我开始渐渐恢复，也找到了新的爱人。在我的爱人心中，我还是那么温柔善良。但林威不断骚扰我，我意识到我和他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幸福！我别无选择……”

　　看着杨佳佳泣不成声的样子，我感到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是林威一手毁了她。可张飞达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同情：“就算杀死林威是你别无选择，但是黄太太呢？你又为什么要杀黄太太？”

　　杨佳佳露出一丝苦笑：“我也是恶魔……杀人是会上瘾的。杀过一次人就再难抵制那种诱惑。黄太太把她房间的房卡给了我。按计划，我杀完林威后，我就躲在隔壁的黄太太的房间里，直到10点钟再出门。我呆在那里，无聊中翻看抽屉时发现了一大包的弗洛那——在日本的时候经常看到艺人用这个，所以知道。我突然想，我做的再完美，也不过又是一次合作杀人。黄太太始终会是我的心病，就像林威一样，于是我把整包的弗洛那倒在她的药里……”

　　十三
　　真相大白，杨佳佳被爸爸带走了。我拉住爸爸问：“爸爸，那支枪在哪里找到的？”
　　“回去问你老板不就知道了。”爸爸的脸还是那么严肃，他走出几步，回头说：“没事多回家看看。把那个什么……张飞达也带上……”
　　呵呵，男人就爱耍酷，明明很欣赏人家，还要装作冷冰冰。

　　张飞达没等我开口：“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把枪藏被人预定的207号房。是杨佳佳打电话预定的。她在电话里说最近几天随时可能入住，所以这几天那家房会一直空着，不会有房客打乱她的计划。警方一般不会想到去搜一直空着的房间，把枪藏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了。避过风头，她可以从容些回招待所处理那支枪。”
　　“哦……不用说一定是黄太太给她开的门罗。开两间开一间还不是一样，她可真是心思缜密！这种女朋友也要不得，再漂亮也没用！”我愤愤。
　　张飞达总是不认真听我说话，问道：“小韩，你听过威廉林发表的《Endless Love》吗？”
　　“没有。不过我看过报纸上的评论。说的可好了，我记得是‘听者就像从一道边峰，一股暗流滑入作品，不断的被思想的水流包围，那种溺水坠崖般逼仄的喘不过气的感觉，就像刻骨铭心的爱情……’”
　　“那真的是爱情吗？”张飞达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他转身对我说：“跟我去看看李潇吧。我有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
　　张飞达拿出一打泛黄的乐谱，诡谲的笑笑：“在杨佳佳房里搜到的，我偷出来了。”
　　“天啊，这是黄丽雅的真迹吗？”
　　“恩。”
　　我说：“那是不是该留给黄先生呀？他和黄丽雅毕竟是父女！”
　　“黄巨雄不懂音乐，而且他一直认为是音乐害了他女儿。这种伤心的东西，还是不要留给他好。他是个喜欢逃避、但也擅长疗伤的人。就让他继续忘情于工作，忘掉女儿和妻子的悲剧吧。”

　　李潇的房间还是烟雾缭绕，他颓然的躺在床上，我们进来他也没有坐起来的意思，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李先生，您知道‘徐迎美’的意思了吗？”张飞达静静的说。
　　“什么？”李潇坐起来，眼睛中有了一丝光彩。
　　张飞达：“黄丽雅小姐临死前写下这三个字，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李潇眼睛里有一丝苦涩和嫉妒：“保护林威？”
　　“是的。”张飞达毫不客气的说：“她在垂死时，看到林威翻箱倒柜拿走了那些乐谱。她知道作为她刚刚分手的男朋友，林威不可能不被警方怀疑，而林威这样草率的人势必会留下许多证据。她为他做了最后能做的事——转移警方的视线。她想让警方觉得凶手是女人，但她又不想让任何人受到无谓的指控。她写下了‘徐迎美’，这个因为嫉妒而狠毒的女人——在她看来，是没有人会符合这个条件的。因为她一生都没有被女人嫉妒过——她那样丑陋，那样怯懦。”
　　李潇眼中的泪水簌簌而下，口气却狠狠的说：“她这么做都是因为爱林威那个畜生！”
　　“不！”张飞达坚定的说：“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她的乐谱。如果林威被抓，《Endless Love》和《TRUE LOVE》可能就永远不见天日了。她爱的人是你。是你鼓励她选择自己喜欢的小提琴，是你鼓励她接受小提琴首席的位子，是你让她决定放开林威，是你让她勇于做自己。这些乐谱就是证据。”
　　张飞达拿出两打乐谱，一打是未完成的《TRUE LOVE》，而另一打上本来也写着TRUE LOVE的名字，但被划掉了，下面写着Endless Love。

　　“这部完成的《Endless Love》乐曲，是黄丽雅高中时代为林威创作的。起初，它也名叫《TRUE LOVE》。这部作品听上去就像她对林威的感情，溺水坠崖般喘不过气来。那只是一种畸形的爱，一种疼痛自虐的爱，不是真爱。黄丽雅想不到，这部倾注了她对林威无限深情的乐章，最终成了林威杀害她的动机。
　　“林威偷走的乐谱中，还有一部未完成的《TRUE LOVE》。这是为你而作的。爱上你之后，黄丽雅把写给林威的乐章改名为《Endless　Love》，无尽的没有结局的爱。这是她对过去的反省，也是对真爱的感悟。尽管你还在自责自己不够勇气承认自己与她的关系，但在她心中，你给了她做自己的勇气，她已经由衷感激了。”
　　李潇失声痛哭，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乐谱。
　　“黄丽雅小姐应该是想象着你拉小提琴她弹钢琴的画面，创作了这部协奏曲的吧。李先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完成这部作品了。”张飞达说完站起来，对李潇鞠了一躬，深深的说：“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