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婶》辛芳

2、郝婶第二章 在郝婶硬要

　　郝婶一夜没合眼，思前想后，心如潮涌。早晨起来，皮泡眼肿，再加上着气受凉，身上就有些不好。她决意不再待下去，早早起了床要走。春英婆媳不肯，非要她再住两天不可。实在不行，也得等吃了饭让建雄送一程。当然，春英有她的打算，也和婆婆做了商量，她今天先回趟娘家，叫他大出面把这事管一管。他大是村里的老支书，如今虽说离任了，威气还在，只要他老人家说话，那兄弟三个怕不扶这个面子都不行。她原本想等事情办妥后，让娃娃来接，给老人长长脸，老人也就好回去了。谁知郝婶却要走。
　　“夜黑里把你糟蹋扎了，再让你侍候那成啥话了。建雄也忙，让我赶紧下去，看车又过去了。”

　　正在他们一个要走，一个不放的时候，忽听门外有人叫：“春英，春英哎——在家么？”

　　“哎，快进来，在咧。”

　　春英边应声边迎了出去。

　　“是英兰姐，快进啦。”

　　“你还没去张庄么？今个咱走。这两天客人多的。我老心慌。”

　　英兰说着走了进来。郝婶一听是女儿，想走开，出不了门；想躲，又没处藏身。呆呆的站着，像犯了事的孩子一样，六神无主，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黄，十分难看。

　　“妈，你咋在这儿？”进门一见母亲，英兰一愣，心又“突”地一沉，“又跟满囤家犯嘴舌了？正月天的，丢人哩，真真是……”

　　“我…… 我……”

　　郝婶人整个儿软下去。要不是她俩眼疾手快，非栽一跤不可。她们七手八脚地把郝婶扶上炕躺下，给盖好被子。老人直挺挺，半天没个动静，她们几个顿时慌了神，又掐人中，又是呼唤，好大一会老人才“啊噗噗----”长出了一口气，唾沫星子溅了几个人一脸。

　　郝婶两眼发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一个劲打颤。

　　“英兰姐，甭怨老人。我正要过来给你说呢，你就来了。”

　　“妈——你咋这苦命！正月天被赶在门外。”英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走，到我屋去，他们不养活，我养活！我就不信离了红萝卜就不上席了！”英兰擦了一把泪，就要拉母亲走。

　　郝婶面黄唇青，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摆手。春英婆媳劝道：“英兰，你别说气话了。女出外乡，差使另当。你是女儿家。再说你也上有老，下有小，人口重带呢。”

　　“那这事就这样算了不成？”英兰气的颤气颤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我非跟他们弄个到底不可！”

　　“英兰姐，闹不是办法，不是更让老人着气作难吗？我看还是让我给我大说一下，看他咋说。”

　　郝婶这时也缓过一口气，颤声少气地说：“英兰，你再不胡说，这是我不争气胡跑哩，满不怪你哥他们，你叫我回去，叫我回去……”

　　英兰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硬来的确不是办法，还是让春英先回娘家一趟，看看情形再说。她气也消了一些，叫她妈跟她过去。郝婶本不肯过去，经不住女儿哀求，春英婆媳劝解，再加上再在春英家呆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过去了。进了门刚坐定，就听见外面学武说英兰：“嘻嘻，你妈给咱拜年来啦，怪哉！”郝婶顿觉天旋地转，扑倒在炕上，不敢出声，只装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本短篇小硕是真人真事改编。